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的我眼前白茫茫的,忽然特別想哭,無助。
有千萬種可能,我卻選擇了這條不歸路。
現(xiàn)在或許是報應(yīng)。
我迷迷糊糊的感覺就快要昏倒,強(qiáng)忍著腦海里的那股眩暈感,我顫抖的拿出之前藏著的碎片。
咬了咬牙,狠狠的往手心一劃。
頓時一種刺痛感刺激的我一下子神智清醒了些,一抹眼淚掉了下來,我握著手心感覺到血一直在流可是渾身的感覺卻在漸漸的麻木。
過了會阿明走了進(jìn)來,看到我還沒有昏過去有些驚訝。
“沒想到你還能撐這么久?!卑⒚魈裘?,走向我,眼底掠過一絲異樣。
我的心底一慌,吞了一口口水,后退了兩步,拿著那塊碎片對著他,“你別過來?!?br/>
然而這似乎完全沒有威脅到阿明,他冷笑了一下,“怎么?你覺得能傷到我?”
我咬牙,“你要是敢動我一下,我就直接死在你面前?!?br/>
阿明冷哼,“那你死好了,這里荒郊野嶺的,正好找塊地把你埋了,省得你在這麻煩?!?br/>
我的心口一涼,也不知道阿明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可是按照他之前和嚴(yán)璐的對話,他似乎是不想殺我的。
而且到現(xiàn)在都沒有動作,可能只是嚇唬我。
我皺緊了眉頭,發(fā)了狠的說,“你倒可以試試,我死也要拉著你一起死!”然后用血淋淋的手握著那塊碎片抵著脖子。
我手上都是血有些黏糊,我甚至還有些感謝被下了藥,否則現(xiàn)在手上的痛估計能讓我疼的受不了,然而現(xiàn)在卻麻木的幾乎沒什么感覺。
阿明的眉頭緊皺,似乎在考慮著什么,忽然他笑了笑朝著我走過來,“許小姐你又何必這樣呢?把玻璃放下我們好好說話。”
我咬了咬唇,意識越來越模糊,不能再和他耗下去了!遲早我會堅持不下去的。
阿明見我沒說話走到我身邊,一把搶過我手中的玻璃,我閃躲的時候玻璃劃過他的手臂劃出了一道血痕。
可是他卻不痛似的,呲牙咧嘴道,“你這姑娘對自己挺狠啊?!?br/>
我見防身武器都被搶了,頓時氣焰都下去了,不斷的后退生怕他做什么。
“倒是有脾氣,怕了你了我不動你,你自己休息。”
說罷阿明便擺了擺手出去了。
我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聽過到關(guān)門的聲音才松了一口氣。
渾身無力,燥熱又難受。
我可能是第一次這么狼狽,身上好多血,都是手上的血。
扶著墻才能走到浴室的,爬似的到了浴缸里,我連衣服都沒脫開了水就往身上淋。
冰冷的水從頭上淋遍全身,我冷的縮成了一團(tuán),不知不覺的失去了知覺……
陷入黑暗的那一刻,我竟然第一次感到那么的放松,仿佛一切痛苦都結(jié)束了。
那種仿佛一下子解脫了的感覺,然我沉浸其中甚至不愿意醒來。
可是天亮了就該醒了,藥勁過了,我的腦海也恢復(fù)了一絲清明。
浸泡在涼水中一整晚,我的皮膚都變的褶皺起來。
除了冷,就是麻木的僵硬。
原來我沒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