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道弦如今的生活單調(diào)又奢華,每次的月考他都為第一,會在五門石地悟道半月,晚上領悟摘星圖,白天練習武學,龍象決已有三象之力,鬼舞三轉虛之境大圓滿,七殺止步無雙,他已入瓶頸,那是天道對其的束縛,若不能蛻凡,這些武學想要再精進一步便是難上加難了,不過實力卻不可同日而語,就拿龍象決來說,姬道弦不入蛻凡前,三象之力便是極限,可是能持續(xù)多久,揮出幾拳,這對于實力來說依舊天差地別。
而今日,聽雨軒的樓閣卻是嘈雜的很,許多院生堵在姬道弦的樓閣前,怒罵聲不斷。
執(zhí)法隊秦嘉俊冷面無情,將這些擾亂聽雨軒秩序的院生都揍了一頓,但第二日依舊如此,當姬道弦見到眼前一幕時,不由嚇了一跳。
“各位同窗來此有何貴干???”姬道弦輕笑道,這些院生滿臉怒容,各個堂的都有,這讓姬道弦有些不解,他也就是和天樞堂和北斗堂有些不快,何時得罪過這么多人了。
“姬道弦,無恥小人,我要和你決斗。”
“對,決斗。”
楊天樂來到姬道弦身旁,說了句:“舞夕閣?!?br/>
姬道弦心中大樂,自從他與梁孟羽一戰(zhàn)后,上清外院已經(jīng)沒有人敢招惹他了,這些人莫不是抽了風?
“舞夕閣近日公布了舞魁的畫像,驚為天人,宛若仙女下凡,而先前的傳言也不攻自破,所以他們來為舞魁的清譽討個公道。”
“傳言怎么破的?”姬道弦好奇道。
“額,紫薇堂的同窗有人見到舞魁畫像后,主動澄清的?!睏钐鞓凡缓靡馑嫉恼f道,“大家對你可沒惡意,只是舞魁太美?!?br/>
“叛徒?!奔У老掖蟾行耐?,這些酒肉朋友真不靠譜,人生三大鐵,竟然因為一張畫像就倒戈了,還為他樹了這么多的敵。
“我倒要看看舞魁到底長得多好看,一群見色忘義的家伙?!奔У老乙蚕肴ノ柘﹂w看看那舞魁畫像,不過這面前的攔路虎可太多了,姬道弦粗略的數(shù)一數(shù),黑壓壓的一片,起碼也有五百人。
“今天小爺不舒服,明日再議?!奔У老艺f著直接縮回到了樓閣中,不管身后的那些怒罵聲。
深夜,一只黑白相間的貓帶著一人悄無聲息的離開了上清學院,那些堵在樓閣的院生絲毫沒有察覺出任何異常。
到了東宮,姬道弦頓時對著太子大吐苦水。
“秦嘉俊怎么回事,五百人鬧事,就應該把他們一個個丟到審判庭去?!?br/>
“法不責眾,威懾無用,而且你認為他們鬧事,他們可說只是前去拜訪你。”太子笑著搖了搖頭,“我也沒想到舞魁的畫像竟有如此魅力,確實失算了?!?br/>
姬道弦在舞夕閣的所作所為自然是由太子授意,凰凈風本是隨處落子,至于后續(xù)會產(chǎn)生什么后果,他也無法準確預料,只是舞魁牽動著太多人的心弦,如果由太子一脈的人獲得舞魁芳心,那么對其威望太有益處,因而讓姬道弦造勢,當初收服聚寶閣用的也是類似的手段,本想讓舞夕閣吃個啞巴虧,誰曾想讓姬道弦成了公敵。
“舞魁到底長什么樣?如今我在外院可謂無敵,大家都認為我實力驚人,下手狠辣,出手非死即傷,那些院生心中對我其實很是畏懼,竟為了一張畫像膽敢挑釁我。”姬道弦心中疑惑,莫非上清外院的院生都是老色批不成,雖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但老色批也太多了吧,不應該啊。
凰凈風取出一張畫卷展開,畫卷中有一少女,置身花海,翩翩起舞,美妙絕倫。
“有何感覺?”太子問道。
“就這?”姬道弦感覺自己受到嚴重的侮辱,這畫卷中的少女身段自然是極好的,可面帶輕紗,根本不見真容,就這畫像便讓那些院生壓抑住了對他的畏懼,膽敢在樓閣堵他。
這種感覺就好比他看到了有人懸賞他的性命,而懸賞金額就一塊金幣,簡直奇恥大辱。
“再看看這個?!碧幽贸鲆粔K留影石,只見留影時上也是一副畫像,掛在舞夕閣的門墻上,兩幅畫幾乎一模一樣,但當姬道弦看到這副畫時,整個人都失了魂,
“世間竟有如此美麗的女人,她應該是上天的誤落凡塵,與凡俗的一切都格格不入,沒有人可以褻瀆她?!奔У老业男闹写藭r沒有任何欲望,只想為畫中女人鞠躬盡瘁,付出一切。
正沉淪著,姬道弦的心間一陣清涼,眼中閃過一抹藍韻,再看向畫像時已經(jīng)波瀾不驚。
“哦?你竟這么快就自己從魅意中走出?!被藘麸L本欲點燃清凈香的手放了下來,“第一副畫是馮老臨摹的,而留影石上的便是舞夕閣展出的那幅,舞魁雖然帶著面紗,但樣貌必然傾國傾城,只是舞夕閣能受到天下人的追捧卻不僅僅是因為相貌和舞藝,這副畫即便是女子見了也會生出愛慕膜拜之意?!?br/>
