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醫(yī)生說她現(xiàn)在對任何親近肌膚的東西都有抵觸,要給她一點時間,別逼著她。
她倔得跟牛似的,手一閑著就扯自己的褲子。
慕向東算是折磨了自己一圈,才把她脫得一絲不掛。他眼神閃躲著給她拉上被子,怎料她打了鎮(zhèn)定劑還是挺清醒,大力地踢走了被子,把自己縮成一個安全的姿勢枕著手臂閉上眼。
他給她蓋上多少次的被子,她就踢多少次。
慕向東知道她抵觸,沒再逼她了,可一個心七上八下的??此枪饬锪锏靥稍诖采?,又沒蓋著被子,他又怕她做出什么自虐的事兒,一定要守在身邊。
慕向東也不知用什么辦法地移開了視線,拿出公文來,逼著自己不去看她。
紀安言心里帶著不安地睡了過去,朦朧中似乎有人給她撥頭發(fā),臉上又溫溫熱熱地似被人憐愛地撫摸。她最后隨意用手一抹,臉頰上濕濕的,似乎在夢里嚇哭了。
慕向東這些天疲憊不堪,剛出差趕回來就遇上了這么一回事兒。他公事上已經(jīng)焦頭爛額,又不敢輕易離開她身邊,她那天的失控嚇著他了。所以這么一閉眼,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天泛魚肚白的時候,紀安言才緩緩轉醒。
視線轉到沙發(fā)處,那個男人就這么坐著睡著了,他睡著的時候看著特別無害,可眉頭緊緊鎖著,眼下的青筋一凹一凸的。
她見自己光溜溜地也不是辦法,理智稍回籠一些,自己套上了衣柜里一條薄薄的背心。開始套上去的時候還渾身發(fā)抖,現(xiàn)在只要讓她碰觸到稍稍光滑的東西,她就特別恐慌。
護士路過時透過門縫見她無措地站在原地,掰著衣角,于是推門進去,笑道:
“紀小姐醒了?要不要洗把臉?”
紀安言不知道慕向東其實私底下給這些護士們?nèi)它c錢,讓她們看著她一點。她權當她們是熱情,于是點點頭。
護士微笑地放輕腳步,識趣地沒有吵醒慕向東。
走到洗嗽臺時她喃喃說:“我想洗手?!?br/>
護士點頭,輕柔地拉著她的手到水龍頭下,打開,那涓涓流水就伴著嘩嘩的聲音流了出來。怎料水一落下,她突然恐慌地縮起手,那冰冰涼涼的觸感跟白蛇沒兩樣,一圈圈地攏在自己手腕上。
她失措尖叫地往后一跌,重重地坐在沒有水跡的地板上。
護士嚇壞了,等她沒動作了才敢上前扶她:“紀小姐你別怕!是水而已?!?br/>
紀安言拍開她的手不說話,整個人茫然地坐在地板上,腦子一時沒緩過來。她知道自己心里有障礙,看什么都覺得是蛇,她只是真的需要時間!
“紀小姐……”護士萬分無奈地看著她。
她跟著抬頭,剛想說抱歉卻看到門口多了一個人。
他的眼這么深,剛睡醒的臉還帶著點惺忪,表情略深沉。
“我來吧?!?br/>
這話是他對著護士說的。
護士出去后,慕向東挽起袖子把她扶起來,然后打開水龍頭調(diào)著水溫調(diào)了半晌,滿意了才輕輕拉著紀安言的手說:
“來,可以了。”
紀安言臉上的恐慌還沒有完全被洗滌,指尖甚至在發(fā)抖。
“沒事,你看,是水?!彼麧娫谧约旱氖稚蠋谆貋碜C明那真的只是水而已。
等她妥協(xié)了,他才低頭幫她洗手,神情很認真,如視珍寶地在她指甲邊緣輕輕地搓揉著。紀安言發(fā)愣地看著他垂下去濃密的發(fā)絲,腦海里卻盡是她在蛇堆里聽他冷冽質(zhì)問的畫面。這樣截然不同的他,她只覺得陌生。
我說……慕向東這個人就是一個精靈,摸不透,看不透,也猜不透啊啊啊啊啊?。?!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