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寧兒只有在無人時才會喚熠他們?yōu)楦绺纾腥藭r,仍然沒有將身分公開。
香府來人,將如夜,驚魂,寧兒等人請回了香府,天下第一樓又重新開了張。
雪陽宮與暗門一眾都被安排在香府里,所以,如今的香府是江湖中人人都敬畏之極的地方,普通百姓一般都要繞道走開。
熠他們自然而來的成為了香府的??停档乩?,美名其曰是到自己的妹夫家竄門,惹得如夜與驚魂不得不對熠他們恭敬非常,他們是寧兒的娘家人,他們,可惹不得。
另外,寧兒為洪無行解了那降魂盅之后,他便被丐幫請了回去,至于那臭乞丐,整日來無影去無蹤,非常神秘。
除此之外,再就是五皇子爍,他時每日幾乎都會向香府報道,以各種借口纏著寧兒,寧兒只當他是弟弟,所以對他格外寵溺,聽爍說,肖乾這幾日被肖國仗肖政困在了肖府,逼迫其學習各種兵法、政治,天文,地理等。
雪寧兒聞之冷冷一笑,肖政的野心路人皆知,她恨恨的抿緊了唇,雙眸迸發(fā)出森森寒光,肖政,總有一天,他要讓他血債血償,十幾上的骨肉分離,他定要叫他付出代價。
玄甲軍勢力遍布全國各地,寧兒重出的消息已經(jīng)傳遍整個武林,寧兒本以為雪鸞會聞聲而來,可是,他卻終是沒有出現(xiàn),思索再三,寧兒打算到玄甲軍名下的輔子里打探一番。
凡是玄甲軍名下的商輔都隱有一個特點,那就是他們的牌匾左下角都隱雕了一只狐貍形的暗號,尋常之人是發(fā)現(xiàn)不了的,雕紋很淺,只有知道內(nèi)情者才能注意到,寧兒行走于京城大街小巷,總共發(fā)現(xiàn)有幾十家店輔都是歸屬玄甲軍。
風和日麗,逛了大半天,寧兒終于走近一家珠寶輔。
寧兒中踏入那珠寶鋪后,身后,一直尾隨的青衣小公子便身形一閃躲于鋪子外面,不時的探出腦袋往里瞅瞅,這位小公子正是青陽。
今日一早,寧兒出府,沒有通告他人,也沒有得如夜驚魂知曉,只身出府,卻不想,她前腳出門,后腳便有人稟報香如夜說,‘主子,夫人果然一個人出了府,要不要屬下暗中保護夫人?’
那人語中帶有‘果然’二字,仿佛是他們早就料到一般。
只因,這幾日寧兒時常會念起雪鸞,如夜與驚魂雖不說什么,但是心中早已猜透七八分,昨夜寧兒不與他與魂同房,他們便知道寧兒肯定是耐不住性子,想要去打探雪鸞下落,玄甲軍勢力遍布,寧兒若想要打探雪鸞下落很是容易,就如那次,他與寧兒流落到清水鎮(zhèn),身無分文,寧兒就憑著一塊白狐玉取出金子來。不過,寧兒心中惦念雪鸞自是不愿和他與驚魂說的,于是,她便昨晚一人而眠,今日一早便出了門,所謂,魔高一尺道高一仗,寧兒前腳出門,后腳便被如夜盯梢,于是,如夜便讓青陽暗中跟著寧兒,這到不是監(jiān)視寧兒,只因,一年前屢次刺殺寧兒的真兇還沒有找出來將其鏟除,所以他不放心,讓青陽跟著,萬一有個什么差池,也好多一個幫手搬救兵啊。
此時,珠寶鋪中,寧兒面無波瀾,心中卻是早已發(fā)現(xiàn)有人跟蹤,她用眼睛余光一掃,正好瞧見青陽正賊頭賊腦的在身后打量她。
當即,寧兒心中一松,還好不是被外人跟蹤,而是自己人,這青陽,定是如夜暗中派來的,她的心事總是瞞不過如夜,她并沒有揭穿青陽,而是假裝不知,他知如夜讓青陽跟著自己無疑是想保護他。
如夜貼心,她心中非但沒有因如夜讓人暗中跟著自己而生氣,反而還禁不住的更加愛他,他沒有揭穿自己的心事,而又不放心她一人上街,故爾派人暗護,這就是他對她的愛護,她怎能不愛他?
