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又見對女人過敏的少年:(1)
“大叔請等等?!蔽依×怂囊埋?聲音變得柔緩起來,“請現(xiàn)在就帶我去吧。”
“呵呵,又想去了呀?!彼D過身來,眉梢輕挑,眸中含著悠悠笑意,伸手從懷中取出一卷黑布來,在我面前揚了揚,微笑道:“那得先把眼睛蒙上哦?!?br/>
要蒙住眼睛呀,定是不想讓我知道他關人的地方了。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吧。我點了點頭,輕“嗯”了一聲。
他笑著,捏住我的雙肩,將我轉了個方向。他站在我的身后,將黑布一圈圈纏繞在我的眼上。
這布可真有夠長的,纏繞了好些圈,終于感覺到他收尾打起了小結。松緊度可說是剛剛好,我只是覺得頭上有些發(fā)熱,并不覺得太過緊實。
“好了吧,大叔?!蔽衣曇羧岷偷貑枴?br/>
“快了?!彼麥睾偷穆曇綦S著溫熱的呼息,貼在我的耳畔。溫暖的手指像撫琴般輕柔地在我的額邊游動,“不過小豬還得簽應一個條件。”
呃,這個大叔又要出什么妖蛾子了?先聽聽再說,如果太過份,我就拒絕好了。我平靜道:“大叔請講?!?br/>
他的手捏住了我的雙肩,“一會到了地方,你長話短說。大叔可沒空瞧著你倆東拉西扯,打情罵俏?!?br/>
我皺眉反駁起來,“誰和你外甥打情罵俏了?我不過是去看看他的傷勢罷了。擔擱不了大叔你多長時間的?!?br/>
他的聲音帶著稱心地笑意,“呵呵,這樣就好。既然如此,你和他只消說三句話便夠了?!?br/>
我詫異地說:“三句?不是吧,大叔。光是說‘你好,你傷勢如何,再見’就是三句話了?!?br/>
“呵呵,對呀,關鍵性的話三句不就已經(jīng)夠了么。反正你也只是想看看他罷了?!?br/>
他的聲音透著調侃的意味。既使我看不見,也能想像得出此刻他臉上浮起的促狹笑意——哼,這個家伙在等著逮我的話茬兒呢。
“太少了。我要說三十句。”我撇著嘴,討價還價起來。
他伸出手指在我的額頭上“噗`噗`噗”連彈了三下,力道極輕,但話中卻帶著明顯不屑與拒絕之意:“三十句?小豬還真會‘獅子大開口’呀?不行——就三句?!?br/>
“哼?!蔽也粷M地說著,扭動了一下雙肩,向前跨了一步,暫時脫離了他。
“呵呵,談不成就算了吧。小豬慢慢走,大叔我回去休息了。”他慵懶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接著只聽腳步踏在竹橋上的“吱呀”聲響,像是邁開大步轉身的聲音。
罷了,罷了,這次“談判”的主動權都在他那兒呢。
“大叔你回來吧。成交了,三句就三句吧。”我撇著嘴,舉起白旗。
“呵呵,這才乖嘛?!边@次他的轉身極為輕快,我沒聽見“吱呀”聲,他的手已經(jīng)暖暖地捏住了我的肩頭。
“乖”才怪了!我心想:哼,我就當先去探個路。就算蒙著眼睛,一會兒我一路留心行走的方向和沿路的聲音。以后再來慢慢琢磨,多半也能找到關人的地方。
正當我有些自鳴得意地打著小算盤,卻攸然感覺額邊被手指摁點了幾下,頭腦頓感沉重,身體酥麻了下來,軟軟下滑——哼,這個老家伙又玩陰的!我生氣地問:“大叔,你都蒙我眼睛了,干嘛還要點我的穴道?”
他就勢將我暖擁入懷,笑聲明媚:“呵呵,小豬哪像肯吃虧的人呀——多半是心里又生出什么鬼主意了吧?大叔我可不能大意了。”
討厭!為何我心里想什么他都猜得到呢?竟然就像能聽到我的腹語似的。難道是因為他是個見多識廣,歷練已久的老江湖了?遇見他真是太倒霉了!
