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里,她的東西很多。
地上鋪了一層地毯,毛茸茸的,踩在上面沒有一點聲響;一張長沙發(fā),很??;一張書桌,一盞臺燈。
書架上放的全是她的書,分門別類,有文學、香料研究、設(shè)計、、心理學各種各樣。
殷景逸手碰著那些東西,眼前不自覺的就出現(xiàn)了她翻著那些書的模樣,安詳寧靜,像極了那些她在他身邊工作的時候……
“叩叩叩!”
門聲想起,殷景逸嘴角浮起一絲笑,又斂下笑意,轉(zhuǎn)回身開了門。
“被子!”
“謝謝!”
殷景逸接過來,手裝作不經(jīng)意的碰了一下她的手指,莊飛揚一驚,下意識地縮了回去,他眉心一動,她有些亂了。
“艾米麗是我秘書。”
殷景逸忽然說了那么一句,莊飛揚先是一愣,隨即意識到他這是在解釋,強迫自己不要再聽。
急急忙忙地說了一句,“你……你休息吧!我去睡了!”
轉(zhuǎn)身,腳步也變得有些亂。
直到到了臥室,靠在門口,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算是平復(fù)了心情。
今晚發(fā)生了兩件奇怪的事,一件是殷景逸給她解釋,另一件是……她該把他趕走的,可她沒有。
這一晚上,莊飛揚在床上翻來覆去,直到凌晨才睡著,隔壁的殷景逸也是一晚上沒睡著。
被子里是新的,卻好像殘留了她的氣息,讓他有些蠢蠢欲動,沙發(fā)很小,根本容不下他,他蜷在里面,竟覺得從未有過的安心……
第二天一早,最先醒來的是殷慕桃。
她躺在床上,滴溜溜的眼珠子看著天花板,不起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一會兒,莊飛揚才醒來。
“醒了?”
“媽媽?”
殷慕桃玩著她的頭發(fā),低聲道,“爸爸呢?為什么他不在這兒睡?”
“爸爸要睡自己的床!”
莊飛揚回答。
殷慕桃扁著嘴,“那為什么雯雯說,她都是和爸爸媽媽一起睡?她躺在中間,爸爸媽媽睡在兩邊,她像一個小公主,還能抱著他們倆。”
殷慕桃說這話時,十分委屈,聽得莊飛揚心里一酸。
“桃桃……”
她不知道怎么解釋這個現(xiàn)象,只得轉(zhuǎn)移了話題,“想吃什么早餐?媽媽給你做好不好?”
“我要爸爸做的!”
殷慕桃有些別捏,莊飛揚有些頭疼。
她也不知道殷景逸起來了沒起來,她總不能跑過去叫他,“你女兒要吃你做的早餐”吧!
或者讓殷慕桃去叫?
“媽媽做的很好吃。”
“不,要爸爸做的?!?br/>
殷慕桃別扭時,莊飛揚根本就拿她沒辦法,又不想兇她,只能道,“爸爸就睡在隔壁,你自己去叫他做早餐好不好?”
她去像什么樣子?
讓殷景逸在她的地盤上給她做早餐,這樣的行為叫什么?
“不,媽媽去!”
殷慕桃知道莊飛揚不會兇她,撒嬌著不肯妥協(xié)。
她怎么能去呢?九桃
昨晚,媽媽就生氣了,今早爸爸又不在這里,她得看看爸爸在哪兒,得讓媽媽和他多說說話才行。
感情不就是這么培養(yǎng)來的嗎?
莊飛揚被她這樣子弄得沒辦法,穿了衣服,出去時,剛打開門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香味。
“起來了?”
從廚房里出來的殷景逸還穿著昨天的衣服,看到她,笑了一下,“起來了就快去洗漱吧,我已經(jīng)把早餐做好了,你們洗洗就可以吃了?!?br/>
他的神態(tài)自然而然,像是在自己家一樣,端著一鍋粥,給一向清冽的他添了一絲人間煙火的俗氣,卻更加吸引人。
莊飛揚心頭一跳,也不知道該怎么應(yīng),殷慕桃就跑了出來。
“哇,爸爸做了早餐!好香??!”
殷慕桃做出夸張的神色,那圓嘟嘟的臉兒,不會讓人反感,只會讓人覺得幸福。
“是的,做了你喜歡的玉米粥,快去洗漱?!?br/>
“遵命!”
殷慕桃敬了一個禮。
殷景逸看著她身上小豬佩奇的睡衣,再看看自己穿了一天一夜,皺巴巴的工作裝,眉頭禁不住一擰。
殷慕桃不曾察覺,回頭就拉著莊飛揚去洗漱。
她的洗漱用品、睡衣,莊飛揚早就給她準備好了,這屋子里還有了她的毛絨玩具,唯獨沒有殷景逸的,連拖鞋都沒有……
玉米粥的材料是她剛買不久的,都還沒用過,甜甜的,稠稠的,很好吃,包子和饅頭是殷景逸早上出去買的。
早餐很可口,莊飛揚知道了殷景逸會做飯,也親口嘗過,但沒想到他能把粥的火候也掌握得那么好,一時有些嫉妒起來。
“媽媽,你要是嫁給我爸爸,你就可以每天都跟我一樣吃好吃的了?!?br/>
“有那么好吃嗎?我也可以做得很好吃的?!?br/>
殷慕桃喜歡殷景逸做的飯菜似乎比喜歡她做的更多,她有些說不出來的嫉妒。
“唔,媽媽做的也很好吃?!?br/>
殷慕桃想了一下,好像知道了莊飛揚不開心,又加了一句。
“不過,媽媽,你難道不覺得每天有人把飯菜做好,送給你吃,你會更幸福,吃得更開心嗎?”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莊飛揚說了那么一句,有些氣呼呼的模樣。
殷景逸看了她一眼,摸了摸殷慕桃的頭。
“媽媽說得對,不管別人做得再好,那個人都不能幫你做一輩子,你要自己學會做,才會一輩子吃到美味的東西。”
“爸爸也不能幫我做一輩子嗎?”殷慕桃問。
“當然不能,桃桃以后要長大,要嫁人,爸爸……”
殷景逸頓了一下,目光若有似無的看了莊飛揚一眼,“爸爸只能幫媽媽做一輩子?!?br/>
莊飛揚心里咯噔一聲,臉上驀地燒紅,猛地喝了一口熱粥,差點嗆到了咽喉里……
……
“小飛揚!”
人來人往的機場,殷景榮一件紅色的襯衣搭配著一件白色的西裝,頎長的身形、帥氣的臉在人群里總能帶動回頭率。
“你想讓我被打是不是?”
這么大聲的叫,她怕被他的腦殘粉打。
殷景榮哈哈一笑,趁著她不注意,一把將她抱了起來,“你真是越來越可愛了!”
“放下,放下!”
莊飛揚不知道殷景逸怎么會越來越沉穩(wěn),殷景榮反而像是越活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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