此時,青陽以為自己掩飾的極好,心中暗暗得意,原來,跟蹤人的活兒也蠻有意思的,等回去向主子稟報夫人的一言一行,討個獎賞什么的,應該沒問題,想著想著,他便不禁偷笑起來。
寧兒被青陽搞笑的動作搞的差點兒噴笑出來,還好,她硬是強著想笑的沖動,正了正臉色,向珠寶輔柜臺處走去。
“誒,小姐,您好,您要什么首飾自己可以隨便挑,咋們店里的精品都陳列在這貨架上,另外,如果小姐不滿意或不喜歡,另行訂做也可以,只要小姐說出材質花樣兒,本店定保小姐滿意,嘿嘿,小姐,您是要頭上別的,還是要腕上戴的……”
見寧兒只身進來,這店伙計笑瞇瞇的迎上前來,恭敬而熱情,寧兒含笑注視著小伙計,并不言語,淺淺的笑意令那小伙計的話音驀地一頓,一時怔愣,沉浸于寧兒那濃濃笑意的眸子中有些個失神,不過,轉眼間,那小二竟然馬上又恢復清醒,眸中一窒,別開眼,不再看寧兒。
寧兒暗道,小伙計會武功,并且,他極為機警,明明失神,卻能在轉眼間恢復一片清明,的確是經(jīng)過特訓的,玄甲軍果然不一般,一個伙計尚如此,那么其上層豈非更出色?
其實,寧兒并沒有真正見識過玄想等幾位將軍武功有多高,不過,她也沒有心事去揣摩這些,她現(xiàn)在只想,怎么能讓這小伙計相信自己的身份,透露出關于裴再生,雪鸞等人的下落。
“不知小姐需要什么,您看,這是玉質手鐲,金鳳步搖,翡翠纓絡……”
“掌柜的可在?”寧兒見這小伙計沒有停下來的趨勢,干脆出言打斷他,直接切入主題。
“?。坎恢〗阏艺乒竦挠泻问??”小伙計見寧兒笑意溶溶,溫婉煦人,面目和善,一時笑著反問。
“想要打聽一個人,或者向小哥打聽也可以?”寧兒眉目婉轉,勾唇輕笑,對那小伙計說道,小伙計見狀,眸中精光一閃,眼珠一轉,道,“不知小姐要打聽什么人,小店人來人往都是買家或一些客戶,不可小姐要打聽的是什么人,或許,小的能記住一二,好為小姐提個醒兒……”
寧兒聞聲笑意更濃,不禁細細打量起了這小伙計,他大概十七八歲,單眼皮,長相有幾分女子特俱的秀氣,他個子很矮,高出一寧兒一截,并且,他眼波流轉間,透出一副八面玲瓏的機靈氣,很是討人喜歡。
“好,如此說來,小哥定是可以做主了?那好,你聽著,我要打聽的人是曾經(jīng)富甲天下的首富裴再生?!?br/>
說罷,我好整以暇看那小二哥驚訝的模樣兒,心中好笑,“呵呵,小姐是逗小的說笑的吧,那首富裴再生早已在一年前就失蹤不見了蹤影,小店經(jīng)營小生意,別說現(xiàn)在裴再生失蹤了,就是一年前他沒失蹤時,小店也和那樣的人物高攀不上關系呀,更別說會知道他的消息了?小姐要打聽的人,小店著實不知,問掌柜的,他也不知,還是請小姐到他處去打聽打聽吧……”
拒絕的到是痛快,“小哥,別把話講的如此堅決,你可知我是誰?”寧兒微斂笑意,眸中微有冷光,那小伙計一震,沒想到,前一刻還笑瞇瞇的溫婉女子,怎么生的就突然間變的如此令人發(fā)悚?
