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花,當孟云再次回過神來時,發(fā)現(xiàn)天空中的月亮又恢復了以前的銀白,村莊里的點點燈火也在夜色之中散發(fā)著淡淡的光芒。
回來了嗎?
孟云感覺剛才的一切似乎就像一場離奇詭異的夢境,但手中的色子,手鏈,以及白玉盤仿佛在告訴他,之前的一切并非虛幻,拿出手機看了看,上面的時間顯示是12:10,也就是說孟云一共在那未知的鬼域之中待了十分鐘。
這頗大的白玉盤一看就價值不菲,顯然是個寶物,這手鏈卻是那未知鬼物的肋骨做成,握在手中不時的傳來一陣暖意,讓人身心愉悅,也是不錯,唯獨這黑白之色的色子,非金非木,非土非石,看不出是什么材質(zhì),也感覺不出有什么神異。
這呈黑白雙色的色子,除了顏色與普通色子有些差異之外,卻是并無奇異之處,但孟云卻是看到那鬼將從鬼物手中搶來時,那鬼物反應激烈,應該有其神異之處,將白玉盤放在膝蓋上,戴上白骨手鏈,孟云仔細的端詳起了色子。
良久之后,孟云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還是一無所獲啊,但孟云卻有著自己的執(zhí)著和耐性,以及解開未知事物秘密的興奮感,驅(qū)使著他忘乎所以的探索。
將色子放在月光下投影,放在水里泡,放在火里燒,所有能夠嘗試的方法,孟云都去嘗試了一遍,到頭來卻還是發(fā)現(xiàn)還是半點用也沒有。
時間流逝,早起的晨光透過窗戶,照耀在孟云無奈的臉上,皺起的眉頭顯示著孟云的煩躁和一無所獲。
扣!扣!急促而快速的敲門聲顯示著來人的緊張而急切的聲音。
云哥,你在不在家???陌生而熟悉的聲音從屋外響起。
孟云回過神來,聽聲音孟云便知道來人是誰,來人是孟云小時候的玩伴大名叫孟強,小名大壯,應該是聽聞孟云回來了,才來過來找他,只是這大清早的為何這么急躁,以孟強敦厚的性子,應該不會如此才對,這其中只怕另有隱情。
心中有些煩躁的孟云,將手中的色子隨手一拋,黑白色的色子呈拋物線,落在柜臺之上翻滾中帶著一路的脆響,剎那間,孟云的眼睛直了,色子落定的地方,柜面之上浮現(xiàn)幾行小字,這小字呈半透明之色,半懸在柜面之上,似云似霧。
孟云走進一看,心中頓時大喜,原來如此,這色子果真神異不凡。
門外的敲門聲還在響起,孟云按捺下狂喜的心情,將白玉盤收在角落處,拿些雜物蓋好。
而后抬起右手的手背,拿出小刀在上面輕輕的劃出一道小口,將黑白之色的色子往上一按,當色子與皮膚上的血液相接觸的那一瞬間,色子猛的一變?nèi)缤坏浪饕话阌肯蚴直?,眨眼之間,色子消失,一個黑白雙色的色子紋身,出現(xiàn)在孟云的右手手背之上。
而在此時,門外敲門的孟強卻是心如刀割,這幼時最要好的玩伴此時連大門都不開。
難道他知道自己是來找他借錢的?但是即使如此,也太讓人心酸了啊。
大壯,要我說孟云這小子從小就圓滑,是個從不吃虧的主,你現(xiàn)在急需要用錢,而且數(shù)額還挺大,一般人都不愿意借你,你看看,你從昨天晚上跑到現(xiàn)在,一夜未睡,現(xiàn)在也才借到5萬塊錢,還差20萬的大頭,這根本就不是一時半會能夠湊齊的,你只要把你家的房子抵押給我,20萬我立刻拿給你,你看怎么樣?
