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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人人都會執(zhí)行秦非的命令。為人臣者,除了遵守圣旨,還要直言勸諫?;屎笤谇帑[宮眾目睽睽之下丟失,不論出于懲罰還是保密的目的,青鸞宮都將不留活口,但又關(guān)其他人什么事?
侍衛(wèi)很多猶豫不決,他們深覺秦非此舉不對,如果真聽秦非的,就是助紂為虐,反過去害了秦非,讓秦非成為一名暴君。但如果不聽,秦非正在氣頭上,死的是他們。
侍衛(wèi)們一計較,想起秦非說的“不安靜的都殺了”,所以遇到人,就喝令不許出聲,威脅道:“誰敢吭聲,就地正法!”
大家一聽,真的一聲不吭。
但也有一些“忠心耿耿”的侍衛(wèi),所到之處,血染天地!
蘭心淺住在韶華宮,離青鸞宮有些遠,離旖旎殿卻近。秦非之前去旖旎殿,她就被驚動了,讓人時刻注意外面的動靜。等青鸞宮那邊殺起來,她瞇了瞇眼,不急也不怕。宮女慌張,全都被她喝住。
她獨自回到屋中,摸出一根細長的紙筒,坐在桌邊發(fā)呆,手不住地將紙筒壓在桌上滾來滾去。等了一陣,貼身宮女紅玉在外面敲門:“娘娘,尚寢局的李掌燈來了?!?br/>
蘭心淺動作一頓:“讓她進來?!?br/>
紅玉不疑有他。宮里哪個主子不拿捏點人在手中?特別是六大尚宮局,沒個人在里面,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李掌燈和蘭心淺交情一向不錯,紅玉以為她多半知道外面是怎么回事,特地趕來告訴蘭心淺。
李掌燈一進門,蘭心淺就對紅玉說:“你去吧。叫大家先冷靜,不用擔心,門窗關(guān)好,若有人來,先不要開,報與本宮?!?br/>
“是!”紅玉心里惴怕,大氣都不敢出,急忙跑去關(guān)門關(guān)窗,唯恐動作慢了就被人沖進來殺掉。
蘭心淺聽她走遠,問李掌燈:“怎么?”
李掌燈看到她手中的物品,略略松了一口氣:“看樣子娘娘已經(jīng)猜到了。皇上下令,不只青鸞宮,其他宮殿的人也要殺?!?br/>
蘭心淺一驚:“他瘋了?真的瘋了?”
李掌燈小聲說:“不過他有說不安靜的才殺,那些侍衛(wèi)也不愿意作孽,都令人安靜,所以……不一會兒恐怕要平靜下來。趁著這亂象,我們何不……”說著比了一個殺的動作。
“正好民不聊生,這是城主大好的機會,城主定然不會放過?,F(xiàn)在發(fā)生這樣的事,也是城主攻擊的把柄……我們的確該走了?!碧m心淺說,把手中的物品交給李掌燈,“還有多少人?”
“有四五十人?!?br/>
“行動!見人便殺!我去解決婉妃,她一死,杜玄才可能生二心!”
李掌燈道:“那楊太妃怎么辦?”
蘭心淺一愣,遲疑了一下說:“我與人去救太妃,你帶兩個人去解決婉妃!宮女不必管,一定要將她殺掉!然后即可去接應(yīng)我,我們從西門離開!”
說完,蘭心淺脫下一身錦衣華袍,只穿了簡單的窄袖襦裙。打翻妝奩,從抽屜背面抽出兩把短刀,李掌燈則手握一把匕首,說:“我一會搶一把侍衛(wèi)的刀殺過去?!?br/>
“好!”
二人離開房間,貼著墻壁前行,悄無聲息地就解決掉幾個宮女。蘭心淺雙手殺紅玉時,眼睛都不眨一下。到花園后,李掌燈將蘭心淺給的紙筒打開,一枚絢麗的煙火沖上了天空。
這意外而來的景象,此刻卻引不起足夠的重視,甚至很多人根本沒發(fā)現(xiàn)。
蘭心淺將自己的韶華宮殺得片甲不留,收刀之后,看見幾個太監(jiān)和十幾個宮女從四面八方跑來。
“還有人呢?”蘭心淺問。李掌燈不是說有四五十個?
其中一人回答:“被侍衛(wèi)看著,不敢輕舉妄動?!?br/>
“哪里侍衛(wèi)還沒去?先殺過去!”
本來侍衛(wèi)令大家不要喧鬧,好留著命。蘭心淺將人一殺,活著的人立即四處逃竄,宮里立即又亂起來,侍衛(wèi)被逼得不得不出刀。一時之間,殺聲震天。
殺了半天,侍衛(wèi)感覺不對勁——他們沒有和蘭宮裁的人正面相遇,所以不知道有一群宮人也在殺宮人——后來發(fā)現(xiàn),這個地方他們好像沒來過,怎么人就死光了?再一看,刀法干凈利落,一擊斃命,下手的位置和他們有很大的差別!
有細作!
這是侍衛(wèi)的第一反應(yīng),立即跑去稟告秦非。
這時,杜玄得到消息已經(jīng)進宮來。江沄也被趙應(yīng)全請過來,妄圖叫他勸一勸秦非。這兩個人一到,都責備秦非此舉為暴行,秦非疲憊不已,擺擺手,終于讓侍衛(wèi)停手。
杜玄顧不得許多,說要去善后,飛快往攬月宮趕去,發(fā)現(xiàn)婉妃還活得好好的,幾乎整個攬月宮的人都活得好好的,只有婉妃陪嫁的兩個宮女和嬤嬤受了傷。這幾人是杜玄特意為婉妃配的,有一些功夫,意在保護婉妃。
杜玄見她們負了傷,忙問:“怎么回事?”
婉妃說:“有幾個宮女來殺我,還好嬤嬤們反應(yīng)快。那些人好生厲害,我們差點躲不過,只不過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哨聲,他們就馬上走了,不然我……哥哥,會是誰?不像是皇上?!?br/>
杜玄心中一震,道:“你先在這里!江丞相已經(jīng)進宮了,定能勸住皇上,不會再亂來的!”
杜玄說完,就朝有殺聲的方向追去,追到西門,發(fā)現(xiàn)一群宮女太監(jiān)在和侍衛(wèi)混戰(zhàn)!
杜玄沖過去,一掌擊斃兩人。蘭心淺看到他來,飛快地將手指含在嘴里,急切地吹了幾個口哨。
杜玄知道這是要叫援手,循聲望去,看到她背影,立即逼近。剛要擒她,她已飛快地躲開,卻讓杜玄看到了她的臉。杜玄大驚:“蘭宮裁?”
蘭心淺陰冷地看著他,冷笑:“瞎眼的走狗!”
話音一落,宮墻頂上突發(fā)傳來聲音,幾個黑衣人利用爪繩飛了進來。杜玄氣急攻心,只能命令侍衛(wèi)將他們拿下,可此處侍衛(wèi)并不多,那邊的人也不打算死戰(zhàn),竟是帶了其中兩個人就跑了。
杜玄要追,一擁而上十幾人將他困住,等他脫圍,已經(jīng)追不上蘭心淺等人。他狠狠一咬牙,回頭見侍衛(wèi)在殺人,立即喝道:“留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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