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近十個小時的飛行時間,抵達(dá)巴黎時,整個天空早已暗了下來。
沈陽陽耷拉著眼皮兒,懶洋洋的說道:“怎么這里也是晚上?”
“什么意思?”
陸庭深看向她問道。
沈陽陽打了個哈氣,說道:“我還以為這里是白天呢,畢竟我們從首都過來的時候也是晚上。”
陸庭深反應(yīng)過來。
他解釋道:“首都和這里有七個小時的時差?!?br/>
“噢!”
沈陽陽點頭。
陸庭深扶住她的手臂,繼續(xù)道:“我們先回酒店休息?”
沈陽陽搖腦袋,固執(zhí)的說道:“不行,我得回去?!?br/>
陸庭深沒有說話。
沈陽陽仰著腦袋,可憐巴巴的看著他,說道:“陸庭深,你幫我買張機票吧,好不好?”
陸庭深深吸了一口氣,溫和的答道:“陽陽,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哪里還有回去的飛機?這樣,你先跟我回酒店休息一晚,明兒一早我再讓秘書送你來機場坐飛機回去,怎么樣?”
沈陽陽聞言,不禁皺起眉頭,開始思考這個問題的可行性。
陸庭深看著她,繼續(xù)道:“你不會說法語,而且英語也不怎么好,如果讓你一個人待在這里等到明天早上,我會不放心的,即便是我放心,你一個人敢待在這里嗎?”
沈陽陽很驚訝的樣子。
她道:“你不打算留個人陪著我?”
陸庭深冷著臉,說道:“我的員工也是人,大家都坐了這么久的飛機,誰不想回去早點休息?”
沈陽陽無話可說。
陸庭深拽住她的手,霸道的繼續(xù)說道:“行了,就這樣說定了,你先跟我回酒店?!?br/>
說完,也不給沈陽陽再說話的機會,直接拉著人就彎腰鉆進了前來接機的汽車?yán)铩?br/>
沈陽陽很頭疼,兩只手捂著腦袋,好半天都沒有說話。
陸庭深先是打了個打電話,當(dāng)他轉(zhuǎn)頭看見沈陽陽的蒼白臉色時,倍感意外。
“陽陽?”
他趕緊伸手拉過女人,小心的問道:“你怎么了?”
沈陽陽咬著牙,答道:“忽然有點頭疼?!?br/>
陸庭深把手放在她的額頭上,皺眉道:“有點燙,可能是著涼了?!?br/>
“啊……”
沈陽陽張大嘴。
陸庭深瞪她一眼,繼續(xù)道:“剛才在飛機上的時候,我都讓空姐給你拿毛毯過來了,為什么不蓋在身上?”
沈陽陽沒吭聲。
陸庭深嘆了口氣,溫柔的把她抱進懷里。
沈陽陽掙扎了一下,有些別扭的說道:“那個,你能不能矜持一點???”
“恩?”
陸庭深再次皺起眉頭,低頭看向懷里的女人:“你說什么?”
沈陽陽把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咬牙道:“咱倆都離婚了,你能不能總是這樣……”
陸庭深明白了。
他緩緩松開了手。
沈陽陽得到了自由,趕緊躲到座位的另一邊,身子緊緊的靠在車門邊,低著腦袋,默默地把自己縮成了一小團。
陸庭深看她一眼,收回視線,木著臉沒有再說話。
……
不知過了多久,行駛的轎車終于停了下來。
司機下了車,恭敬的拉開后座車門。
陸庭深走了下去,臉色深沉的大步走進酒店內(nèi),沈陽陽跟在他的后面,幾乎是小跑著才能追上他的速度。
很快,眾人站到電梯門前。
陸庭深單手插兜,側(cè)著頭在秘書的耳邊吩咐著什么。
沈陽陽站在后面,微微喘著氣,臉色蒼白,額間還有汗水浸出。
“沈小姐,您沒事吧?”
這時候,旁邊的隨行人員忽然開口問道。
隨著這句話,陸庭深停止了交談。
他轉(zhuǎn)頭望了過來,當(dāng)見著沈陽陽一副虛弱得像是隨時都會倒下的樣子時,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很難受?”
他出聲問道。
沈陽陽搖了搖腦袋,弱弱的答道:“還好!”
陸庭深聞言,只是輕哼一聲。
這時,電梯門打開。
陸庭深率先提步走了進去。
沈陽陽跟在后面,走路的步伐有些虛浮,甚至不得不伸手扶著電梯墻壁。
叮咚!
半分鐘的時間不到,電梯很快到達(dá)頂層。
陸庭深邁步走了出去,只是,剛走了兩步,他又驀地轉(zhuǎn)過身站到沈陽陽的跟前,滿眼怒氣的看著她咬牙低斥道:“非得這樣逞強?”
沈陽陽耷拉著腦袋,聲音很輕:“對不起……”
陸庭深氣得不行。
“張秘書!”
他開口喊道。
很快,那個被稱為張秘書的女人走了過來,恭敬道:“陸總?”
陸庭深道:“帶她回房間,記得叫醫(yī)生來給她看看!”
“是!”
張秘書應(yīng)道。
陸庭深說完話,直接轉(zhuǎn)身離開。
沈陽陽有些茫然的站在原地。
張秘書走過來扶住了她的手臂,笑著說道:“沈小姐,我想帶您回房間休息吧,好嗎?”
“謝謝!”
沈陽陽答道。
張秘書沒再說什么話,直接帶著她回了房,先是給她放熱水泡澡,接著又給她倒來了一杯熱水的蜂蜜水,邊道:“您先休息一下,醫(yī)生馬上就到了?!?br/>
“恩!”
沈陽陽點頭。
……
夜里,沈陽陽打過針以后,正蒙著被子在睡覺,忽然間,床畔塌陷,有一只大手輕輕的掀開了被子,露出了她依然泛著紅的小臉,大抵是在做著什么不好的夢,她睡得很不安穩(wěn),眉頭也皺得緊緊的。
陸庭深坐在床邊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嘆了口氣,終究是沒忍得住的伸手摸上了她的側(cè)臉。
“怎么就這么倔呢?”
他苦笑著說道。
沈陽陽閉著眼,依然睡得很沉。
只是,她的嘴巴在動,似乎是在說著什么話。
陸庭深彎腰靠近她,想要聽清她在說什么話,卻不料,就在這個時候,沈陽陽忽然就睜開眼睛醒了過來。
陸庭深先是一怔,隨即恢復(fù)平靜,淡然的開口道:“口渴么?”
沈陽陽沒說話,只是睜眼看著他。
陸庭深倒也不急,繼續(xù)道:“醫(yī)生說你受了涼,雖然不是很嚴(yán)重,但也要注意多休息,明天還要最后打一針,然后你很快就會好起來了?!?br/>
“陸庭深,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沈陽陽忽然開口問道,聲音里帶著沙啞,那雙眼睛卻一直緊緊的盯著男人,似乎是不愿意錯過他臉上會有的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