她不怒自威,神形呈出高貴之氣勢,令人不敢逼視。不是個好惹得主兒。
“小人雖眼拙,但也看的出小姐非富即貴!”小伙計言行謹慎,不露破綻,恭敬答道。
反正閑來無事,日子正無聊的緊,就與他好好周旋一番,當即寧兒,道,“即然知道本小姐非富即貴,還出言趕本小姐走人?你不想做生意了嗎?本小姐方才看你這店東西不錯!……”
小伙計疑惑,眼前這位小姐到底是何人,她一會兒要打聽人,一會兒要做生意,看來,他還真是不好計較了,還是將掌柜的請出來吧……
小伙計暗忖一番,當即陪起了笑臉,“是小的不懂事,小姐請坐,呵呵,小姐請喝茶!”小伙計奉上茶水,又道,“小姐要做生意,這個,小人還真是做不了主,小姐稍等,小的這就去叫掌柜的出來!”
寧兒喝了口杯中茶,微點點頭表示滿意,也表示同意那小伙計將掌柜的給請出來,小伙計瞥了寧兒一眼,溜溜的便跑進了后堂。
小伙計跑開,寧兒,才勾起一抹興味的笑容,感覺門外人影一閃,寧兒方又想到門外還有一個看戲的,一時不禁覺得有趣的緊,當下便抿唇美滋滋的輕笑起來。
須臾,便見小伙計與一位中年男子出來,“掌柜的,就是這位小姐!”小伙計說道,他大概是把寧兒來此的目的與所講之話告訴了這掌柜的,以至于這掌柜的端量寧兒的眸中隱帶幾分犀利與審視。
寧兒毫不避諱,淺笑,同樣也打量這掌柜的,他與裴再生年齡相仿,體形高瘦,雙眸如炬,少了幾分商人的市儈氣。
“掌柜的好!”寧兒起身,笑瞇瞇問好,那掌柜的見狀當即笑道,“小姐好,小姐客氣了,在下姓姜,不知小姐如何稱呼?”
“姜掌柜?呵呵,小女子姓雪……”寧兒淺笑作答,如預料中一般,那掌柜子在寧兒口中聽到‘雪’字,頓時整個人都是一僵,“雪?”他不自覺的挑高了聲音,就連那小伙計格外震驚的看向寧兒。
“不錯,我姓雪,雪寧兒!”寧兒好笑的看著姜掌柜與小伙計聽聞雪寧兒三個字努力抑制著激動情緒的樣子,說道,“方才,我與這位小哥打聽了一個人,不知姜掌柜是否聽說過……”
寧兒笑睨那小伙計一眼,緩緩說道。
“哈哈,真巧啊,最近聽聞市井之言,說,一年前的西域羅剎又重出江湖了,并且,她原來竟是雪陽宮的宮主,而這雪陽宮主,恰好又與小姐同名同姓,……”姜掌柜的并不回答寧兒的話,而是提出西域羅剎與雪陽宮主之名來側面敲擊寧兒身份。
寧兒心中自是知道,這姜掌柜一聽雪寧兒三字,再加上先前寧兒向小伙計打聽裴再生,心中便將寧兒身份猜出四五分,玄甲軍上層對他們都有交待,他們的主子康寧公主,與西域羅剎,雪陽宮主是同一人,所以,姜掌柜心中暗道,如果眼前的這位小姐真是雪陽宮主的話,那么,她是主子的可能性就毋庸置疑了。
“姜掌柜,如若我就是雪陽宮主你當如何?”寧兒已經(jīng)間接挑明了身份,這姜掌柜太過謹慎,就是不肯就范,寧兒微笑,直視姜掌柜,細細端倪姜掌柜臉色,只見在他先是一怔,眸中閃過一絲忌憚與興奮并存的矛盾之色,轉眼又轉為質疑之色,“哦?是嗎,那小姐有何證物說明小姐就是雪陽宮主?”
