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具無頭尸體沒了元氣護盾的保護,瞬間便被密集的冰劍穿透全身,只見全身上下,密集無比的透明窟窿出現(xiàn),卻詭異的沒有鮮血流出。
寒冰玉雪劍穿透他們的身體之時,瞬間將他們的血液冰凍,讓他們的血液無法流出。
三具無頭尸體從空中落下,轟然一聲被摔成無數(shù)碎塊,這尸體被冰劍戳得滿是窟窿,又被瞬間冰封,落地以后便被摔成了碎片。
陸伯納二人轉(zhuǎn)身便走,并未多看一眼地上的碎片。
二人前腳剛離開,隨后便有五六位白發(fā)老者匆匆而來,見滿地的尸塊堆積,再聯(lián)合遠處三個死不瞑目的頭顱,瞬間便猜到玄宗來人已經(jīng)離開。
“他們已經(jīng)離開,想要追上,難于登天!”一人開口說道。
他們都是氣血兩枯的耄耋老人,速度上已經(jīng)跟不上陸伯納二人,即便是其中一個兩個能夠跟得上,也絕不是陸伯納二人的對手,最終只會是送死。
陸伯納二人離開,一路風(fēng)馳電摯,不敢做半分停留,速度提升到極致,但想要趕回宗門,也得一兩天的時間。
玄宗,大戰(zhàn)已經(jīng)結(jié)束,三十八位神秘人悉數(shù)葬身于此,唯有靈千雨和純玄真人的戰(zhàn)斗還在繼續(xù)。
二人在天外劇烈廝殺搏斗,一時間難舍難分,勝負難測。
不過,靈千雨雖然強悍,但先前攻打玄宗護山大陣之時,體內(nèi)元氣消耗了不少,此刻隱隱有落入下風(fēng)之感。
“靈千雨,你的盟友已經(jīng)悉數(shù)葬身于此,你若此刻投降,可以留你個全尸,讓你有尊嚴的死去!”
純玄真人一拳轟出,前方空氣墻瞬間炸開,拳風(fēng)嘶吼,朝靈千雨殺去。
“純玄,我看你是越來越老糊涂了,到了我們這個境界,還在乎死法嗎?還會投降嗎?”
靈千雨以硬碰硬,同樣一拳轟出。
轟——
兩拳在空中相撞,劇烈的波動瞬間肆虐千里,將周圍的云氣蒸發(fā)。
“千雨,這么多年我們斗來斗去,你始終沒贏過我,這次難道你覺得你有機會贏我嗎?”純玄真人被兩人拳頭相撞傳來的波動轟得后退數(shù)步,停下身子說道。
與此同時,靈千雨也被轟退。
“鹿死誰手尚未可以,即便今日我死了,你純玄就以為你是真的贏了嗎?”
靈千雨腳下一動,朝純玄狂奔而去,一路狂奔中,身軀根根青筋暴起,肌肉高高隆起,全身充滿的爆炸般的力量。
靈千雨一邊狂奔,一邊說道:“今日玄宗即便勝了又如何?還不是慘勝罷了,一個茍延殘喘的玄宗,如何震懾天下那些心懷不軌之人?”
“玄宗,必然滅門!”
靈千雨說完,抬手又是一拳拳轟出,身后浮現(xiàn)出無數(shù)拳影,拳影交錯重疊,化做如巨巒般的拳頭,朝純玄轟去。
純玄面色凝重,這一拳,幾乎是靈千雨最強殺招,二人相斗百年不止,自從二人當上各自宗門的掌門,便明里暗里的較量著,雖然各有勝負,但靈千雨師兄被純玄壓著一頭,如今大限已至的靈千雨,必然不想默默無名的坐化,為了這一天,恐怕他已謀劃數(shù)十年了。
純玄抬手,手掌相扣,周身所剩不多的元氣匯聚,化作一個巨大的陰陽印擋在身前。
“千雨,原來你的目的在這里,消耗玄宗戰(zhàn)力,借那些野心家的力量來毀滅玄宗,那些陪著你一起攻打玄宗的可憐蟲,恐怕到死也不知道被你賣了吧!”
