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在短暫的靜候后,清書等到了他要見的人。隨著出現(xiàn)的人離開后,僅僅用了兩天的時間,清書便明白了當(dāng)初琉璃姍那句“有時間的話,多多休息”是什么意思了。
白日,他扮演沐南怡,與琉璃姍形影不離。夜晚,他變回自己,外出辦事。雖然累,可他覺得格外充實。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相較清書的忙碌,琉璃姍等人在外人面前,可謂是悠閑了不少??墒欠裾嬲挠崎e,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每天上門宴請的人不少,可每一個連琉璃姍和洛宸的人影都沒有見到,更別說與琉璃姍形影不離的‘沐南怡’了,才剛說出宴請的話,便被醉心樓的掌柜寥叔一句話回絕了。
吃了個閉門羹。前來傳話的人回去稟報,自然而然的少不了添油加醋,說得那個義憤填膺。
經(jīng)此,短短三天,多數(shù)宴請一方各個心中惱恨,使得前來宴請的人越來越少??蛇@少之又少的人當(dāng)中,也不缺至始至終的人。
除此之外,這三天內(nèi),從醉心樓處傳出了一個消息。這消息一出,沒有料想中的被人火熱議論,相反的,還惹得本是人流量稀少的大街人數(shù)更少上了幾分。
琉璃姍的房屋內(nèi),依舊是琉璃鄺和琉璃坤帶著小曼出去逛街,綠衣有事要辦,剩下的,還是琉璃姍本人及她名義上的父君宸王和她的伙伴‘沐南怡’。
看著再度進(jìn)入稟報今日前來宴請的寥叔,琉璃姍懶得眼皮都沒有抬一下。清書因著晚上要外出辦事,此時有著空閑,他立馬閉目養(yǎng)神,養(yǎng)精蓄銳,寥叔開口的話,自然而然的被他屏蔽在雙耳之外。
唯獨洛宸一人,似是認(rèn)真聽著,又似是看著眼前的寥叔出神。
直至寥叔將該說的都說完了良久后,如同以靜制動的洛宸有了那么一點點的反應(yīng)。
那反應(yīng)雖說不大,可對寥叔而言,那已經(jīng)夠了,足夠了。至少這點反應(yīng)讓他知道,他并沒有如同對著空氣自說自話。
“二皇女和四皇女還真是鍥而不舍。只是,這樸繡憐又是個什么人物?”挑高了眉,洛宸淡淡的瞥了一眼垂著眸極度懶散的琉璃姍一眼,詢問。
這些天,前來宴請他們的人幾乎都是鳳城國的皇女或是貴臣。唯有這么一個樸繡憐在眾多身份高貴的人物中脫穎而出。
眼看洛宸開口詢問,又見琉璃姍依舊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寥叔處在原地,尷尬的嘿嘿一笑,有些不敢確定的支吾著:“額,這樸繡憐應(yīng)該…算是…一個平民百姓吧?!?br/>
“什么叫應(yīng)該?算是?”洛宸蹙眉,幽眸閃過不悅之色。
“這…”感受到洛宸投來的不悅神光,寥叔心底沒來由的一陣發(fā)顫,看了看琉璃姍,見她還是那副模樣,頓時冷汗淋漓了,怯怯的看向洛宸,有些小心翼翼的開口:“屬下查過她的家世,家境談不上富貴,可也不貧瘠。經(jīng)年都是做些小本買賣來維持家里的需求的。所以…”
越往后,寥叔開口的音量越小。沒辦法,洛宸的氣場太強大,且看他的目光太過深邃,他心膽顫啊~
“前幾日店中的損失二皇女和四皇女可賠償了?”雖是垂著眸色,擺著慵懶之姿。琉璃姍還是能敏銳的感受到周邊氣氛的壓抑,也感受到了寥叔的緊張。
微微抬眸,清悅的嗓音在抬眸之際響起,毫無征兆的打散了屋中的這份壓抑氣息。
聽到耳邊響起的話,以寥叔見多識廣的本事,自然能感受到這話一出,周邊壓抑的氣息收斂,那來自洛宸強大的氣場也漸漸削弱。
他明白,琉璃姍這是替他解圍來的。于此,寥叔暗暗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抑郁的眸光頓時火熱的落在琉璃姍的身上:“二皇女已經(jīng)給了一部分賠償,而四皇女那邊,除了每日三餐飯點有人來之外,賠償一事,她們絕口不提?!?br/>
意料之中。紅唇處微微揚起一抹笑意,琉璃姍慵懶的眨了下眼,感嘆:“繼續(xù)攔著其他上門宴請的人,其他的,你不必理會?!?br/>
寥叔一愣,片刻回神后便忙不迭的點點頭。
隨后,隨著琉璃姍一個擺手的動作,寥叔得以解放,一刻也不愿多呆的便興匆匆的離開了。
看著逃跑似的背影,洛宸饒有意思的轉(zhuǎn)頭,看向一臉頗乏興趣的琉璃姍。這幾天夜晚,他們兩都是分開行動的。真不知道琉璃姍是遇上了什么,讓她變得沒有一絲斗志。
“姍兒,你那邊可有打探到什么消息了?”盡管她如此之態(tài),洛宸還是想到什么便也開口問了出來。
然,回復(fù)他的,是琉璃姍一個細(xì)微搖頭的動作。
挑高了眉,洛宸有些難以置信了。琉璃姍親自出馬,竟然沒有消息?實在是無法理解:“怎么會?”