其實,姜掌柜已經(jīng)在心中肯定寧兒就是他的主子了,只是,沒有徹底的確認,他可不能冒這個險,事關玄甲軍大局,他得慎之又慎。
寧兒這回卻是惱了,笑意頓斂,語氣冷硬起來,“試問,姜掌柜,假扮西域羅剎者下場如何?”天下有幾人敢假扮西域羅剎,那假扮西域羅剎者死相如何?同樣,如若有人假扮雪陽宮主,下場將會比假扮西域羅剎更慘十分,必竟,雪陽宮是江湖四絕之一,且不論勢力如何,單說雪陽宮主便足以令人聞聲而生懼畏之色了。
姜掌柜見寧兒明顯是生氣了,當下冷汗浸出,自家主子的事情,他聽說過一二,在綠柳山莊時,那假羅剎被主子抓住后自盡而亡,卻不想,主子竟然連尸體都不肯放過,施展千蟲噬將那尸體生食完,化為一堆白骨,場面慘不忍睹,再者,那一批批殺手阻殺主子,甚至是被活生生殺的尸體橫飛,鮮血成河……主子的威名,他是知道的,別說再沒有人敢假冒她,怕是人們見到她都要回避三尺吧。
所以,當下姜掌柜心中已經(jīng)確認眼這位就是他的主子。
寧兒細觀姜掌柜神色,知道他已經(jīng)相信她的身份,也不再為難于他,直接說道,“我今日前來,只是想向姜掌柜打聽一下叔叔下落?!?br/>
姜掌柜面色當即一肅,沉聲道,“小姐里面請!”
我也不推脫,當下隨他一起入了珠寶店后堂。
后堂裝飾典雅樸素,寧兒隨姜掌柜進了一間雅致的屋中,小伙計隨后合上門。
“屬下玄原參見主子,主子安好!”
“小人玄秋參見主子,主子安好!”
如寧兒預料般,這二人關上門便跪下來行禮,與玄想,玄孫等人一個德性,當即,寧兒道,“二位毋須多禮,我此次前來,只因,與玄想將軍以及雪鸞一年未見,不知他們現(xiàn)在如何了?”
寧兒微俯身虛扶他們二人一把,隨之二人起身,姜掌柜道,“一年前,從主子出事后,玄甲軍便一直于暗中打探尋找小姐消息,時隔,三天,我們便接到主子的師傅毒尊密信,得知主子洪福齊天,竟然大難未死,而是被一條靈蛇救起,一年來,玄甲軍一直都于暗中關注著主子,是以,主子重出江湖玄甲軍無人聲張,這些消息屬下也是接到上頭命令而得知的,所以,屬下不識主子真容,還望主子恕罪。”
我暗暗道,難怪玄甲軍知道我重出江湖沒有一絲動靜,原來,他們竟是什么都知道?玄甲軍的口風真是緊,一年來,任何人都不知我消息,他們就連熠等人也透露一二。
可是,雪鸞呢?他該是來見我才對,為何一直都沒有出現(xiàn)過?
“不知者無罪,玄原,我問你,你可知雪鸞下落?”此時,寧兒心中酸澀,只因,明明她活著,雪鸞卻不來見她,難道一年未見,他對她的心已經(jīng)不在?虧她還一直在掛念著他。
姜掌柜道,“主子說的雪鸞可是玄甲軍中最年齡最小,半年前晉升為將軍的玄林將軍?”
寧兒一怔,雪鸞當將軍了?
心中不知是何般滋味,說道,“正是!”
“回主子,一年前,玄甲軍找到玄清老將軍的下落,所以,雪將軍,這一年來都在清龍國邊境與玄清老將軍匯合在一起,他們先后收服了我清龍王朝數(shù)位鎮(zhèn)守邊疆被肖政控制的大將,連同其軍隊,朝中勢力等,一年來,清龍王朝已經(jīng)有一半的勢力歸了我玄甲軍,只是,我們怕打草驚蛇,這些消息,我們很是嚴密,肖政尚且不知。其中,雪將軍功不可沒,他挾制趙丞相,讓其暗中挖了不少朝中勢力不小的官員,是以,現(xiàn)在肖政的權力大不如前,而他自己尚不自知?!?br/>
玄甲軍與普通軍隊不同,他對每位士兵,死士,將軍的要求都是格外的嚴格殘酷,是以,在玄甲軍中當上將軍的人,都是非一般的全才,是以,玄甲軍中的將軍年齡最年輕也是在二十七八以上,而向雪鸞這般十幾歲就當上將軍的,的確是史無前例的。
“那就是說,雪鸞一直在軍營里忙,一年來一直未曾回到京城?”方才心中的不平瞬息消失,只剩下感動,只因,寧兒記得一年前,她曾囑咐他,如若有一天她不了,讓他替她完成未完成的心愿,雪鸞,他如今的作為與成就,只是為了她。
“不錯,雪將軍一直忙于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