純玄真人身前的陰陽印越發(fā)巨大雄厚,陰陽印中陰陽魚旋轉(zhuǎn)不休,陰陽魚眼吐露著可怕的黑白光芒,那光芒似乎能夠毀滅一切,被黑白光芒照射到,即便是空氣中的水汽也被蒸發(fā),消失不見。
終于,如山般的拳頭威能爆發(fā),轟然撞向純玄身前的陰陽印,巨拳還未來得及撞在陰陽印上,便被陰陽魚眼中射出的兩道黑白光芒轟然洞穿兩個透明窟窿,陰陽魚眼隨著陰陽魚轉(zhuǎn)動,似要將整個巨大的拳頭蒸發(fā)一般。
可是陰陽魚眼中的黑白光芒移動,巨大的拳影之上的無數(shù)拳頭便自動重組,將黑白光芒留下的窟窿堵上。
轟然一聲巨響,被陰陽魚眼削弱一些的巨大拳影終于轟在陰陽印之上。
陰陽印上陰陽魚飛速轉(zhuǎn)動,將撞上來的巨大拳影帶著旋轉(zhuǎn),旋轉(zhuǎn)之時陰陽魚將巨大拳影的威能一一甩出,削弱拳影的威能。
靈千雨在巨大拳影后方不斷揮舞著雙拳,將自己疊加的拳影威能補充,一身氣血催動,修為再度暴漲之時,肉身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血氣枯竭,供養(yǎng)不上他的肉身,讓他的肉身處在死亡的邊界之中。
拳影疊加,轟得手掌陰陽印的純玄真人連通陰陽印一起飛速后退,劇烈的罡風(fēng)吹得純玄真人面龐生疼,衣衫飛舞,滿頭白發(fā)飛舞不休。
純玄真人身后,血氣之海飛速消退,猶如被蒸發(fā)一般,但他身前的陰陽印卻運轉(zhuǎn)的更加極速,飛速旋轉(zhuǎn)之下,將更多的拳影威能轉(zhuǎn)移。
同樣,他的身軀也在干癟下去。
噗——
二人口中同時吐出一口鮮血,但雙頭依舊未曾停歇,二人都想看著自己的老對手在自己眼前死去。
接著,拳影的威能不再增加,陰陽印旋轉(zhuǎn)的速度也在減弱,二人身軀挺直,目光緊緊的盯著對方,似要親自看著對方死去一般。
終于,拳影變得越來越小,陰陽印也徐徐停止了轉(zhuǎn)動,一陣微風(fēng)吹來,將陰陽印和拳影吹散,隨風(fēng)飄去。
身軀筆直的二人同時停止了心跳,停止了呼吸,爭斗了一輩子,二人竟在最后同時消耗盡生機,同時奔赴黃泉。
沒了力量的支撐,二人的尸身再無能夠憑空而立的能量,瞬間二人飛速從高空墜落下去。
轟然一聲,二人尸身直直插在地上,至死,二人都未閉上眼睛。
陳凡和隴林帶著外門弟子在四處搜尋死亡之人的尸身,想要從中尋到一些寶物,但找到的都是破破爛爛的尸體,沒有一個是完整的,那具無頭尸體,不知落在何處。
“凡哥,這有兩個完整的……”鐘信離帶人四散開搜尋,突然見到兩具完整的尸體筆直的插在地上,雙眼怒睜,看著對方。
鐘信離悄然走到尸體旁,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兩具尸體,用手探到靈千雨鼻子下試了試,見沒有出氣,才放下心來。
陳凡帶著隴林趕來,一見其中一人,便看出那是攻打玄宗的神秘人。
“這兩人不能碰,得上報宗門以后由宗門定奪如何處理。”陳凡仔細觀察另外一具尸體,只見衣袍之上是玄宗所特有的材質(zhì)和紋路,開口說道。
“凡哥,他怎么死不瞑目???”隴林指著靈千雨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問道。
“或許是有什么心愿未能完成吧!”陳凡說著,抬手去將兩具尸體的眼睛合上。
“你們在這里守住尸體,謹記不可輕易妄動尸體,我去上報宗門!”陳凡轉(zhuǎn)身大步離去,對身后的鐘信離和隴林叮囑道。
青玄峰,各峰長老將此處里外圍得水泄不通,里三層外三層的守護在這里,玄宗高層參與這場曠世之戰(zhàn)的高手,都在大殿之中療傷。
然而平時最不起眼的白虎峰外門管事,羅管事竟然手提長劍端坐在殿門之外,雙目微閉,故意勻稱,似乎睡著了一般。
可誰若是真的當他是睡著的話,恐怕會死得很慘很慘。
一個能將自己最強修為隱藏半生之人,又怎會是表面表現(xiàn)出來的這般呢?
突然,羅執(zhí)事雙目睜開,眼中微光一閃而逝,仔細感應(yīng)一番,隨后又閉上雙眼,做休息狀。
不一會兒,陳凡來到跟前。
陳凡急促而來,那兩人的尸體絕非等閑之輩之人的尸身,陳凡不敢擅作主張,動那兩具尸體。
見羅執(zhí)事端坐于大殿之前,陳凡雖心有疑惑,但終究還是沒有多問,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道:“稟執(zhí)事大人,弟子于山林之中發(fā)現(xiàn)兩具可疑尸體,其中一具乃是那群神秘人的首領(lǐng),另外一具穿著宗門衣飾,弟子不敢妄動,特來稟告宗門?!?br/>
陳凡說完,安靜的站在一旁,等候羅執(zhí)事的應(yīng)答。
雖然羅執(zhí)事一副睡著的樣子,但陳凡并不認為羅執(zhí)事是真的睡著了。
“師父一路走好!”
大殿之內(nèi),傳來吳青玄悲痛的聲音。
“陳凡聽令……”吳青玄悲呼一聲,隨即威嚴的聲音傳出,道:“命陳凡看守太上掌門的尸身,如有閃失,提頭來見!”
“是!弟子遵命!”陳凡低頭掩飾自己心中的震驚,那穿著玄宗衣物之人竟是太上掌門!
更讓陳凡震驚的是,當初應(yīng)城之中隴家的吳掌柜竟然是玄宗的宗主,雖然陳凡早就懷疑他的身份,但最多也就是長老或者峰主這等地位,宗主之位,陳凡是萬萬沒有想過的。
陳凡倒退半步,轉(zhuǎn)身極速而去,腳步飛快,幾乎是跑著下山。
他害怕自己的震驚被人看出破綻。
羅執(zhí)事雙目微瞇,手中長劍出鞘半寸,隨即耳邊傳來吳青玄的聲音。
“陳凡值得培養(yǎng),對宗門沒有異心……”
長劍回鞘,羅執(zhí)事再度恢復(fù)那昏昏欲睡的狀態(tài)。
PS:是眼睛迷失了方向,還是心中沒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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