“簡直邪術,那些院生是中了邪術?”姬道弦想到先前的那種臣服的感覺,不由細思極恐,背后生寒。
“當然不是,舞夕閣修行的乃是極玄嫁鼎功,修者天生便帶著魅意,可迷惑人心,卻不會迷惑本心,那些院生早就清醒了,但這種美依舊會讓無數(shù)人趨之若鶩,當年連武月十皇中的幾位都為此反目成仇,更別說他們了?!被藘麸L搖了搖頭,沉聲道,“極玄嫁鼎功的來歷極其神秘,乃是武朝最強的雙修功法,比起世間其他的雙修門派要高深太多,這對于武者來說同樣有著致命的吸引?!?br/>
舞夕閣不想吃這個啞巴虧,將舞魁的畫像拋出,確實給姬道弦造成姬極大的困擾。
……
中央武道場上,姬道弦施展心意六合拳,幾招便將一個院生打倒在地,一腳將他的腿踢斷了。
“姬道弦,站住?!?br/>
“怎么?想打架要排隊的哦?!奔У老翌^也不回的走了,除了在五門石地悟道的時候,其余時間他每天都會接受一封約戰(zhàn)書,這已經(jīng)是第四十場了,而按照他如今收到的戰(zhàn)術,打個三五年不是問題,且戰(zhàn)書還在不停增加。
“紅顏禍水啊?!奔У老疑鴲灇猓挥X得吃了大虧,他和舞魁一點關系都沒有,卻因為她得罪了這么多人,“總有一天要收點利息。”
……
死牢
陳慕容精神憔悴,他為紫云府少主,何時住過這種地方,周圍臭氣熏天,有瀝水蟲鼠,每天的飯菜都是些硬饅頭加一些咸菜,期間沒有人和他說過,連獄卒都無視他,這讓他倍受煎熬,而今天他終于等到了一個人。
“你到底想怎么樣?!标惸饺菟浪赖亩⒅У老摇?br/>
“別用這么恐怖的眼神看我,不然你就一輩子當瞎子去?!奔У老覐呐赃吇鹛磕贸龌疸Q,帶著滾滾熱氣朝著陳慕容的眼睛虛戳一下,嚇得其臉色蒼白,跪地求饒。
“我知道你心中有恨,可這又能怪誰,紫云府因為貪圖我姬家的兇兵焚寂便要滅我全族,風水輪流轉,我想到有一天你會跪在我面前,但沒想到這么快,三皇子已經(jīng)放棄你了,你應該猜到了吧?!奔У老矣檬衷诒亲忧吧攘松?,這死牢的環(huán)境也太差了,豬圈的味道都沒這么難聞。
陳慕容的眼中流露一絲痛苦,他有作為棋子的覺悟,但當有一天真成為棄子的時候,他也難以保持平靜。
“你想不想活?”姬道弦問道。
“太子要以此立威,怎可能讓我活著?”陳慕容冷笑一聲。
“你也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算計你只是為我出氣,你不過是個小人物,對三皇子造成不了什么影響。”
“你想要什么?”
“紫云府掌控的包括云天城在內(nèi)的百座城市,我只要五十座城?!?br/>
“不可能!”陳慕容大吼道,紫云府控百城,若交出半數(shù)城池,豈不是和姬家分庭抗衡,到時候誰才是府啊。
“也是,你雖然是紫云府少主,但肯定不止五十座城,這樣吧,十座,十座城池換你一命,你可書信到紫云府,若紫云府同意,你就能活?!?br/>
“你妄想。”
分出十分之一的城池,看上去好像不多,但對于紫云府來說絕對算是傷筋動骨,武朝有法度,即便是太子都沒有辦法插手郡府城的分配,這需要朝堂重臣的商議,由文樞院批文,內(nèi)閣決策,非常的繁瑣,姬道弦想要讓姬家更進一步,有自己的根基,紫云府便至關重要。
“那你就去死吧。”姬道弦將手中火鉗放回到火炭中,轉身離開。
姬道弦的腳步很快,絲毫沒有留念,但看著姬道弦遠去的背影,陳慕容的心一陣絕望。
“姬道弦!”
“何事?”姬道弦停下腳步,頭也沒回,不耐煩的說道。
“我答應你。”
“答應什么?”
“十座城換我一命?!标惸饺菀а狼旋X道,這可是動搖祖宗基業(yè)的事情,他覺得自己愧對家族。
“十二座?!奔У老一厣恚旖禽p笑,陳慕容能夠下跪求饒,不管嘴上說的多么有骨氣,本質(zhì)都是個軟骨頭,他甚至沒有用刑。
“姬道弦!”
“別生氣,你方才拒絕了我,自然要受到懲罰,還有,這十二座城池只是換你的命,你依然要在牢里待著,當然我會給你換個環(huán)境?!奔У老铱吹疥惸饺萦l(fā)怒的神情,冷聲道,“不要再和我討價還價了,十二座城池我可要可不要,而你的命只有一條,等太子登基,炎黃郡都會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