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都不認(rèn)賊作父,就說明他不是你父親,所以你還要跟我鬧嗎?”
她喉頭滾了滾,可她眼前的事業(yè)正有起色,難道她還要回帝都么?
在他眼里,她是不是只是在鬧?
軟綿綿的小手順著他胸前的那排一絲不茍的紐扣爬上他的衣領(lǐng),“寒爺,我不是存心要離開你的,我只是想著,功成名就了再來找你,你會不會更愛我一點?”
殷寒摸她的指尖停頓了一下,好整以暇的聽小丫頭胡說八道。
小丫頭更湊近他一分,仔細(xì)看那淡淡粉底下方還有些烏青沒有遮住。
殷寒覆上她的眼眶下方,答非所問,“都虛弱成這樣了,就別到處跑了,京城水土哪里有帝都好?”
“我知道啦…昨晚上太激動沒睡好而已,你不必放心上!但是寒爺,我要是個草包紈绔,你也不會喜歡我了,對吧?”
“嗯?!?br/>
殷寒有一句沒一句地應(yīng)著。
竹桃卻開心了,“那現(xiàn)在我有了專利,幫你賺了錢,你會更愛我的吧?我會幫你賺更多的錢……”
她的手已經(jīng)有些繭子,殷寒摸上去有些粗糙,他眸色心疼中帶著調(diào)侃道,“為了幫我賺錢,看來這幾年你真的受罪了啊?!?br/>
“可不是?”
“你差不多就得了,研究個藥,別把自己小命給搞丟了。”殷寒皺著眉目,隱藏去那雙眼睛里的疼惜。
竹桃反拿住殷寒的手,殷寒的手也不光滑,常年拿槍,難免會起一些繭。
竹桃把它放在臉上蹭一蹭,像只小貓,淚水打濕了他的手背,“寒爺,我這些年在實驗室一點兒也不苦,就是我期待了那么久的今天,你站在我面前,你的表情卻是冷漠,舉止嘲諷,我卻不能跟你說話,只能單單看你的時候,我才感覺到苦……”
“我不止一次做夢夢到我跟你復(fù)合,可能是你給我發(fā)來一條來找我的信息,可能是你在京城等我的身影,可能是你摟著我,陪我入眠……寒爺我真的,想你了,不是說說而已?!?br/>
“我錯了……”
擦了眼淚,殷寒沒有幫她擦,而是定定看她。
“但是我沒想到今天就成真了,你要感謝我,要不是我演技好,我們也不會復(fù)合,對吧!”小姑娘的情緒來的快去的更快,臉頰顯然得意。
看著看著,像是要把人連帶骨頭都烙印在血液里,殷寒難得流露一抹溫柔。
但是別的不說,就竹桃在他身后昏厥在地上那一出,確實是嚇到他了。
要是她死在他面前,他怕是要后悔一輩子,后悔沒跟她多說幾句,還沒來及的告訴她他最愛的人是她,也沒來的及訴說三年的等待多煎熬……他想要告訴她,他可以是她的奴仆,他愛她,不求她愛他,他給的東西,甚至是他這個人全部是她囂張的資本,跋扈的一切根源。
有些東西只有失去才懂得,為什么會失去,她需要呼吸的吧?他不能勒的她太緊了,否則她只能逃離。
而他只能克制……
但愛她本就要克制,無論是在什么時候。
可竹桃覺得這半分鐘拉的好長。
殷寒眸子像浩瀚的星辰,“你說什么?”
“寒爺,你根本不聽我說話!”竹桃故作生氣,眼底下感覺更沉重了。
畢竟她都甩過他了,對殷寒來說可能是一種侮辱,他這個被她拋棄的人還會再要她嗎?
像殷寒那么高傲的人,她敢甩他,留著她的小命就是對她最大的恩惠了。
“桃桃,我在想怎么才能讓你不離開我,是要我把殷家所有東西給你,讓你愧疚,或是用法律的繩索捆住你,還是讓你生個孩子…?
雖然我知道生孩子很辛苦,你的身體會承受不了,但是如果沒有孩子,你會離開我,就像三年前一樣說走就走。我們像只蒲公英,一吹就散……
還是要我為你付出生命,你才能相信我,踏踏實實地在我身邊呢?畢竟你這只小白眼狼,我再怎么對你好,你哪回放眼里了?”
竹桃心中的弦徹底崩裂……
遠(yuǎn)沒有知道自己身世來的震驚。
她試圖反駁,“我什么時候沒把你對我的好放眼里?”
殷寒剜了她一眼,懷里摸了摸,“比如,當(dāng)我的面給別的男人寫情書?!?br/>
誰曾料,用著全球頂級科技的寒爺居然從兜里掏出一個錢包,錢包純黑色,沒什么特別的,翻開,里面是一個女孩和一封信,還有一些就是卡什么的了。
那女孩是她小時候,她第一次親他臉蛋的照片,就因為他給她買了一根糖葫蘆,只可惜父母去世了之后,她再也沒有露出過這樣的笑了。
就像這三年,她好久沒笑過。
“笑得挺美的?!?br/>
“這里面寫什么?”竹桃覺著這紙?zhí)凼炝恕?br/>
上面赫然寫著娟秀的字體。
【警察哥哥,今天你掃蕩黃色的時候真的帥呆了,順手拍了幾張你穿制服的照片,不要嫌棄?!?br/>
這不是,她寫給商刑的么?!
