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教授這老貨不是搞鑒定的么?怎么見了此等稀世之品,一點都不老淚縱橫,反而有興致看起土質來了?
我讓他的表現(xiàn)搞得有點摸不到腦袋,難道真的是洞庭湖里的千年老王八,喜怒不動色的面癱俠?
看清四周之后,普拉這才蹲了下去,用戴著薄皮手套的手在一個青花大罐上擦拭著。
我在拱橋的前面,跟她有點落差,一抬頭正好看到她裹在黑色緊身衣里的臀部,緊致有型,在散光燈的照射下,如剪影一般,清晰得有些朦朧。
這妞的身材真心不錯,更奇特的是似乎沒有看到小**的邊邊,該不會是穿著T字***或者是干脆的沒穿?
心念一閃間,普拉突然說道:“你們來看看,這些畫面的圖案很繁雜,會不會有特殊的含義?”
這些青花罐都很沉,封著口,也不知道里面盛放著什么,搬開之后,地下留下一片淺色的圓圈,顯然已經(jīng)放置在這里年頭不短了。
看著被我們碼得整整齊齊的七口大罐,大牙樂得直咧嘴,說:“里面裝的可能是酒,以前就有土夫子在墓穴里挖出過千年老酒,開了封都粘稠成瀝青似的,味道濃烈,價格不菲!不過咱也不好那一口,干脆倒掉,把就罐子弄走得了,要不忒沉!”
我拉住躍躍欲試的他,說:“你先別急,看看這些青花圖案再說。”
一般而言,元明的青花大都以敘事為主,這一點跟清三代之后以飾紋為主的風格大為不同。
眼前這些青花罐跟后世的比起來,算不上精細,具有元青花獨有的樸質跟色調,用料十足,極少留白,畫面上顯得甚為繁復,人山人海、馬來馬往,各種奇裝異服的戰(zhàn)士在相互廝殺,還有不少的攻城器械,似乎是記錄著一場場浩大的戰(zhàn)役。
這種畫面多見于建筑或者壁畫之中,怎么會出現(xiàn)在瓷器之上呢?
奚教授一直很淡定,此刻也半蹲著,掏出一個帶鏈子的放大鏡,仔細的瞄著瓷器的表面,我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的發(fā)抖,這老家伙怕是看出了什么來,便也蹲下去,問了一聲。
這是一組記錄成吉思汗豐功偉績的圖案,奚教授沉吟著說道:“如果沒看錯,這七個大罐分別是西征中發(fā)生的重要戰(zhàn)爭!”
“西征?!”大牙說道:“是不是就是打得西洋鬼子屁滾尿流的那次,一直砍到德國邊?聽說播種不少,今天全世界不少人都是那老小子的后裔呢!”
我苦笑了一聲,這貨腦子里存的也就是八卦這些狗血了。
成吉思汗從一個只有幾名隨從的**絲貴族,逆襲成為史上最牛逼的征服者,那些被蒙古鐵騎蹂躪過的西方世界,甚至認為只有成吉思汗的時代,才真正出現(xiàn)過人類歷史上的一體化。
當然,洋鬼子史書中所說的“西征”或者“****”,遠不是成吉思汗一個人的事情,而是指蒙古建國后,在四十多年時間里,成吉思汗跟他的子孫們先后進行的三次大規(guī)模的西征。
第一次西征,成吉思汗親率四個兒子術赤、察合臺、窩闊臺、拖雷,大將速不臺、哲別以及二十萬大軍,肅清乃蠻部的殘余勢力、一舉消滅西域的強國花剌子模,長驅直入中亞后,一年后攻占了花剌子模的都城撒馬爾干,其國王西逃。
成吉思汗令速不臺、哲別等率領一支蒙軍,西越里海、黑海間的高加索,深入俄羅斯,大敗欽察和俄羅斯的聯(lián)軍。
成吉思汗自己則繼續(xù)揮軍追擊花剌子模的太子札闌丁,在印度河流域打敗札闌丁,凱旋東歸,順道滅了西夏,不久之后就死去。
第二次西征則在二十多年后,窩闊臺繼任大汗,派遣其兄術赤之次子拔都,率五十萬大軍再度西征。
西征軍很快就徹底滅亡花剌子模,殺札闌丁。不久又大舉征服俄羅斯,攻陷莫斯科、基輔諸城,并分兵數(shù)路向歐洲腹心挺進。
之后,北路蒙軍在波蘭西南部的利格尼茲,大破波蘭與日耳曼的聯(lián)軍。而拔都親率蒙軍主力由中路進入匈牙利,大獲全勝,其前鋒直趨意大利的威尼斯,全歐震驚,稱為“****”。正當西方各國惶惶不可終日之際,拔都忽接窩闊臺駕崩的噩耗,于是急速班師。
又過了二十多年,繼位的蒙哥令其弟旭烈兀率兵開啟了第三次西征。這次西征主要方向是西南亞地區(qū),蒙軍蕩平木剌夷之地,并揮師繼續(xù)西進,攻陷今天的巴格達,屠殺八十萬人,滅亡歷時五百余載的黑衣大食。
此后旭烈兀又率兵攻陷阿拉伯的圣地麥加,攻占大馬士革,其前鋒曾渡海攻下今天地中海東部的塞浦路斯島。本來他還要進一步攻打埃及,因得到蒙哥伐宋陣亡的消息,便率主力班師。
至此,蒙古大軍的版圖幾乎橫跨了整個歐亞大陸的東西兩端,阻擋他們的只有兩邊一望無際的大洋,如果不是兩次都碰到后方“大汗”駕崩,就連非洲也難逃其手!
在這個地球人都無法阻擋的民族身上,有太多的詭異之處,比如三次西征,每次間隔都是二十多年,而且每次的尾部都伴隨著“大汗”的離奇身亡。
而兩次東征小鬼子,卻都遇到莫名其妙的“神風”,似乎長生天就只許諾給他們在陸地上橫行……
大牙見我跟奚教授嘀嘀咕咕的,忍不住過來拍著我肩膀問:“看出什么道道來了?”
我說:“這里面七場戰(zhàn)役,自然都很重要,奇怪的是,并沒有鐵木真早年的描述,比如赫赫有名的“十三翼”之戰(zhàn)!”
大牙一臉聞到八卦的惡趣味,挑眉問道:“什么是十三姨之戰(zhàn)?”
我瞪了這貨一樣,說:“不是十三姨,是十三翼!就是鐵木真跟札木合發(fā)生的決戰(zhàn)!經(jīng)此一戰(zhàn),鐵木真徹底統(tǒng)一蒙古。”
一直彎腰站在我們邊上的普拉,插話道:“會不會是因為西征的意義更為重大,所以這里只記錄成吉思汗西征的事實?”
我搖了搖頭,說:“不大可能,不管是立碑刻字也好、塑像壁畫也罷,彰顯帝王文功武治的東西,總是會涵蓋其生平大事,特別是像**絲逆襲、統(tǒng)一蒙古、奠定偉業(yè)根基這么牛逼的事情,怎么可能會錯過呢?”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