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老子咽不下這口氣,明天非讓這個女人知道我的厲害?!?br/>
清晨,山水村彌漫著淡淡的霧氣。
農(nóng)村里雞一叫村民們就會起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由于在王府里養(yǎng)成了睡懶覺的習(xí)慣,蘇絮清起床一般比較晚,但是客居之地,她何難睡的下去懶覺。
因為家家戶戶都養(yǎng)著雞,一家打鳴,家家來合,不起也得起。
清早,老大娘煮了點米粥,拌了點咸菜,銀環(huán)和桃子幫忙端上桌,然后便服侍蘇絮清洗漱。
三人正吃著早飯的時候,老大娘局促的走過來,欲言又止。
蘇絮清不解的抬眼看她,“大娘怎么了?可是給的銀子不夠?”
“不不不,那倒不是?!?br/>
老大娘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緊張兮兮關(guān)上門,然后壓低了聲音說道:“姑娘,你吃完飯就趕緊走吧,我剛剛聽別人說,村長去縣城里找縣太爺拿你們了?!?br/>
“嗯?他騙你們的錢,還敢惡人先告狀?”
老大娘聞言嘆了口氣,“姑娘你是不知道,前兩年村長最小的女兒嫁給了縣太爺做妾,十里八鄉(xiāng)都沒人敢沾惹他,你昨天打了他一頓,他肯定是要報復(fù)你們的?!?br/>
蘇絮清聞言微微一笑,絲毫不在意。
“沒關(guān)系,讓他們盡管報復(fù)吧?!?br/>
銀環(huán)跟著點頭,有些得意的說道:“我們家夫人可是……”
話未說完,蘇絮清就用腳在桌子底下踢了一下銀環(huán),然后接過話說道:“不過是商賈人家的夫人罷了,你就別賣弄了?!?br/>
老大娘見蘇絮清絲毫不懼,便沒有再說什么,收了碗筷去了廚房。
待她走后,銀環(huán)不解的看向蘇絮清。
“夫人,你為什么要騙人吶?!?br/>
蘇絮清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你是不是傻,村長的女兒嫁給縣官這件事,這位老大娘若是有心肯定昨天晚上就告訴我們了,而且我們住在她家里,村長去找縣官這件事怎么會讓她知道?!?br/>
銀環(huán)水靈靈的眼睛微微一轉(zhuǎn),“夫人的意思是她是村長派來試探我們的?”
“你終于聰明一回了。”
蘇絮清滿意的松開那一團軟肉。
一旁的桃子目光流露出詫異之色,世子妃還真是細致入微,三言兩語就發(fā)現(xiàn)了問題所在。
“那咱們接下來怎么辦?”
蘇絮清看向門外微微一笑,“等,若是那縣官真的和村長蛇鼠一窩,那他可就要倒大霉了?!?br/>
正說著話,門外傳來一陣吵雜。
哐當(dāng)一聲,小院的門被人一腳踢開,一個穿著綠色官服的人大步流星進了門。
那人四十來歲,膀大腰圓留著兩撇小胡子,透著一股子油膩味。
他大搖大擺,聲音尖銳的喝道:“昨日傷了我岳父大人的人是誰,趕緊出來。”
蘇絮清嗤笑一聲,緩緩站起身來,“瞧瞧,不長眼的東西來了?!?br/>
她的聲音很輕,縣官沒有聽見,見她出來之后便囂張跋扈的問道:“就是你傷了本縣岳父?”
蘇絮清半瞇著眼睛看向他,緩緩問道:“你岳父勾結(jié)神婆誆騙村民銀兩,未經(jīng)允許企圖對別人家的墳塋動土,難道不該打?”
“胡言亂語!”
縣官大喝一聲,高聲說道:“本縣聽聞的是你裝神弄鬼蠱惑人心,然后屈打成招才讓我岳父蒙冤受辱?!?br/>
說罷縣官大袖一揮,指著門外說道:“你若不信,可以隨便出去找個村民,他們都能替我岳父作證!”
蘇絮清眉頭一挑,看來這縣官還是有備而來。
“本來想給你一個機會,既然你冥頑不靈,那這縣官你算是做到頭了?!?br/>
縣官聞言哈哈大笑,“你一個商賈之家的夫人,能耐本官何,本宮實實在在告訴你今日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你也得道縣獄里走一遭!”
“哦?是嗎?你咋這么能耐呢?”
縣官身后,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李青脖子扭了一圈,嘎嘣作響。
縣官轉(zhuǎn)過身來,面露不喜,“你是何人,見到本官為何不拜?”
李青冷笑一聲。
“老子怕你受不住?!?br/>
說著李青伸手指了指蘇絮清,“實話告訴你,這位是鎮(zhèn)南王府世子殿下的正妃,你今天惹錯人了?!?br/>
縣官臉色一變,冷聲說道:“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冒充世子妃!那等尊貴之人怎么會到這窮鄉(xiāng)僻壤里來,你當(dāng)本官是三歲稚子不成。”
說罷,縣官大喝一聲,“來人,將這些犯人拿下!”
話音一落,門外烏泱泱沖進來十幾個捕快。
而隔壁鎮(zhèn)南王府侍衛(wèi)聽見動靜,紛紛跳上墻頭,刀劍出鞘。
李青捏了捏拳頭,面露兇狠之色,“許久沒跟人動手了,今天就當(dāng)熱身了,哥幾個保護好世子妃,我來教訓(xùn)他們!”
李青大開大合,將十幾個捕快打翻在地,最后一個巴掌,將縣官的烏紗帽都打飛了。
縣官踉蹌裝在泥糊的院墻上,臉頰肉眼可見的腫了起來。
他此刻有些慌了,滾了滾喉嚨說道:“你你你……你居然敢毆打朝堂命……”
最后一個‘官’字還沒說出來,李青便從懷里掏出一塊令牌,上面赫然寫著‘鎮(zhèn)南王府令’。
縣官兩眼呆滯,仔仔細細看了一遍一遍又一遍。
他哀嚎一聲跪在的,“下官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世子妃,還望世子妃寬恕。”
對于這種小人,蘇絮清都懶得跟他浪費口舌。
“李青,這樣人多做一天官,百姓就多受一天苦,朝堂上的事情本宮不懂,要如何才能立刻將他革職查辦?”
“此事倒也不難,只需將事情報到州府,他的上級自然將他革職?!?br/>
說著,李青撓了撓頭,“不過州府離這里挺遠的,此一去怕是要兩日才能回來?!?br/>
“無妨,左右都要給銀環(huán)她娘修繕墳塋,本宮就在這里留上幾天,此事就交給你去辦?!?br/>
“是!”
聽聞蘇絮清的話,縣官臉色慘白,整個人坐在地上打哆嗦。
李青將縣官五花大綁扔上了馬背,然后親自領(lǐng)了幾個人前往州府。
一場鬧劇結(jié)束,山水村的村民仿佛炸開了鍋。
世子妃,和銀環(huán)一起回來的女子竟然是世子妃。
剎那間,蘇絮清所居住的小院仿佛成了什么圣地,所有人都只敢遠遠的看著,不敢靠近半步。
而小院的主人孫大娘有些心虛,進了門之后一直低著頭不敢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