照片和信件殷寒不是撕掉了么,怎么還有一張皺巴巴地躺在他的錢包里?
竹桃心虛陣陣,就劈手奪,“你收著這東西干什么,拿過來,給我。”
“你白眼狼的證據(jù),丟不得?!?br/>
殷寒把信紙舉高,作勢重新賽會口袋。
“肚子疼?!?br/>
殷寒俯身查看的時候,她踮起腳尖,精準(zhǔn)的咬住他的上嘴唇,在她的唇間揉了揉。
她很喜歡咬他上唇這個位置,他的唇厚薄適中,又很有型,還帶著煙的醇香。
啃了啃,正當(dāng)殷寒想要固定她的后腦深吻,她一個側(cè)身成功奪了過去,現(xiàn)場把紙撕了個粉碎。
笑瞇瞇地攤手,“證據(jù)不存在,罪名不成立?!?br/>
忍著胃部的驟疼,她輕輕擁住他的腰,收緊,像是要把他揉進(jìn)身體里,這一刻世界好像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沙啞的嗓音響起,“我不會再離開你了,寒爺,你不在的日子,我比戒毒的人還痛苦,你相信么,出現(xiàn)在我身邊的男人再優(yōu)秀,但他不是殷寒?!?br/>
殷寒對她的愛不計回報,倒是那些追她的人,為了得到她不擇手段,殷寒跟那些男人不一樣,是不一樣的。
殷寒都這么說了,是不是就等于他在邀請她跟他一起回帝都?那個她從小長大的地方,也是殷寒的天下。
她往殷寒懷里縮了縮,看著窗外,任由那微涼的風(fēng)澆灌。
殷寒觀摩著她的臉色,“本來是不想跟你說那些真相的,現(xiàn)在知道你是被拋棄的,是不是傷心了?”
“沒有,”她破涕而笑,捶打他的硬邦邦如城墻的胸肌,“怎么可能傷心,我開心還來不及,我在竹家不也有爹疼娘愛,別人有的我都有,幸好不是在即墨家,要是在那樣重男輕女的家庭,我不得被虐死?!”
暖陽和鮮花都是竹家給的,跟即墨家一分錢關(guān)系沒有,而且她跟即墨家這輩子也不會有交集。
她無法償還殷家,更無法償還殷寒。
那就用她自己來償還好了。
她愿意為他付出一切,卻也不想放棄她拼命爭取來的東西。
“寒爺,但是,我能現(xiàn)在這兒工作嗎?我不想放棄那么好的工作機會?!?br/>
殷寒蹙眉,挑起她的下巴,“這算是什么,復(fù)合的條件?”
竹桃搖頭,眼神堅定不移,聞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心安了不少,“不是的,我只是跟你商量一下,我想在京城工作,周末我就回帝都陪你,可以嗎?”
殷寒帶著一抹自嘲。
“得。為了你那破實驗都能甩我,現(xiàn)在只是工作,我有什么不能答應(yīng)的?”
“嗚,寒爺最好了…”
竹桃真的感動要死要活的。
失而復(fù)得的喜悅促織她的甲狀腺素,竹桃快要飄上云端了,真的很想發(fā)個朋友圈再炫耀一下!
自從離開帝都,她的朋友圈就設(shè)置成了僅三天可見,現(xiàn)在她可以把三天可見換成了永久可見。
“好,寒爺,我們永不分開?!?br/>
竹桃主動地勾起殷寒的下巴,對著他的唇吻了上去。
照片很好看,陽光下有些像是偶像劇。
車停了,竹桃蜷縮著身子,拉著殷寒的手就要跳下車去。
殷九和白巧巧如膠似漆的,甜蜜的很,早就把竹桃忘到九霄云外了。
也只有殷寒掛念她了,“好了祖宗,都胃病成這樣了哪敢要您親自動腿?”
他一只手將她的雙腿拖在肩膀上,溫暖的掌心扣住她冰涼的軀體,“瘦了?!?br/>
殷九沒有替他們倆遮擋,媒體該拍的沒有少拍,估計明天頭條就是女科學(xué)家和商業(yè)界巨頭之間的純愛故事了,不知有多少純愛戰(zhàn)士要應(yīng)聲倒地。
小溪不放心極了,“這……復(fù)合的速度會不會太快?”
“快?你可不知道寒爺這三年怎么過的,每天工作工作工作,泡在辦公室里!根本不回家!他不回去我也不能回去,他不談戀愛,還不給我談戀愛的時間!”殷九暗搓搓抱怨,抱著白巧巧親了好幾口。
“好不容易能見到竹小姐了,今天我們倆才能見面的,不然我都不知道這日子要熬到什么時候,我都快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