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為您提供精彩閱讀。
蘇逸沒見過云禪心出手,但這女子出手便駭人。
偌大的青石板雕刻轟然炸碎。
只見一根細(xì)小的紅線連著石板,應(yīng)聲而斷。
放眼無盡的兵馬俑盡皆伏跪在地,忽然舉起手中兵戈,猛地往天臺之上拋來,無窮的箭雨密密麻麻而來。
蘇逸一陣頭大,這女人不會是要玩死大家。
還沒來得及打量棺槨一眼,就要慘死箭雨之下,這買賣劃不來,蘇逸當(dāng)然不肯束手待斃,就要觀想出金剛佛陀的法身來強撐一波,誰知道云禪心竟然拉著他,連帶著兮兮一起跳進了棺槨之中。
頭頂傳來金石鏗鏘的撞擊聲,不過片刻就被兵戈掩埋,好在這棺槨空間巨大,三人掉進來之后便滑出了數(shù)十步,拐角竟然掉進了一個狹長的地洞里,想要上去恐怕難上加難,更不用說上面還有數(shù)以萬計的兵馬俑虎視眈眈,這地洞陰暗潮濕,蘇逸將桃木劍祭出,陣陣紅光將周圍數(shù)尺空間照亮,地方應(yīng)該是后來打通的,表面粗糙,似乎像是盜洞,難道地下的王陵已經(jīng)被盜墓賊光顧了?皇陵的構(gòu)造顯然考慮過這一點,地底流沙設(shè)計的層縫足以讓大多盜墓賊望而生畏,那這地洞因何而來,難道是下葬之人后來匆匆挖掘的不成。
蘇逸忽然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條,大商皇帝把自己埋在這里,又挖了個地洞逃出去?
忽然走在前面的云禪心停下腳步,蘇逸抬頭看去,不知何時,那地底王陵里陰物竟出現(xiàn)在地洞前頭,依舊倒掛在墻壁上,黑發(fā)垂地,頗有一夫當(dāng)關(guān)萬夫莫開的架勢。
蘇逸終于看清那陰物的臉了,準(zhǔn)確說是根本就沒有五官,仿佛白紙一樣扁平,隱隱有顯現(xiàn)出來的輪廓,只是還不明顯,她就這樣倒掛在那兒,數(shù)尺長的黑發(fā)垂地,看的人毛骨悚然,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這里。
見到眾人來到地洞,陰物那白紙一般的臉上忽然閃過一絲詭異的笑容,就像畫上去一樣。
這陰物竟然已經(jīng)有了靈智?
兮兮提劍就要斬去,忽然那陰物身形一閃,已經(jīng)消失在原地。
兮兮還想追去,蘇逸卻搖了搖頭,這地底便是它的地盤,想要追上它談何容易。
“我怎么感覺這里透著一股子詭異的勁兒?!?br/>
蘇逸忽然對云禪心說道。
“怎么,你認(rèn)為我要害你?”云禪心眼神冷清,根本不愿解釋。
再此之前她也是渾渾噩噩,根本不,雖然來歷神秘,但如果想害蘇逸根本無需如此費勁,再者她剛才那一腳踩下,分明是肉身極為高深的武夫也難達到的境界,縱然這樣還是身陷此處,究竟遭遇了什么?
“菩薩道場,眾生鬼域。這里大概就是真正的眾生鬼域了?!?br/>
云禪心抬頭看了眼,忽然說道:“將眾生攔截在外,無人的地方才是鬼域?!?br/>
說完繼續(xù)往前走到,地洞挖的粗糙,到處坑坑洼洼,這倒也難不住蘇逸三人,蘇逸和兮兮分分祭出自身法寶,將地洞照的灑亮,越往深處越是安靜,甚至可以聽見彼此的呼吸聲,人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神經(jīng)緊繃過度,終究會有一點疲倦的,兮兮的臉色微微發(fā)白,若不是蘇逸時刻留神她,說不動此刻她已經(jīng)昏倒在地洞里了。
“你怎么了?”
兮兮咬著嘴唇搖了搖頭,沒有吭聲。
云禪心看了她一眼,說道:“地底空氣逐漸稀薄,你師門就沒教你閉氣的法門嗎?”
黎道元愿意教,那也得兮兮愿意學(xué)啊。
兮兮閉目不吭聲,倒是蘇逸把她背在身后,對云禪心說了聲:“走。”
云禪心看了眼蘇逸,眼光難得柔和一把,稍縱即逝。
“你不好奇為何我對這里如此熟悉?”
云禪心忽然問道。
“為何?”蘇逸徑直問道,見她側(cè)了側(cè)頭,以為她又要說出我也不知道這種吊人胃口的話來,卻聽見她說到:“那你告訴我,你在夢中看見了什么?!?br/>
蘇逸頓了頓說道:“你叫云禪心,被一個和尚裝進畫里,就這么多,別的我也不知道了?!?br/>
“那幅畫哪里去了?”
“被蘇酥拿走了。”
“蘇酥是誰?”
“是我也不是我?!?br/>
“嗯?”
“畢竟是夢,分不清彼此。”蘇逸攤了攤手,表示毫無頭緒。
“你比想象中要出息多了?!?br/>
“為何?”
“至少你活下來了?!?br/>
“為什么這么說?”
“知道剛才問你為何我對這里這里如此熟悉嗎?”
蘇逸皺眉:“為何?”
云禪心口氣平淡:“因為也有人曾經(jīng)來過這里,并且活著回到上面,卻被我殺了?!?br/>
“你為何要殺人?”
蘇逸雙手不禁握緊桃木劍,盯著她問道。
云禪心自顧自說道:“本來就是死人待的地方,活人來了,不是求死還是什么,我變成這幅模樣困身此處,應(yīng)該和那老和尚脫不了關(guān)系,他想通過我找到尸解重生的法門,可惜他身前是佛陀的一縷法身,哪怕僅剩一縷亡魂,也不是尋常肉身可以寄托的。”
“所以他找上了我?”
“是你自己找上門的?!?br/>
“那以前來過這里的人呢?”
“不是說過嗎,被我殺了,哦,啖心而死?!?br/>
食人心肺的女魔頭?
云禪心似笑非笑的看著蘇逸,說道:“怎么,怕了?”
蘇逸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老子兩顆心,管你吃飽,怕個球?!?br/>
“為何要殺他們?!碧K逸感覺話題總是繞來繞去,又回到了這里。
“因為他們該死,因為我要他們死?!?br/>
蘇逸啞然失笑:“天下該死之人多去了,唯獨不聽過路過這里就該死的,忒霸道了?!?br/>
“是啊,不該死的都死了,該死的反而都活著了?!?br/>
云禪心莫名其妙說了一句話,忽然又說道:“你不該死。”
“他們呢,為何該死?!?br/>
“因為他們看到不該看到的?!?br/>
蘇逸一頭霧水,問道:
“比如呢。”
“比如我?!?br/>
蘇逸笑了笑:“我也看到你了,是不是也該死?”
“我說過了,你不該死?!?br/>
“他們也下來了,來過這處地洞?”
“來過?!?br/>
“見過那個陰物?”
“見過?!?br/>
“為何要回去?”
“往前走沒有活路?!?br/>
蘇逸哦了一聲。
身后背著的兮兮忽然暴起一劍,刺透云禪心的胸膛。
一劍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