大門外,一臉老實的孟強被一個剃著寸頭的消瘦年輕說得一楞一楞,那張疲憊不堪的臉上顯示著怒容和無奈,一幅世態(tài)炎涼之感,與孟云同齡但卻多了幾分滄桑之態(tài)。
消瘦年輕眼見孟強被自己說得楞住,頓時知道有戲,一邊貶低著孟云,一邊說著自己如何仗義,似乎他就是特意來搭救孟強的救星,而孟強還不識好人心的將他拒之門外。
看了眼依舊緊閉的大門,孟強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線終于被消瘦年輕攻破了。
這孟云變了啊,在我最困難的時候,他卻將我拒之門外,孟強的臉上浮現(xiàn)幾絲痛苦之色,緊握的雙手之上青筋爆起。
年幼時,那個帶著自己抓雞攆狗,帶著自己到處打架惹禍,卻能在最后將一切責任扛在自己肩膀上的孟云,再也回不來了,孟強的眼框濕潤了,這落下的不是淚,是兄弟之情,是一份死去的記憶。
好,我
孟強的回答讓消瘦青年瞬間狂喜,一臉計謀得呈之色。
這越重感情的人,他的錢就越好賺,說來,讓孟強來孟云家借錢,還是他出的主意。
說來也很簡單,在孟強心里一直將孟云視為最后的屏障,從小就喜歡跟在孟云屁股后面跑,性格敦厚的他,喜歡將孟云作為自己的依靠,即使是現(xiàn)在也依舊如此。
對于頭腦簡單的大壯,消瘦青年也是十分了解,若是未嘗試過,孟強心里總存在這一絲僥幸,但現(xiàn)在吃了閉門羹,這孟強只怕心也死了,孟強啊孟強,兄弟也是混口飯吃,你這房子抵押給我,也是你情我愿,到時候流落街頭可別怨我。
另外,在消瘦青年的心里總覺得,20萬是一個很大的數(shù)目,在農(nóng)村并不是誰都能夠隨意拿出來的,在他看來,孟云不過是一個剛剛失去工作的人,那里來的錢,面對孟強拿不出來錢,他肯定尷尬,不開門,孟強就會自動放棄,甚至兩人的友情破裂也說不定,自己是怎么樣都得益,甚至他在心里希望孟云開門,他想看看當年那個經(jīng)常欺負他的家伙,犯難什么的模樣。
咯吱!緊閉的大門終于大開。
從中走出的身影讓二人一怔,孟強的臉上有著淚水和欣喜,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而那消瘦年輕卻是多了幾分惶恐,身體更是一縮,似乎是那見了老鼠的貓,那是身體本能的行為,不為別的,這孟云小時候在村里就是一霸,他可沒少挨孟云的揍。
猴子,你聽說你現(xiàn)在到處放高利貸,怎么?你這猴子成精了,連我兄弟都敢忽悠?
在屋內(nèi)聽到幾句的孟云火上心頭,這小子連同村的人也坑,孟強那鎮(zhèn)上的三層小樓怎么可能只值20萬,雖然還知道孟強為什么要這么多錢,但孟云卻不想自己的兄弟上當受騙。
云哥,你說的那里的話,你怎么敢坑你的兄弟,我們一起玩到大的,你還不知道猴子我,只是這孟強的女兒出了車禍,現(xiàn)在急需用錢,湊了五萬,現(xiàn)在還差20萬,今天之內(nèi)就要交到醫(yī)院,我想以云哥的能力,這點小錢,應該不成問題吧?
猴子的童年雖然被孟云打的有點陰影,總有點怕怕的感覺,他知道孟云出來了,這單生意很難做成,但卻不妨礙他用言語譏諷孟云,甚至當孟云拿不出錢來的時候,他也不是沒有機會。
大壯,你女兒出車禍了怎么不和我說,孟云抬手就給了孟強一個“板栗”。
孟強摸著腦袋,大喊著“痛”的同時,臉上卻是多了幾分欣喜,年幼時,自己每次惹禍之后,孟云都會給自己來這么一下,而在那之后,孟云就會把所有的一切扛下來。
20萬是吧?什么時候要?
醫(yī)院通知最遲今晚一定要交齊,孟強如實的回答著,心中卻是沒有任何疑慮,有的只是長久以來養(yǎng)成的信任。
你先回醫(yī)院吧,錢,中午吃飯的時候給你!看著一臉疲憊卻心中欣喜的孟強,孟云臉上多了幾分怒火,轉(zhuǎn)身裂嘴一笑。
猴子!你身上又長虱子了吧?是不是癢了?來我給你撓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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