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柏霆回來的時候已是凌晨2點,他借著車燈看清躺在鐵門后邊的人竟是向安安,紋絲不動,一時間,整顆心拎到了嗓子口。
“安安,安安?”
他的呼喚沒有等來她的回應(yīng),若不是她滾燙如火的身體,他都要以為她……死了。
那念頭蹦上腦海時,盛柏霆只覺得一股寒意席卷全身,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竟然害怕……
他抱起她,才發(fā)現(xiàn)她輕的猶如一片羽毛。
“砰——”
一道沉悶的聲音打破寂靜的夜,他低首看去,恰看到亮起的手機屏幕,一條短信清晰地落入他的眼簾。
剎那間,那黑沉的眼眸里風云變幻,但稍瞬間,又歸寂于平靜,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他抱著她上車,讓她平穩(wěn)的躺在后座上。
盛柏霆不敢將車開得太快,怕她摔下來,可那帶著沉重心緒低低從她發(fā)白干裂的嘴唇中溢出的囈語,飄入他的耳里不停地折磨他的神經(jīng),讓他的手一顫,險些將車撞向路邊的花壇。
“柏霆,柏霆……”
“不是我,是你們……”
“放過我……”
“我答應(yīng),我什么都答應(yīng),幫他,只要你們幫他……”
“幫誰?”盛柏霆下意識地問出聲,但回答他的是無聲的啜泣,那張通紅的臉頰上落下兩行淚,落入她的發(fā)里,也落入他的心里,泛起絲絲漣漪。
只是——
他狠狠地閉了閉眼睛,將不該有的情愫全部從心里腦海里刪去,他再不能負了舒暖,舒暖等了他十年,獨自帶著他的孩子……
那孩子此時還在醫(yī)院里。
而他,怎可以對這個害得他們分離的女人動心?
……
向安安在醫(yī)院里醒來時盯著雪白的天花板愣了很久,她不記得在看了那信息后發(fā)生了什么,更不記得自己是怎么來醫(yī)院的。
她拿起手機看了眼,那條信息已沒有了,大概在她昏迷前不小心刪了吧?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她偏頭看去,當那抹熟悉的身影落入眼簾時,她愣了下,正糾結(jié)著該說什么好時,盛柏霆開口了。
“既然醒了,把字簽了。”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將她僅剩的一點奢望全部碾壓在地上。
她清楚的看到那份協(xié)議上寫著離婚。
呵。
向安安扯起嘴角苦澀的笑笑,不想說,卻忍不住嘲諷:“不是不想離嗎?怎么她一出現(xiàn),你就迫不及待了?”
盛柏霆將協(xié)議書扔在她手邊:“我給你兩天的時間考慮,你最好不要再給我?;恿耍 ?br/>
“什么意思?”向安安擰了擰眉頭。
“你心里明白!”
“我不明白!”向安安看著他冷漠的眼神,心底一片苦澀,她承認她欺騙過他,卻從未對他耍花樣,可為什么……
“好,那你告訴我,那條短信是怎么回事?”盛柏霆欺身上前,雙手撐在她身子兩側(cè),那黑沉的眼眸里泛著深不可測的暗涌,隱隱夾雜著一絲惱恨。
短信?
向安安愣了下,但很快明白過來他說的是什么。
“你看了?”
“你不正想讓我看到?”盛柏霆冷笑,“向安安,我真沒看出來你心思叵測啊,原以為你不過是個被寵壞的孩子……”
“閉嘴!”向安安打斷他的話,她被寵壞?這是她二十五年聽到的最好聽的笑話,向家何時把她真正的當成向家的孩子了?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龐,眼里的愛意毫不掩飾,可更多的卻是憤怒,氣他,更氣自己,十年,她心心念念愛了十年的人,從來不曾給過她一丁點的信任,她真眼瞎!
她拿起協(xié)議書,一氣呵成的在上邊簽了名字,而后將協(xié)議書摔在他身上:“你想要的拿去。從此我們橋歸橋,路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