“女帝身體一切正常。她的寢宮沒有密室,沒有可疑的人,更沒有傷患?!钡耐鲁隽艘痪湓?,琉璃姍又自顧自的垂下眼簾,一副不愿多談的樣子惹得洛宸一陣無語。
可無語雖無語,洛宸還是從琉璃姍的一句話中聽出了幾個疑點。
一:身體一切正常,除了早朝,她為何半步不離她的寢宮?還任由那些子虛烏有的負(fù)面?zhèn)餮詳U(kuò)散?二:她的身子沒有異樣,又不見她與旁人接觸,她秘密召集醫(yī)者為了什么?三:二皇女和四皇女爭斗的這么厲害,加之西廂國暗中插上一腳,如今的鳳城國岌岌可危,她為什么還置之不理,也不出面?
“那些趕赴而來的醫(yī)者被女帝安置在哪?”不簡單,這幕后的真相絕對不簡單。想了想,洛宸幽眸直勾勾的落在琉璃姍的身上。
“那些醫(yī)者根本就沒有進(jìn)宮面見女帝的機會。不是被四皇女的人攔截了就是被秘密殺了。剩余的,多半住在城中,少部分的已經(jīng)離開了?!睂嵲谑潜宦邋房吹冒l(fā)毛了,琉璃姍抬起了美眸,無語的開口解釋。
“那女帝這次秘密召集醫(yī)者就這樣不了了之了?”看著琉璃姍這幅模樣,洛宸肯定的認(rèn)為這事還有后續(xù),而琉璃姍所說的,只是表面的事實。
琉璃姍聳聳肩,這一次,她真的沒有再多說了。轉(zhuǎn)頭掃了一眼閉目養(yǎng)神的清書,眼底劃過笑意,數(shù)度之快,就連緊盯著她一舉一動的洛宸都不曾發(fā)覺。
“晚上跟我去一個地方吧,那里、應(yīng)該可以解惑?!?br/>
入夜。
兩道黑影仿如與夜色融為一體,無聲無息的穿梭在寂寥空曠的大街。
鳳城國的主城凰城,在夜幕降臨之際,街道上本應(yīng)是燈火照明,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的。
如今因二皇女鳳美莎莎和四皇女鳳美攸莎激烈爭位一事,使得熱鬧的街道人影全無,落得了個空曠寂寥。
白日,多數(shù)百姓為了生計,還會冒險出門,小心翼翼的做些小本生意。到了夜晚,為了避免惹禍上身,他們則是閉門不出,早早的便熄了燈進(jìn)入夢鄉(xiāng)。
兩道身影沒有絲毫阻攔,從醉心樓出來,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便來到了一家看似清樸的宅院。
掃了眼黑漆漆的四周一眼,其中一道身影面不改色,可眸中的不解異常明顯。
相反,另外一道身影在不解的視線下竟視而不見,無動于衷的站于院落的瓦片之上,無波的清眸也只是隨意的打量著四周的環(huán)境。
這方宅院,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沒有花團(tuán)錦簇,沒有荷塘假山,沒有亭臺樓閣。有的,只是一方又一畝精心開采過,細(xì)心照料過的菜地。
“還真夠樸實的?!笨粗肽克暗沫h(huán)境,琉璃姍由衷的喃喃出聲。
沒錯,這兩道身影不是琉璃姍和洛宸還能有誰?因著琉璃姍白日的一句話。晚間,他們放下了纏身的事物,來到了這里。
洛宸眉宇微挑,繼而放開視線,朝著周朝打量而去??伤蛄康呐c琉璃姍所看的不同,他打量的是,四周形態(tài)簡樸的房屋漆黑一片,唯有他們兩腳下的這間屋子亮著。
這屋中燭光閃亮并不能說明,也許屋中之人沒有倦意,或者是還有事情要做。本是很平常的事擺在面前,洛宸卻越發(fā)覺得有問題。
琉璃姍帶著他所停下的地點怪異這是其一。宅院周朝的民屋全都黑漆漆一片,因著凰城發(fā)生的所有事,百姓們即便不困也會熄了燭火。腳下的屋中卻別具一格的亮著這是其二。其三嘛,便是今日琉璃姍最后所說的那句“可以解惑的地方了”
-本章完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