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有辦法,即便你不求我,我也會救他。但是他現(xiàn)在是怎樣的情況,你同樣清楚,我救不了他。”樓伽偌一字一句,咬的很是清晰,卻又似壓抑著某種情緒。
即便他心中清楚,現(xiàn)在的夜凰并非是那個人,可是他還是有些難以接受她這般模樣。
可是就算再難以接受,他也必須承認。夜凰不是她。
而他,也不再是沉睡之前的那個他,不再會因為她一聲哀求去做任何她想要他做的事情。更何況,那個人從來不會主動要求他去做任何的事情,更枉論是求他。
樓伽偌目光平靜地看著夜凰,但那眸底的風(fēng)起云涌,只有他自己最為清楚。
夜凰依舊緊緊拽著樓伽偌的衣袖,在他開口說也沒用再說求他的話語,只是用力地拽著,泛白的骨節(jié)訴說著最后一絲希望泯滅的無力與絕望。
她微瞠著眸子,眸中醞釀著霧氣,她卻緊咬著唇瓣,始終不讓那晶瑩的水珠掉落。
此時夜鐘鳴也已經(jīng)緩過了一陣,原本因為重傷不甚清醒的頭腦此時終于有些遲鈍地反應(yīng)了過來,確認了真的是夜凰回來了。
“丫頭,不用求別人?!币圭婙Q的聲音破碎而嘶啞,但夜凰的出現(xiàn)仿若又給他注入了某種力量,開口并不是那種重傷甚至性命垂危時的斷斷續(xù)續(xù),他繼續(xù)道:“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爺爺在臨走之前,能再見你一面,已經(jīng)滿足了。”
“爺爺……”拽著樓伽偌衣袖的手指終于無力垂落,眼中強忍的淚珠也隨著夜鐘鳴的開口而掉落。
“傻丫頭,哭什么。”夜鐘鳴艱難地笑著,顫巍巍的抬手去擦夜凰臉上的淚珠,可是他那沾滿血水的手只是將夜凰的連染的一片血紅。夜鐘鳴愣了一下,縮回了手:“別哭了,爺爺老了,這一天早晚都是要到的,如今再看到你有了足以保護自己的能力,爺爺離開也就放心了?!?br/>
“不!”夜凰搖頭:“凰兒保護不了自己,爺爺不要離開凰兒。爺爺說過的,要永遠的保護凰兒的,爺爺不能說話不算話。”
zj;
夜鐘鳴眼眶也紅了:“爺爺會在天上看著凰兒的,會一直?!币圭婙Q扣中國突然涌出大量血水,但他依舊堅持著把話說完:“保護著凰兒,所……所以……”
夜凰驚恐地睜大了眸子,眼睛幾乎被那血水給刺傷:“爺爺,你別說話了。玄傲離,我去找玄傲離。爺爺,你堅持住,他一定能夠救你的?!?br/>
這個時候,夜凰唯一的支撐,唯一能夠給她希望的,也就只有玄傲離了??墒?,玄傲離此時并不在她的身邊,不在點倉大陸,而是在遙遠的衍神大陸,在那里,他根本就不知道夜凰此時的情況。
夜凰踉蹌著想要起身,無論玄傲離是在哪里,她要去找他。她相信,玄傲離一定有辦法的……
“丫頭……咳咳……”夜鐘鳴死死地拉住夜凰:“別,別走……再……陪……”
淚水已經(jīng)模糊了視線,夜凰頹然跌坐在夜鐘鳴的身邊:“我不走,不走,凰兒哪里也不去,凰兒就陪著爺爺?!?br/>
樓伽偌站在夜凰身后,冷眼看著這一切。夜鐘鳴早已是油盡燈枯,剛剛還能與夜凰順利交談,只不過是見到夜凰時的回光返照而已。而現(xiàn)在,最后的氣力也已經(jīng)耗盡,他只是憑著意志再強撐著而已,可是,他撐不了多久了,那眼神已經(jīng)開始渙散。
這個時候別說夜凰去找什么玄傲離了,就算是妖神再現(xiàn)也救不了他。
結(jié)局在他們來時便已經(jīng)注定,無法更改。
只是,他意外的是,夜凰本該是那般冷心冷情的人,此刻卻是傷心到如此境地,看的他都有些動容了。
此時沒人去注意樓伽偌的存在,也沒人在乎他是怎么想的,夜凰無助而絕望地感受著夜鐘鳴生命的流失,而她除了守在一邊,什么都做不了。
甚至,她現(xiàn)在連觸碰夜鐘鳴一下都不敢?,F(xiàn)在他渾身是傷,她的觸碰,只會加速他生命的流逝。
“丫……丫頭?!币圭婙Q艱難的喘著氣:“將……將我和……團子……一起……夜家……”
夜鐘鳴開口已經(jīng)很艱難了,后面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已經(jīng)聽得不大真切。
“找……小姐……看……回來……”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寂靜無聲,此時那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