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喜歡
這阿華又傷了人。
“小語還做過飯?”易風(fēng)稀奇的望著我,那戲耍我的味道很是明顯,瞧來他很是不信。
確實,從小一塊長大,有些脾性相互還是多多少少了解的。
我也從未在他們面前,在廚藝方面獻(xiàn)過丑。
瞧我不回他,他起箸夾菜嘗了一口:“你這小子,真是暴遣天物?!贝嗽捯徽f更是停不下箸來,雪櫻見此,也不再忍著,像似許久沒食一般,狼吞虎咽的模樣,像極在我處,虐待了她。
“你慢些!”我抬手予她拍背順順氣。
易風(fēng)雖喜木青手藝,可吃相卻從容儒雅,不急不慢,雪櫻與他相比,差甚遠(yuǎn)。
其實我想不明白,我們仙神,修仙休絕五谷雜陳,食不食也是無關(guān)緊要,可偏偏易風(fēng)修煉至此,卻沒休口,有什么美味佳肴,定是不會能輕易放過。
雖說我也時不時食凡間煙火,但也不會像他們這般厚愛,阿姐的手藝再好,我也只是嘗嘗心,有和沒有都不會上心。
說起阿姐,先前也不明白她為何會學(xué)這手藝,后來她說,在人間游歷時,幾日幾夜不食,讓人覺得怪異,無奈之下才嘗試了下人間菜肴,可她卻覺得難以下口。
可要在人間呆許久,所以她便學(xué)會自己做食,更是沒想到對此很有天賦。
只是沒曾想過,她這手藝讓她接下來今生的情緣,也算是好事。
不消一會兒,桌上的盤也見了底,易風(fēng)放下箸,拿出手絹擦了擦嘴。
雪櫻埋頭收拾著盤子,就差沒有伸舌舔盤了。
我和阿華自始至終坐在一旁,看著她倆。
木青再次出來時,手里空空,小臉收了情緒,面無表情,冷若冰霜。
“誒?小木頭,你最后那菜?”雪櫻放下手中被她收拾的干干凈凈的盤子,開口問道。
“沒有了!”木青收拾桌上盤子,直直說道。
“誒,你這小木頭怎么回事,剛還說還有最后一個的,怎么又沒有了?”
木青不理會雪櫻,端著盤子向廚房走去,一路冷著臉。
“這,這誰惹她了?”雪櫻起身,望著木青的背影嘟啷。
“這小丫頭!”易風(fēng)像是知曉般,感嘆道。
阿華倒是淡定,一如往常,不知真是他小,不懂,還是說他對些本就不在意,沒有過多意思想法。
“算了,不理她,吃飽喝足,秋語,可以學(xué)了!”
“你可是真要學(xué)?”不知為何,我心里隱約不安,她不學(xué)我想她學(xué)一些,若如我不在她身邊,遇險也能夠自保,可她如今想著要學(xué)了,我卻憂心忡忡。
她只愿學(xué)讓正派仙道所不齒的功法,我怕她以后也會為人所不容,我心里掂量思緒萬千。
“嗯!”
見我猶豫,她有些不快,指著阿華道:“為何愿意教他,我要學(xué)便讓你這般為難?”
“漂亮姐姐,是不是因為我說的那些話?”
我摸摸他的小臉:“不是,與你說的無關(guān)?!?br/>
“是什么功法,讓你們這般?”
易風(fēng)起身,又拿起他那折扇扇著,本還未覺得這天氣有多熱,可他在旁扇風(fēng),讓我也覺得有些悶熱。
雪櫻偏頭生氣,嘟著嘴不理會。生我的氣也帶著氣了旁人。
阿華倒是難得的回他話:“漂亮姐姐說是皓然天刑?!?br/>
“皓然天刑,那不是汋郁教你的功法?”易風(fēng)收扇,很是詫異。
他這言一出,雪櫻與阿華更是詫異,都瞧瞧他,又瞧瞧我。
“漂亮姐姐,你不是說你都是自學(xué)的嗎?”阿華那眉頭緊的,這是多大的難題,讓他愁的。
“自然!”
