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偶·劍之章(三十二)
“你們下去就知道了?!卑浺沟纳铄涞捻佣⒅蛳碌娜肟诎l(fā)直,仿佛一心想要撲進去一般,他的聲音動聽到有著飽和的穿透力,吸引著眾人也將注意力放到同一個地方。
向下的入口在一層的一角,但空氣的厚重都讓人難以忽視那一角,是溫度差距造成的視覺體驗,能感知到炎熱的溫度從下方源源不斷的傳遞上來。
不規(guī)則的入口依舊是人工與自然的痕跡夾雜,人為的將入口的面積擴量已便于通行,保留原有的一部分,做成一個不規(guī)則的橢圓型,下方鏈接有石階,一眼望不到底。
一行人好奇的向下走去。日影再次抱起哀彌夜打頭,彭休一臉不爽的跟在后面。梅爾森與明洋在中間好奇的張望,莫特和托爾殿后,先后都向下行去,他們誰都沒發(fā)現(xiàn),入口的大門,在他們的身后悄無聲息的再次合上,鎖扣啪嗒一聲扣緊之后,咔噠咔噠的機械聲響起,不知道是哪里的機關在啟動。
下方的熱浪,是眾人的第一感受,再一次席卷了所有人,和上方的熱量完全不在一個等級,是炙烤,仿佛行走在熱鍋上一般。
那第一眼就被吸引目光的金橙色不知名卻能感受巨大溫度的液體是火,那有著密密麻麻的氣孔,摸起來冷熱不均,隨處可見的黑色石塊就是鍋,他們則是在廣闊無垠的溶洞里是被煎烤的螞蟻。
“媽呀,這也太熱了吧。那是什么啊?!泵窢柹滩蛔〗械?。
金橙色的液體散發(fā)著巨大的熱量,如同太陽的光,不知從遠處廣闊到看不到盡頭的何處,如同一條巨蟒一般的蜿蜿蜒蜒而來,最后在這盡頭之處,匯成一抹湖泊,那熱量濃郁至極,深不可測。
那金色巨蟒扎入湖泊之地之后,仿佛還化成了無數(shù)的大大小小的蛇,穿行于黑色的石縫之間,山石地裂之處,也冒著絲絲熱量,還照亮著行走的路線。仿佛在提醒,稍有行差踏錯,便能叫人萬劫不復。
再細看那湖泊之中,有一處金橙之色濃郁至極,微微有向上噴濺之勢,竟仿似在湖中修建的一柱高臺一般。而高臺一側,在流動的液體之中,隱隱可見有一條黑色石塊的通道,直通高臺。仿佛是天生供給給鍛造而生,乃天靈地寶降世之所。
這種絕世之地,竟然素蘭格找到,這種本就是是極富天賦之人找到,的確是有如神助。
日影一行人細細的觀察之時,哀彌夜的卻獨自轉向,朝著更溶洞更深處前進,艱難的推行自己,本來有些裂開的傷口在修整下后不在流血的,又開始流血起來,有幾滴順著他推動車輪的胳膊就滴在黑色石塊上,直接汽化,滴出絲絲聲響。
等一行人察覺,哀彌夜都已經(jīng)行至百米之遙,且還在搖搖晃晃的繼續(xù)前行,絲毫不懼怕隨時會翻到在地。
“他去哪里干什么?”眾人心中都有這個疑惑,急忙都奔走過去,一邊走一邊看。在幾近靠近哀彌夜的時候,大家才紛紛看見,在這溶洞的深處,燈火不達神鬼不知的地方,竟然還有一座三層角樓!
連托爾都露出了極為震驚的表情,這角樓的存在連他都不知道,那哀彌夜是怎么知道的呢。
就在哀彌夜瘋狂的推著自己前行的時候,一道過寬的裂縫讓他的輪椅打滑,眼看他便要飛身摔在地上。
日影猛地飛身接住了他,身體給哀彌夜做了肉盾,后背結結實實撞在了一塊黑色巨石之上,一陣熱度還猛地隔著衣物傳來,讓毫無準備的日影,也忍不住一聲悶哼。
“小影!”