在我昏睡過去之前,只覺他的手指溫撫著我耳畔的發(fā)絲,愛昵的聲音,溫熱地氣息吹送進我的耳朵,“好吧,再加七句。讓你說十句,這樣總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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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意識的困沌之中,突然聞到一股刺鼻氣息……
“咳咳——”我嗆著,睜開了眼睛。
眼前有些模糊的身影是手里捏著一個小瓶,探身瞧著我的秦春風。他含著戲謔之意地笑道:“小豬,可以起來了?!?br/>
“哼。”我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扭過臉去避開他。伸手揉了揉眼睛,讓視線更清晰一些——灰色的空間四壁無窗,空氣中微微的涼氣,說話時空空地回音……
“這是在地下嗎?”也許是因為睡了一覺的緣故,我身上微微打了一個寒顫。
“說對了?!彼⑿χ蛭疑斐鍪謥?,“走吧,大叔帶你去看外甥。”
腕間似有微微發(fā)涼的牽絆之物,我揚起了手,赫然發(fā)現(xiàn)手腕上戴著一個雕著精美紋飾的金手鐲。從小到大,我可從不喜歡在手上戴手飾的,那會影響我工作和學習效率。況且在現(xiàn)代也早不流行戴黃金的手鐲了吧——盡管黃金的價格在不斷上漲,但多半也是屬于投資保值之用了。
“這是什么呀?”我蹙著眉頭睨了一眼秦春風,低下頭來,想將鐲子捋下來。
可他的手掌卻立即牢牢地摁在我的腕間,一臉認真地說:“戴上了,就不準取下來?!?br/>
“大叔,你什么意思呀?趁我睡著了,就給我戴上這么個勞什子破玩意,我才不要呢!”我皺著眉頭,不滿地說。
“不識貨的小豬,這可是寶物呢?!彼新σ?,唇角揚了起來??梢苍S是因為照明不足的緣故吧,此刻的秦春風盡管容顏俊美,但在年紀上卻又像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了。
“寶物,我也不要!”我不屑地盯著他,心想:無事送“寶物”,非奸即盜,準沒安好心。
他聳了聳眉,眸光一轉,臉上浮起了狡黠的笑意,挪開了手,“呵呵,有本事,就自己取下來?!?br/>
“哼,你當我取不下來呀?”我不屑地回敬了他一眼,捋起鐲子來,但此時我才發(fā)現(xiàn),這手鐲似量身打造一般,大小正合適,分豪不差地扣在了腕間,想取下來,卻怎么又取不下來。那他是怎么給我戴上的呢?再細瞧那鐲上竟似有一個很小的鎖眼。難道,還需要鑰匙?
“大叔,給我鑰匙?!蔽阴局碱^,伸手向他要。
“呵呵,笨笨的小豬。等你將來見了我的弟弟再說?!彼靡獾匦χ槃菸兆×宋业氖?,“走吧,先去看我的外甥?!?br/>
想來這鐲子是小問題,還是先把蘭皓見了再說。
離開了像地下休息室的房間,他牽著我的手行走在只容三人并排而行的地下通道中。道路的右側,有數(shù)個向里折進的岔道,盡處是黑色的鐵門,想來里面便是單獨的牢室了吧。道路的右側,在墻壁突起的鐵架上油燈光芒幽幽,一路匯成一條光影晃晃的燈路。地牢嘛,想來也就都是這樣了,總不能指望燈火輝煌吧。那就不叫牢房了。不過,這里的衛(wèi)生應是搞得不錯的,通風條件也不錯,沒有通常人形容的牢室中惡心的異味,也不覺得氣悶。
轉進一個岔道,他溫和地看了我一眼,輕聲微笑道,“就在里面了。記住只準說十句話?!?br/>
“嗯?!蔽覒暎笱艿攸c了點頭。
他微笑著,松開了我的手,推開了面前那扇黑色鐵門。
沒想到,這是一間寬敞明亮的單獨牢室,足像有一百多平方。厚重的鐵牢欄將空間一分為二,左邊空間的墻壁上分散的數(shù)個鐵架上都有燃著油燈,將室外的銀灰空間映得清楚。
右邊的空間是我見過的最干凈的古代牢房,沒有雜草,爛絮,也不見“小強”和“杰瑞”……取而代之的是鋪著干凈被褥的床鋪,素色木柜,方桌,茶具,靠椅,妝鏡……和一個站在牢欄里正面帶詫異看著我們的清俊少年。
他束著整齊的發(fā)冠,略顯秀氣的墨眉下雙目炯炯有神,薄唇抿得有些緊,英挺身軀著一襲凈爽的藍袍,雙臂抱于胸前,顯得神采勃發(fā)——呃,這樣的人像在幾天前:右手斷了,左腿折了,又斷了幾根肋骨?”
被我眼神上下打量了一圈,蘭皓眉梢一揚,眸中閃過一抹明亮的光芒,語含挑釁地開口了,“女賊你還沒死呀?”
瞧他這聲音響亮,中氣十足的樣子,哪像受過重傷呀?我沒理會他,側過臉去先瞪了秦春風一眼,這個騙子,害我白擔心一場——蘭皓根本就沒有事嘛!
秦春風眸光明媚,盈盈而笑,抿唇無語,聳了聳肩,雙袖輕輕一拂,一副友善無辜的樣子。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