“可上仙說那什么魚教你的?!?br/>
這阿華怎么說話也如雪櫻一般。
“他可沒教我,他只說了幾句,我自己領(lǐng)悟的?!碑?dāng)初一起也是興起,便提了提,他說教我,我不愿,他便故意透露了幾句重要劍意與我,我整日琢磨,好不容易才領(lǐng)悟出來的。
“這倒是真的!所以,你與他的皓然天刑才有所不同?!币罪L(fēng)為我證實道。
“哦!”
“那你還學(xué)不學(xué)?”
“學(xué)!”
“那好,今日便教你們,但你們一定答應(yīng)我,如若不是必須,不可輕易用這招?!?br/>
“好!”倆人如愿,答得爽快滿聲歡喜。
我演示一遍,阿華便也會了八九,雪櫻瞧著懶散,但也是個難得的奇才,與阿華不相上下。
瞧他們練得認(rèn)真,我便想去廚房看看木青,她進(jìn)廚房許久了都沒出來,我便囑咐易風(fēng)幫我瞧著些。
剛想起身,她卻走了出來,直往我們而來,不言不語一臉冰霜的立在一旁,眼神無焦距,不知望向的是何處。
細(xì)瞧她眼眶微紅,想來她是躲著哭過了。
“木青,你過來!”我招手喚她,她躊躇半晌才慢步過來。
我讓她坐在身旁,撫摸她的小腦袋,柔聲道:“怎么了?”
她含淚低垂眉眼搖頭。
“可是阿華讓你不開心了?”
聽我這話,她驀然抬首,美目掛著淚珠,委屈的小臉一瞬愣住,望著我眨眼,兩顆淚珠便不受控的掉落,她又急忙低下頭,只留個后腦予我。
易風(fēng)識趣的坐離一旁,看著阿華與雪櫻練習(xí)。
我摟她在懷中安慰,想著她不想說便不說,須臾,她卻開口道:“上仙!”
“嗯!”
“我做的菜真的很難吃嗎?”看來她是真的聽到了阿華說的話。
可難道僅僅是因為覺得自己的做的菜難吃?
“怎么會這么想,雪櫻和易風(fēng)都夸你手藝不凡?!?br/>
“可為何小尊主不喜歡?”
原來最要緊的是因為阿華不喜歡!
“他沒說不喜歡,只是我在他面前,說那話肯定是為了給我些薄面。”
“真的嗎?”她睜大眼睛問的很是認(rèn)真。
我想想,點(diǎn)了點(diǎn)頭。
她憂郁的表情才漸漸散去。
“我以后不會為他做了。”
這是為何?
瞧我不解望她,她又道:“上仙,其實我知道,他不喜歡我?!?br/>
這孩子這話,讓我不知該如何接口。
我該想是她太過早熟了,還是該怪自己會錯了她的意思,她說的喜歡不是我認(rèn)為的喜歡。
我不說話,她又自顧自的說道:“他不喜歡我,也不喜歡山里的其他女孩子。所以他不愿和我們玩。
原來是我想太多了!
阿娘說,我要多多與他交好,讓他喜歡我,也樂意和我玩。
阿爹說,讓我保護(hù)好小尊主,不可整日想著玩耍,掉意輕心,若他安好,我們木家才能安好,若我是保護(hù)不力,讓他受了傷,阿爹便會罰我。
其實阿爹阿娘不說,我也愿意和他玩,愿意保護(hù)他,他是唯一一個我自愿保護(hù)的人。
可他現(xiàn)在學(xué)法了,以后也不會要我保護(hù)了。
不需要我做菜予他,不需要我保護(hù)他,我也不可能再跟著他。
”
這些話從一個小孩子嘴里講出來,我不知該做何感想。
她家里對她的嚴(yán)厲要求,是為了能讓她長大后能輔助阿華,做他的賢內(nèi)助,可這般小便讓她想這般多,是好是壞?
阿華怎般想,我不清楚,可從他對川鳳與木青倆人的態(tài)度看來,木青于他,還是不一般的。
“你怎會這般想?他現(xiàn)在學(xué)法,以后他便可以保護(hù)你了,不是嗎?”
“不是,現(xiàn)在要不是他不會自爆的能力,他不會讓我跟著他的,他說不喜歡有人跟著,像個跟屁蟲?!?br/>
這個不像阿華說的話,沒想到他倒是有趣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