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挽月作為一個網(wǎng)紅,小寡婦的身份不說人盡皆知,但只要翻翻評論區(qū)就知道了。
大家都是體面人,不在高興的場合提別人不光彩的事情。
可誰都沒想到,宋挽月不僅把繼子和孫女帶來了,還特別大方地展示他們的身份。
一時間,大家的眼神多多少少都帶了點微妙。
被養(yǎng)父母虐待,大學要靠人資助,結果大學才畢業(yè)就嫁給了資助她的老頭兒。
最終只得出一個結論:這個流落在外的外孫女兒過得真慘啊。
當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一顆憐憫的心,不少人也丟來了鄙夷的眼神。
謝江城抿著嘴唇,正準備走過去,誰知道那丫頭一瞥見他的動作,丟給他一個不準過來的眼神,拉著兒子和恬恬就去到角落的休息區(qū)了。
這讓他無奈又頭疼。
既然許家人不安好心,宋挽月就沒打算相安無事。
她被軟禁在這里,能給好臉色就怪了,更別說討好那些長輩。
但才坐下,就有人來找麻煩了。
“喂,你當眾讓我們小羽下不來臺,這會兒倒是想躲清靜了,問過我們了嗎?”
宋挽月原本正在給恬恬喂蛋糕,聞言抬起頭看向這群珠光寶氣的女人。
只能說,人以類聚物以群分。
這話說得怪有意思的,宋挽月都忍不住笑了,“你家住海邊嗎?我為什么要問你們?覺得自己臉大就多涂點粉好嗎?我憑什么給你面子?”
楚宴默默地把侄女兒抱走,免得她影響到小后媽輸出了。
一番陰陽怪氣的話,直接殺了這幫人找茬的氣勢。
已經(jīng)有人關注這邊了,這讓說話的女人有點下不來臺。
“有本事,去花園里說?!?br/>
“那不行,萬一你跳個水、摔個跤,這話就說不清楚了?!?br/>
“你,你以為我們和你這種上不得臺面的女人一樣么?”穿著湖綠色禮服的女人鄙夷地打量她,“一個貪財賣身的女人,怎么好意思出席這種場合的?”
宋挽月悠哉地抱住胳膊,“首先我行得端坐得正,有正規(guī)的結婚證,其次,我好好撫養(yǎng)兩個孩子,自問無愧楚先生對我的恩情?!?br/>
本來就是,原主雖說是當小后媽,可她又不是小三。
就說那一百萬,那不是她犧牲了青春該得的嗎?
原本真要說錯,也是縱容爹媽吸血,但這身世一擺開,乖乖,竇娥都沒她冤。
見這女人還要說話,她又補了一句絕殺:
“倒是你,再潮流的衣服也掩飾不住你腦子里的封建,人類文明進化的時候你躲起來了嗎?”
這番話,倒說動了不少旁觀者,說她傻也好,蠢也好,沒本事也好。
但這一點無可辯駁,她報答了楚金鴻的恩情。
再說了,嫁給二婚男人本來就沒什么丟臉的,豪門中這種事情就跟家常便飯一樣。
然后眾人的眼神就都收斂了一些。
那女人只好冷笑,“反正給老男人當繼老婆,就是丟臉!”
這一句,打了不少二婚男和他們老婆的臉。
有人想說兩句,但認出這年輕女子的時候,又都沉默下來。
沒意思,宋挽月覺得這些人的戰(zhàn)斗力不太行,光是嘴炮,“啊對對對,那又怎么樣呢?不是要給許凝羽找場子么,就這啊,繼續(xù)?!?br/>
怎么繼續(xù)?
罵也罵不過,這種情況下動手也不太合適。
這時候,許凝羽才走出來,苦笑著說道:
“挽月,小姝只是為我打抱不平而已,你別這樣罵她,我求你了。你想要什么我都讓給你?!?br/>
瞧,這才是真正的大家閨秀的樣子,不少人的眼神露出了這個意思。
但也有少部分聰明人默默離她遠一點。
宋挽月一個高冷的白眼翻過去,“許凝羽,你明知道你的好姐妹對我有意見,還往我這里帶,是什么打算要我明說嗎?”
“如果你真好心,早在她說話的時候就該阻止,而不是等我罵完了后才來裝好人。你是塑料袋轉(zhuǎn)世么?這么能裝?!?br/>
許凝羽長了二十幾歲,除了宋建程兩口子,就數(shù)宋挽月最難纏。
那兩個她能雇兇殺人,可她明里暗里都奈何不了宋挽月!
“我沒有……”
“你有!”宋挽月直接站起來,雙目噴火,“我想要什么?你們給我什么了?說是辦宴會,化妝團隊都得我男朋友臨時給我喊過來,你給我裝個鬼呢!”
此言一出,原本就心有猜測的觀眾立刻了然。
就說呢,看樣子這個
她一邊說,一邊步步緊逼,“我說過,別來惡心我,不然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許凝羽步步后退,又怕又氣,只能可憐兮兮地說著:“我不知道,對不起?!?br/>
總之人設不能崩。
她那些好姐妹都被宋挽月的氣勢唬住,根本不敢上來。
就在這時,一個溫暖的懷抱抵在了她背后。
“見一次打一次?你的口氣不小啊?!蹦腥岁帎艕诺穆曇魪乃砗箜懫?。
許凝羽見到救星,立刻撲到來人的懷里,“阿恒,嗚嗚嗚~你可算來了。”
宋挽月快速眨了眨眼,把情緒掩藏下去,厭惡地看了眼埋在男人懷里哭的女人,轉(zhuǎn)身坐下。
面對面撕都不敢,沒意思。
被忽視的杜恒有點下不來臺,親妹妹還在一邊告狀,“哥,這女人罵我和小羽,說得可難聽了?!?br/>
杜恒冷哼一聲,走到宋挽月面前,“喂,本少爺和你說話呢?!?br/>
不遠處的許絲藍見狀準備過來,卻被許克鳴拉住了。
“別去?!?br/>
杜家現(xiàn)在勢如日中天,影響力已經(jīng)不比謝家差,杜恒作為下一代接班人,他們不好和他對上。
“就任由姓杜的在咱們家撒野?”許絲藍更看不慣許凝羽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許克鳴諷刺地看向某處,“人家親媽都沒出面,咱們急什么?”
另一組沙發(fā)上,謝江城捻著象棋走了一步,問對面的女人,“許女士不去看看么?”
許佳嫣專注棋局,“都還年輕,鬧一鬧就好了?!?br/>
不給那丫頭一點顏色看看,她就不知道她其實什么也不是。
昏暗的燈光下,謝江城的眸色暗了暗,恰好那丫頭隔空投來制止的眼神。
他只好重新坐定,卻從棋盤上抽手了。
“謝總不來了?”許佳嫣盯著他,“那我們再談談新能源汽車的事情?謝總最近網(wǎng)羅了不少行業(yè)內(nèi)的老設計師……”
連她找好的專業(yè)人員都有不少跳槽了,倒不是謝江城開出的條件有多好。
而是他本來就有這個號召力。
他出手,意味著資金足,能承受的風險更大,前期有足夠的投入能占據(jù)更大的市場。
原本她拉了杜恒入股,十拿九穩(wěn)的事兒,卻因為謝江城要來插一腳,立刻變得壓力巨大。
但謝江城根本不想和她談這些,只是盯著不遠處的爭端,手指略有些煩躁地在膝蓋上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