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毅四人離開南疆鎮(zhèn)的第二天下午,骷髏龍憑著與薛毅靈魂的感應,就已經追上了四人。自此,一行人曉行夜宿,在路上行了一月有余,這才回到炎都。
越靠近炎都,薛毅的心竟然按捺不住地開始跳起來。
以吳應梓和丁力的靈魂強度,距離薛毅這么近,當然能感覺到薛毅的心跳得不合常理。
吳應梓問薛毅:“薛哥,心跳怎么不正常了?”
薛毅一愣,面色稍稍有點不自在,說:“近鄉(xiāng)情更怯,越靠近故鄉(xiāng),心情就越激動罷?!?br/>
吳應梓故意做出一副我懂了的樣子說:“哦,原來是這樣。”
丁力則毫不留情地拆穿薛毅的謊言:“如果要說近鄉(xiāng)情更怯的話,那我這個從小在炎都長大的人才是最有資格的。你只在炎都生活了不到一年,有什么故鄉(xiāng)之情可言?依我看,該是快要見到某人了,所以心情激動吧?”
吳應梓再次做出一副我懂了的樣子,怪聲怪氣地說:“哦,原來是這樣?!?br/>
薛毅張口分說:“怎么?你們不信?”
“信,”丁力哈哈笑著說,“才有鬼了?!?br/>
吳應梓則一臉諂笑,湊近薛毅說:“薛哥說的話,我當然信,就算不信也得裝作相信?!?br/>
“愛信不信?!?br/>
薛毅回了一句,然后不理會二人,任他們二人在那里取笑,他已經進入了觀想狀態(tài)。
其實薛毅心中明白,丁力與吳應梓說對了,他確實是在想某個人,而且越是靠近炎都,他就越想得厲害,那種相思之情如雨水充足時的野草一樣瘋長起來,讓他恨不能插上翅膀。如果他此時是龍騎師的話,紫電霸王龍和骷髏龍已經進化到能夠乘坐的程度,他定然早就乘坐它們飛向炎都。
但是薛毅嘴上卻不承認。和任何初戀之人一樣,雖然心里早就想入非非了,嘴卻如金剛精一樣堅硬,生怕別人知道他的小心思。
進入觀想狀態(tài)之后,薛毅卻罕見地無法觀想。
他腦子里浮現(xiàn)的并不是那個終極格斗技的人體,而是另一個人。那清麗的容顏,如春風拂面一般的笑容,窈窕的身姿,和那偶爾調皮的目光——雷予思彤。
經歷了這么多生死,經歷了這么多事情,薛毅早已經拿定主意,即使二人身份地位相差懸殊,即使中間有萬般阻撓,他也一定要告訴雷予思彤:我喜歡你。
實在無法進入觀想,薛毅干脆也不再觀想,睜開眼來,丁力和吳應梓仍然不斷怪笑;閉上眼睛,雷予思彤的音容笑貌又鉆進腦海,根本無法阻擋。
既然無法阻擋,薛毅干脆不再阻擋,任由自己想著雷予思彤的樣子。
這樣一放開,他心中竟然有一種難以言說的幸福之感。雖然真正的幸福也許距離很遠。
在這樣的情緒之中,在漫長的煎熬之中,他們的馬車終于進了炎都的大門。
但是進入炎都并不代表薛毅的煎熬結束。他不可能直接去皇城門前請求晉見,那樣的話,雷予賢會更加盯緊他,他見雷予思彤的機會也就更小了。
他只能等,等待暑假結束。也許那個時候,雷予思彤會作為自己的導師再次來到學院之中。
薛毅將黑鎖安排到客棧之中后,與丁力吳應梓回到學院。
暑假還有一個月才結束,此時學院之中幾乎沒什么學員,就連導師也不多。丁力與吳應梓都打算明天就回各自的家中看看。不過在臨分別之前,他們自然是要聚上一聚。
當晚,三人叫上黑鎖,來到小酒館之中。
丁力仍然抱出一個酒桶來,放在桌子上,四人你一碗我一碗,邊喝邊聊。
酒到酣處,丁力胳膊搭在薛毅肩膀上,舌頭直打結:“兄弟,不是兄弟我……說你,既然喜歡……她,直接表白就……完事了,她接受最好,不接受從此一刀兩斷。男人嘛……就要快刀斬亂麻,不要像女人一樣婆婆媽媽。”
吳應梓嗞嗞地喝完一碗酒,聽到丁力的話,湊上前來說:“你以為……這么容易啊,那可是導師,放眼整個炎龍帝國,師生戀這樣的事幾乎就沒出現(xiàn)過。學員和導師在一起,這在我們的傳統(tǒng)觀念中,可就相當于[***]啊?!?br/>
說到這里,吳應梓卻又轉頭向薛毅說:“不過薛哥……我支持你,什么傳統(tǒng)觀念,什么家世門弟,全都是狗屁。在真正的愛情面前,這些統(tǒng)統(tǒng)都是狗屁,狗屁都不如。就算她是導師又怎么樣,你和她又沒半點血緣關系,又不是近親,亂個毛的倫啊。薛哥,我永遠支持你,等開學之后就去表白。如果你不敢,小弟我替你代勞。小弟我別的本事沒有,遞個紙條傳傳話之類的……卻是沒有半點問題?!?br/>