“影哥?!?br/>
聽到悶哼,緊張擔憂的聲音自然就從彭休,梅爾森口中傳來,他們連忙奔走過來。梅爾森接過哀彌夜,彭休扶起日影。
“傷到哪里了?”彭休連忙查看,
日影察覺到背后的疼痛的灼燒感,在黑色的石塊撞擊本身不嚴重,但石塊那一面卻溫度極高,一瞬間就隔著衣服灼傷了他后背的皮膚。但若不脫衣服,去看不出什么傷痕。日影遂搖搖頭。
彭休沒有說話,盯著日影的后背,日影是極為隱忍之人,一般的疼痛,他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但是他都悶哼出聲,又怎么可能沒有受傷。他想再次詢問,想下命令回去。
但他看到日影對他搖頭,日影安撫的對著所有人說道。“沒事?!?br/>
彭休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轉頭望向這個從進門他就沒有看順眼過的美人,他此時有一絲憤怒?!澳愕降滓饶銕状尾拍芡J郑俊?br/>
“美人你身體不好還是消停一點啊。我影哥是人好,但也不是鐵人。你身上的傷沒有好,我影哥左肩和手上的傷也沒有好,好嗎。他一路抱著里,什么都沒說,也沒有任何怨言,你要是真覺得他是體貼的人,就麻煩也體貼一下他好嗎。”
正是因為日影表現(xiàn)的太過淡定,傷痕又幾乎不露痕跡,讓其他人更本就忘記了他還是一個帶著傷的人。但剛剛肉墊的悶哼,喚醒梅爾森等人的記憶,他們剛剛在上一個小鎮(zhèn),日影肩膀上那道讓他們至今依舊感到一些屈辱的傷痕。那道傷口至今應該都沒有完全好的傷痕。
哀彌夜眼中也有著震驚,他距離這樣的近,幾乎頭就挨著這人的左肩,卻也完全不知道身上竟然也有傷,甚至連一絲顫抖都沒有。即使如此這個人還是會去救他,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最終他什么也沒有說,他只是看向他一心想去的角樓。
日影這次沒有在接過哀彌夜,他感受到因為他的再次受傷,引起了幾人對比哀彌夜也的反感。他不得不再次安撫幾人。
“我沒事,不過是沒注意而已。不用介意?!甭曇粢琅f平淡,沒有什么起伏,到正是這種平靜安撫了眾人的心情。
“休,我們進去看看吧?!比沼皩χ硇莺暗?。
彭休拍拍日影的腦袋,對于這樣的日影總是有一份無奈,他點點頭,語氣溫和?!跋麓尾灰@么莽撞?!?br/>
“美人就還是我抱著你吧,免得你又亂來?!泵窢柹瓕χ浺篃o奈說道。
“放我下來了吧。我不會再亂來了。這棟角樓里也是有機關消息的,我可以帶著你們進去的?!卑浺?jié)M臉認真,讓人不由得不信。他們再次將他安置在輪椅之中,放置到了角落的沿邊之上。
這座三層的角樓藏在在昏暗巖洞中的更深一處的陰影里,金橙色的液體在他的半徑三尺之內(nèi)就消失不見,于是沒有一絲光亮。若不是熟知這里人,不可能在第一時間就會發(fā)現(xiàn)這座角樓。
角樓看起來還年代頗為久遠,有些地方已經(jīng)腐化,角落前的臺階也不知是風化了,還是肯本沒有,導致的是一層的走廊沿邊直接離地面二米,需要翻身才能上去。他們便是將哀彌夜直接安置到了那里。但他們上去才發(fā)現(xiàn),角樓上竟然沒有入口?
正當眾人在尋找入口之時,哀彌夜徑直的推著輪椅到正面沿廊的一處半米高的欄柱前,用手輕輕的扭轉欄柱上的橢圓形的裝飾物。咔嗒咔嗒的聲響中,角樓這才出現(xiàn)一面雙開的木門,木門上朱漆還保持著鮮亮的色澤,仿佛是新漆出來的一般。
紅色的大門中間沒有鎖,卻又一塊鮮紅的晶石緊扣著兩邊,使得用蠻力不能打開。
哀彌夜推向了門邊,在門邊他揭開胳膊一處的傷口,任由鮮血再出滴出,直接落在了晶石之上。一滴血很快就融了進去,一滴二滴三滴,滴到傷到再次停止流血,晶石都沒有任何反應。眾人看到哀彌夜竟再次狠心的撕裂傷口。
“你這到底是不是這樣開得啊,你別搞錯了啊,你這樣搞下去,別等門沒有打卡,你先掛了?!泵窢柹瓎柕?。
而日影則直接抓住了哀彌夜再次擠壓傷口的手,對看著他的哀彌夜搖了搖頭。哀彌夜卻不甘心的擺開日影的手。日影的手則撞在晶石之上,一瞬間晶石大亮,發(fā)出耀眼的光芒。這光芒四散,像無數(shù)條傳送帶,將光明送到角樓的每一角落,最終點亮了整座角樓。門也在角樓點亮之后,應聲而開。
哀彌夜驚喜萬分的看到這一切,但同時有些奇怪,為什么剛才突然就打開了。他看向好奇看向角樓內(nèi)部的日影,望向那只阻攔他的手。那只手上竟然也有血跡。
“哇,這個有趣,還有這么機巧的方式呢。有趣有趣?!别埵敲窢柹@樣貴族少年,見慣不少好東西的人,也對角樓的這種設計,感嘆不已。
進入角樓內(nèi)部,已經(jīng)通體明亮。內(nèi)部不同外部一般破舊,而是整潔干凈的嶄新一般,一塵不染。木質(zhì)的內(nèi)部,還散發(fā)著清幽的香氣,讓人精神為之一振。一樓大廳,似乎是只是出入之用,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東西,有趣的是地上還散落著一些小孩子的玩具。
日影撿起一個,在手中把玩。是一個木質(zhì)的人形玩偶,被雕刻的極為細膩,有著精致的面容和真絲一般柔順的頭發(fā),身體部分十分精巧,每一個部件都能轉動,就連小小的手指部分的關鍵都能轉動,還十分奢侈在胸口上轉制了一顆晶石,似乎這個晶石地力量能讓這玩偶運動一般。日影觸碰了晶石,但晶石瞬間化為齏粉,露出下方印刻的小小的字,上面刻著一個小小的夜字。且再仔細看這個玩偶,面容竟然和哀彌夜有八分相似。
日影疑惑的看向哀彌夜,哀彌夜也看向了他。
“啊,那個啊,那個很久已經(jīng)就已經(jīng)不能動了噢。就和我一樣核心的靈魂已經(jīng)死掉了啊。”哀彌夜笑的依舊很美,但是日影卻覺得帶著滲人的寒意。
“你果然能夠打開這里!”這門外突然傳來的,這熟悉的嗓音,引得在場的人皆為之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