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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管眾人是何反應,宋妍妤帶著素鈺轉身便走,魏母沒想到她這般不留情面,本想起身去攔,哪里還追的上她。

    “母親,這可如何是好,大姐兒眼見也到了議婚的年紀了,若沒有像樣的嫁妝傍身,豈不要被婆家瞧不起?!?br/>
    “婉寧你莫急,這賤蹄子不肯乖乖把錢掏出來,為娘還有其他的辦法。”

    宋妍妤身孕已四月有余,肚子也快到了遮掩不住的時候,這幾日她擔心齊淵的傷勢,本就身心俱疲,晚間又同魏母斗智斗勇,只覺疲憊不堪,這夜便早早地歇下了。

    她本就淺眠,半夜又做起了夢,恍恍惚惚間分不清自己是在前世還是今生,只覺渾身滾燙,倒似置身火海一般,她全身發(fā)了汗,猛地驚醒卻發(fā)現(xiàn)外頭隱隱約約有人影閃動。

    她這有動靜,睡在外間軟榻上的素鈺也醒了過來,宋妍妤忙朝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主仆二人盯著外頭閃動的黑影,心底發(fā)寒。

    “小姐,這些人是……”

    素鈺慢慢挪動到宋妍妤身旁,聲音都在發(fā)顫,相比之下她卻鎮(zhèn)定的多,“別怕,應當是家賊?!?br/>
    “這些人對院里的布置清清楚楚,直沖著小庫房而去,若我沒有猜錯的話,應當是老夫人派來的人。”

    “老夫人怎么這么過分,把您的嫁妝鋪子給賣了也就罷了,這會竟然還直接派了人來偷。”

    “讓他們偷吧,也沒什么值錢的了?!?br/>
    她嫁進魏家這些人,為了填補魏家的虧空,早就把嫁妝里值錢的物事都典當成了現(xiàn)錢,庫房里有的,也不過幾匹料子罷了。

    “幾匹料子也不想給他們,不然實在是太便宜他們了?!?br/>
    “是,我也覺得不能太便宜他們了,明早你就去報官,就說家里失竊。”

    第二日一早,素鈺便去報了官,魏家即便敗落了,好歹也是勛貴人家,衙門里的人到的極快,魏母剛起身,魏管家便進來匆匆行了禮,一臉焦灼,“老夫人,二少夫人報官了,說昨晚西院進了賊,她的嫁妝被偷了。”

    “什么,她可真是越來越?jīng)]有規(guī)矩了,這樣的小事就報官,傳出去我們魏家的臉面往哪擱?!?br/>
    “快去,把這個忤逆不孝的給我叫來,我倒要看看她今日要做什么。”

    陳嬤嬤領了命正要去,宋妍妤卻早已進了門,身后還跟著官差。

    “母親身子可還安好,昨日西院進了賊,我的嫁妝都被偷了,想著母親這里的貴重東西更多一些,便帶著他們來瞧瞧是否丟了東西?!?br/>
    魏母面色一白,當著衙役的面又不好發(fā)作出來,只能硬擠出一抹笑,“二兒媳婦這是什么話,堂堂將軍府哪里會被小毛賊偷到什么東西,是你自己放忘了地方也說不定,還是快些讓官爺們回去吧,這等小事不勞煩他們?!?br/>
    “老夫人此言差矣,方才我們去二少夫人的院子瞧過了,確實是丟了不少東西,我們經(jīng)過初步查驗,確定是進了賊?!?br/>
    這官差姓劉,本是齊淵身邊的親信,齊淵升任指揮使后,便給他在京兆尹謀了個位置。

    “官爺您有所不知,我這二兒媳婦是個粗心大意的,難保有什么東西放錯了位置也說不定,二兒媳婦,我說的可對?”

    魏母邊說邊對著宋妍妤使眼色,只可惜后者眼觀鼻鼻觀心并不理她,魏母無奈,只能對著官差賠笑道,“幾位官爺,我同二兒媳婦有幾句話要說,可否請你們先出去?”

    幾位官差對著魏母抱拳做了個揖,便退了出去,他們一走,魏母立即變了個臉色,對著宋妍妤好一頓訓斥。

    “我魏家的臉面都要被你給丟光了,將軍府失竊,這若是傳揚出去,還不被他們笑掉大牙?”

    “母親這是說的什么話,府里丟了東西,兒媳報官不應該么?”

    宋妍妤一臉無辜,“母親可是擔心東西找不回來?”

    “這幾位官差都是京兆尹查案的好手,不用兩個時辰便能把這個賊給抓出來,”她邊說邊神秘兮兮的靠近魏母,“方才官爺已經(jīng)告訴兒媳了,說是家賊所為。”

    魏母面色更白了。

    “二兒媳婦,昨夜是我吩咐人去你院子里去了幾樣東西,原也沒有什么值錢的,哪里值得你興師動眾驚動京兆尹?!?br/>
    “我當是哪里來的毛賊,原來是母親啊,”宋妍妤面上無辜更甚,“母親有句話說的可不對,我的陪嫁單子在這呢,之前的東西可多了去了。”

    見她把嫁妝單子都帶了過來,魏母哪里還能不明白是上了她的當,可官差們此時就在院外候著,魏母也只能咬牙切齒的道,“你倒說說,你昨夜丟了什么之前的物事?!?br/>
    宋妍妤依言,將從她的嫁妝單子里,圈了不少東西出來。

    被賣掉的成衣鋪子、綢緞莊,并著其余的鋪面赫然在列。

    事到如今,魏母也只能乖乖把嫁妝還給了她,而那些鋪子早就被賣了出去,宋妍妤便從魏家的鋪面里,選了幾個出來。

    全都是魏家最好的鋪子。

    宋妍妤把自己的嫁妝都要了回來,自然是喜不自勝,魏母卻在東院發(fā)了好大的脾氣,把手頭所有的瓷器都砸了個稀碎。

    魏婉寧坐在一旁,哭得肝腸寸斷,“母親,這可怎么辦啊,那里面有不少東西是我給大姐兒準備的嫁妝,這下子全被那個賤人都拿走了?!?br/>
    “婉寧莫哭,這個賤人也不知是得了誰的指點,這些日子難對付得很,你放心罷,今日她是如何將這些東西搬走的,用不了多久就得乖乖搬回來?!?br/>
    魏婉寧的大女兒魏書意明年便要及笄,燕朝崇尚早婚,官宦貴族更是如此,像魏書意這樣快要及笄還沒有定下人家的姑娘也是少數(shù)。

    說起魏書意的婚事,魏母心頭一動,和魏婉寧小聲耳語了幾句,后者瞬間喜笑顏開,“果然還得是母親思慮周全,這事便依母親所言,只是這些時日我們對她多有得罪,她能乖乖同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