薛毅苦笑一聲,灌下一口酒,沒有說話。
晚上九點多,薛毅和丁力吳應梓回到學院。但薛毅將吳應梓和丁力送回宿舍之后,他卻并沒有進宿舍,而是獨自一人趁著學院還未關大門,出了學院,向著皇城方向走去。
遠遠地,薛毅看著月光下那如怪物一樣盤踞在炎都之中的皇城,心中那種思念再也壓制不住。這讓他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但是最終,還是理智占了上風,他在皇城百米之外停了下來。
他來這里并不是想要做什么。硬闖皇城,他還沒那個本事。
他只是想離雷予思彤更近一些。
薛毅在一座建筑的陰影里,遠遠看著那座龐然大物。他心里對這座龐然大物是又愛又恨。愛它因為雷予思彤就在這座龐然大物之中;恨它則因為這龐然大物里的最高統(tǒng)治者,雷予賢不允許自己再接近雷予思彤。
薛毅又想起了與雷予思彤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他時而嘴角浮現(xiàn)微笑,時而皺起眉頭。
他不知在這里停留了多久,也不知想了多少事,最終,他只能后退,在夜色之中向學院的方向退去。
但在回學院的路上,他的決心卻更加堅定:一定要增強實力,只有實力,才能得到自由;只有實力,才是讓自己和雷予思彤在一起!
……
第二天一早,薛毅送丁力和吳應梓離開,之后他回到學院,翻開了那本《中品龍技:龍之影》。
雖然龍技是龍騎師才能修煉的技能,但現(xiàn)在先研究透徹,到時候修煉之時,便可水到渠成。
只見書中如此寫道:龍技修煉,貴在堅持。下品龍技,一個月小有成就,半年方可熟練。要想練至大成,則需常年累月的艱苦練習,通常十年左右方可大成。中品龍技,修煉更加艱難。半年小成,三五年方能熟練。若要練至大成,則需三五十年。
光是看到這里,薛毅就有些無語。
要修煉到大成需要三五十年,那自己豈不六七十歲了?
不過想想五組組長,最多也就是達到了熟練的程度便擁有那樣的威力,可見這龍技的威力有多強悍。威力如此強悍的龍技,自然不是隨隨便便就能修煉到大成的。
想到這里,薛毅靜下心來,繼續(xù)向下看去。
下面的內容都是些晦澀難懂的。即使薛毅博覽群書,也有十之**看不懂,簡直像看天書一樣。不過幸好有骷髏龍在。雖然骷髏龍并不識字,但只要薛毅將書上的內容讀給骷髏龍聽,骷髏龍便能明白其中的意思,它逐字逐句向薛毅解釋。薛毅則像剛學習的孩子的一樣,拿出本子和筆,一邊在心中反復思考理解,一邊將這些都認真記下來。
如此晦澀難懂的東西,薛毅學習的速度當然不是很快。五天工夫,他只理解了前面十頁,而這只能算是十分之一。
這天中午,薛毅停了下來。連續(xù)五天的學習,讓他有些頭腦發(fā)漲,他決定先停一下午,休息一下。
不過他并沒有躺在宿舍睡大覺,而是出了學院大門,向著龍醫(yī)協(xié)會的方向走去。
來到龍醫(yī)協(xié)會大廳之中,一個漂亮的女侍者看到薛毅的紫電霸王龍,知道薛毅是一位龍騎士,而且是一位龍騎侍者。如此年輕就達到龍騎侍者程度,絕對是一位天才級的龍騎士。想到此,她立即迎上前來,問:“請問您需要辦理什么業(yè)務?”
薛毅拍了拍紫電霸王龍,說:“換購靈草?!?br/>
那女侍者笑容如花,對薛毅說:“換購靈草在六樓,請跟我來?!?br/>
薛毅當即跟著那女侍者,上了六樓,來到一處大廳之中。
薛毅當初測試雖然來過六樓,但并沒有到過這處大廳。此時向大廳之中看去,只見大廳中都是由透明的材質打造成的柜臺,柜臺之中擺著各種草藥,都是為龍醫(yī)治傷病的。
薛毅算是大開了一回眼界,他身為六級龍醫(yī),之前可從未見過如此多的草藥。
那女侍者繼續(xù)為薛毅帶路:“靈草專柜在這邊。”
薛毅當即跟著女侍者,向最角落的一處柜臺走去。
柜臺之后,另一個漂亮女侍者微笑對薛毅說:“歡迎光臨?!?br/>
薛毅點了點頭,向柜臺之中看去。這一看之下,眼界比剛才更開。只見在柜臺之中,共擺放著幾十株靈草。其中有四株是龍騎師階別的,余下的幾十株都是龍騎侍者階別的靈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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