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少傾跟隨尉遲祁進了皇宮。
大晉王朝的皇宮建得格外輝煌,金黃色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耀著耀眼的光芒。依著原主的記憶,大晉王朝建國一百年,如今兵馬強盛,國庫充裕,位列強國之首。
如今在位的這位皇帝,是大晉王朝第三位皇帝,景仁帝尉遲冥月。
“齊王,齊王妃覲見!”隨著太監(jiān)唱出聲,季少傾和尉遲祁進入了景仁帝的御書房。
御書房中除了景仁帝,還有兩人。這二人聽見聲音,紛紛回頭朝季少傾和尉遲祁看來。
原主年幼喪母,自幼不得父親喜愛,很少被允許出門。對于外祖父一家,她并沒有印象。
季少傾的目光匆匆從二人身上掃過,便跟著尉遲祁一起向景仁帝行禮。
“兒臣向父皇請安!”
“兒媳向父皇請安!”
景仁帝和顏悅色的擺手,“免禮?!?br/>
季少傾與尉遲祁起身,就聽見景仁帝溫和的說道:“少傾,這二位是你外祖父和大舅舅?!?br/>
聞言,季少傾端端正正的見了禮,“少傾見過外祖父,見過大舅舅。”
“好孩子,好孩子。”王嘯一臉高興的看著季少傾,感嘆道:“十幾年了,小丫頭已經(jīng)長成大姑娘了?!?br/>
一旁的王慍沒有說話,只是溫和的沖季少傾笑了笑。不過,卻仔細的將她打量了一番,想要從她如今的行為舉止判斷出她的品性。
季少傾大大方方的站在那里,不卑不亢,任由王慍打量。
此行入宮,她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
原主在伯夷侯府并不受寵,所以伯夷侯府不可能成為她的后盾。但這外祖父一家,似乎看在原主娘的份上,對她尚存骨肉之情。
“父皇?!奔旧賰A忽然出聲。
一旁許久不曾說話的尉遲祁立即一個冷眼朝她看過去,并且出聲打斷了她要說的話。
“父皇,鎮(zhèn)遠大將軍剛剛回京,一定還有很多要事與您相商。兒臣這就帶少傾回府,改日再登門拜訪將軍府?!?br/>
景仁帝笑著點頭:“如此……”
季少傾卻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父皇,兒媳年幼時不知事,從未在外祖父跟前盡到孝道。如今他回京了,兒媳想要搬去大將軍府住一段時間盡孝,還請父皇成全。”她跪下懇求道。
“父皇?!蔽具t祁立即出聲阻止,“少傾已經(jīng)嫁給了兒臣,是兒臣的王妃,實在不易搬去大將軍府住一段時間?!?br/>
說著,他看向季少傾,虛情假意的說道:“少傾你想要盡孝,本王今后多帶著你去將軍府拜訪,同你一起給鎮(zhèn)遠大將軍盡孝,如何?”
季少傾卻并不抬頭看他,依舊保持著磕頭的姿勢:“請父皇成全!”
見狀,景仁帝原本的好心情瞬間沒有了。
對于自己兒子做的糊涂事,他是有耳聞的。
但這一年的時間,尉遲祁雖偏寵側(cè)妃,但每次出席正式場合,身邊帶著的人始終都是季少傾。
他以為尉遲祁即便不喜季少傾,也給了她正妃該有的尊榮和權(quán)力。
如今看來,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少傾,你可是在齊王府受了什么委屈?”他試探的問道。
尉遲祁神色微變,在季少傾的身旁跪下,伸手試圖扶起她,柔聲勸道:“少傾,別任性?!?br/>
換作從前的季少傾,他自然篤定她什么都不會說。但昨日她連他都打了,眼中再無他,他心底沒底。
季少傾抬起頭來,身姿端正的跪著,連個多余的眼神都不曾給尉遲祁,直接對著景仁帝說道:“父皇,兒媳在齊王府不曾受過委屈?!?br/>
“兒媳想要去將軍府住一段時間,僅僅是為了盡孝道。還請父皇成全兒媳的一片赤子之心。”
景仁帝看了一眼心虛的尉遲祁,沉聲說道:“少傾,你不必維護齊王,如實說來,他是不是在王府給你委屈受了?”
“朕今日給你做主,你不要怕!”
季少傾不是笨蛋,自然不會真的向皇帝投訴齊王有多差勁。齊王再差勁也是皇帝的兒子。
而且婚事是皇帝親自賜下的。
當著外祖父的面說尉遲祁不好,也是打皇帝的臉。
于是,季少傾一臉平靜的搖頭,腦子靈光乍現(xiàn),閃過一計。
“父皇,齊王真的不曾虧待過兒媳。不信你問他……”她扭頭看向尉遲祁,心中冷笑,喜歡演夫妻情深是吧?
“王爺,入宮之前你可是答應(yīng)過妾身,愿意讓妾身帶著小兔去將軍府住一段時間的。”
“怎么臨了,你卻忽然變了卦?還讓父皇生了誤會……”
說著,她以袖子遮住眼睛,假意傷心。
尉遲祁臉色變了幾變,才反應(yīng)過來,季少傾在做什么。
從前的季少傾在他面前,一直都是小心隱忍的,從來不會耍這種小心眼。
他怔愣片刻,當即忍住心底對她的反感,上前擁住她的肩膀,輕聲哄道:“父皇還在呢!你別耍孩子脾氣,快別哭了?!?br/>
“你是本王的王妃,搬去將軍府住,也不怕旁人像父皇一樣,誤會本王委屈了你。這像什么話?”
“我不管,我就要搬去將軍府住一段時間。那是娘親長大的地方……嗚嗚……我還不曾在那里住過……”
這時,御書房又進來一人。
一身威嚴黑色龍云紋錦衣,身材修長,容貌清雋出塵,貴氣端方。
景仁帝朝來人看了一眼,沉著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笑意。
“十三來了?!?br/>
他忽然出聲,將沉浸在演戲世界中的尉遲祁和季少傾拉回了現(xiàn)實。
“臣弟見過陛下?!蔽具t北川朝景仁帝見了禮。
景仁帝點了點頭,立即將爛攤子甩給他:“你來得正好。齊王妃想要搬去鎮(zhèn)遠大將軍府住一段時間,你覺得如何?”
尉遲北川黑沉的眸子掃向季少傾,見她小小的一團,靠在尉遲祁肩膀上,哭得一抽一抽的,但露出的半張側(cè)臉上,卻一點淚水都沒有。
甚至,她偷偷瞟向他的眼睛,還暗藏著小算計。
“齊王妃想要去住多久呢?”他直接問道。
季少傾偷瞟被抓,心虛的立即收回了目光,卻覺得有些奇怪,那雙眼睛有些眼熟,好似在哪里見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