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審訊警員的話,花遲歡憤恨地用手拍在桌上:“你被打了個耳光就把人殺了?”
“當然不止這個?!壁w炎接口,“話不想說得太白,怕你承受不了?!?br/>
他將打印出來的幾張A4紙擺在她面前,上面分別是那條已經(jīng)被黑了的論壇,再次看到上面的言論,花遲歡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據(jù)我們調(diào)查,這帖子就是死者發(fā)的,上面照片也是她傳上去的,雖然我們也好奇,她是怎么拿到那兩張照片的,但她害得你陷入可怕的流言蜚語中。讓你身敗名裂,之后又把你堵在廁所里欺凌,你就不恨她?”
花遲歡瞪大了眼睛:“你說那帖子是她發(fā)的?”
“你不知道?”
“我怎么會知道?”
“可據(jù)我們所知,跟你關(guān)系很好的辰陌是計算機系的高材生。今早那論壇被黑了,很可能是他做的,且他應該能查到發(fā)帖子的是誰才對,他會沒告訴你?”
她也懷疑過帖子是辰陌黑的。但他確實沒告訴她帖子是誰發(fā)的。
心里怎么想,花遲歡沒有表露,她陰冷地望著趙炎:“你也說可能,你們警察辦事,難道都靠的猜測?”
趙炎被質(zhì)疑,一點都不惱,他也往前傾,手臂搭在桌上,離花遲歡近一些:“撇去上面那些不說,你總知道點什么吧?為什么那么抗拒跟我們警察合作?你跟我們坦誠點,你自己也能少點麻煩不是?”
花遲歡抿了下嘴唇。
“將手掌和心臟寄給你的,是誰?”
她眼簾微垂,剛才表現(xiàn)出來的憤怒也沒了,只剩下無神的雙眼,無聲沉默著。
趙炎點點頭,沒有再問,正好外頭有人找,他拍了拍旁邊警員的肩膀,起身離開。
花遲歡在那一瞬間,望著他的背張了張口,但最終也沒有發(fā)出聲音。
……
花遲歡沒在局里待很久,辰陌小區(qū)里的監(jiān)控,證實了她昨天跟辰陌回去后,只有今天早上才再次出來過,而且除了她和死者尤筱鏡有過節(jié)外,并沒有其他可以證明她到過現(xiàn)場的證據(jù)。
她避開了辰陌,自己離開了警局,手機關(guān)機,拒絕接聽和接受任何的電話和信息,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隨便瞎逛,天黑的時候。看見一家酒吧,遲疑了下便進去了。
她從未來過這種地方,里頭的音樂震得心臟都用力地跟著跳,她擠過擁擠的人群,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地找到一個很偏的角落坐下。
現(xiàn)在的她很喪,喪得這么激烈的歌,一字臺上熱烈舞動的舞女,都無法讓她的情緒跟著鮮活一些,她呆呆地坐在那里,顯得那么格格不入。
也不知道服務員是怎么找到她的,問她需要點什么。
“酒吧,來這里,不都是為了喝酒嗎?”
服務員看她的目光有點古怪,但沒有多問,在她點了酒后就離開了,沒多久就將酒瓶酒杯都給她拿了過來。還幫她開好了瓶蓋。
然后,她就看看舞女跳舞,看看一字臺下面互擁著跟著跳的男男女女,和圍著大小桌子喝酒的。雙手捧著酒杯,看兩眼喝一口,再看兩眼喝一口,不知不覺。喝了不少。
“美女?一個人吶?”
有個男的注意到了獨坐角落的花遲歡,拿著酒杯湊了過來:“怎么一個人在這喝???走,跟哥哥過去那邊坐,哥哥請你喝酒?!?br/>
花遲歡沒動。男的就來摟她的肩膀,花遲歡想推開他,卻發(fā)現(xiàn)自己喝暈了有點使不上勁,一下子被拽離了椅子。
花遲歡看了他一眼。有那么一瞬間,她想放棄抵抗,她想著,如果……
沒有如果。一只手臂將她拉了回去,同時也攬住了她的肩膀,帶著她與那男人的對視:“抱歉了兄弟,這是我女朋友?!?br/>
男人還想說什么??梢粚ι馅w炎就有點慫了,只撐著場面說了句“自己女朋友自己看好”,便灰溜溜地走了。
隨后,花遲歡便被趙炎強勢地拖著離開。
大街上的風一吹?;ㄟt歡就受不住地趴著電線桿在那吐。
“這樣好玩嗎?”趙炎在她身后氣得叉腰,“花遲歡同學?!?br/>
花遲歡吐夠了,就趴在那里沒動,趙炎干脆上前去將她扯起來。動作有點粗魯,花遲歡“啪”地就打開了他的手。
趙炎冷笑:“現(xiàn)在力氣倒挺大的,剛才怎么不見你推開那男的?”
“是啊,”酒精能麻痹人的精神,就算沒有醉到斷片的程度,也能壯大一個人的膽,讓她變得瘋狂,她上前。手指戳著趙炎的胸口,“我就是故意的,故意讓那男的找上我,再故意欲拒還迎地跟他走。我就是故意勾搭他的不行嗎?警察叔叔,你不是連我的私生活也要管吧?”
她說著又笑了:“你們不都覺得,我是明碼標價的人嗎,那我現(xiàn)在找個男人。不是很正常的事?”
趙炎很想罵她,可看她站著都要顛一下,覺得跟個醉鬼理論爭吵的自己就是個傻逼,他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你放開我,放開我!”
這次花遲歡再怎么掙扎,都擺不脫趙炎的桎梏,被他拖到路邊攔住計程車,將她推進車里,自己隨后坐進去,跟司機報了個地址。
花遲歡一聽到那個地址,就陷入了狂躁,扯著趙炎的胳膊:“我不回家,我不回家你聽到?jīng)]有,停車,我讓你停車?!?br/>
她尖聲喊著。見趙炎沒有聽她的意思,就趴到前座想自己去抓方向盤,趙炎反應迅捷地將她抓回來,然后被她反手扇了一巴掌。
“趙炎。”她喊得嗓子嘶啞,“你是警察,你就能罔顧人愿逼迫別人嗎?你今天要送我到那地方去,我就去死!”
她是真的歇斯底里,指甲瘋狂地往他身上招呼,趙炎覺得疼的同時,感覺到她此時處于一種,無法排解,無法掙脫的巨大的恐懼中。
直覺告訴她,若真強行把她送回去,說不定她真的會……
“不回去,不回去!”他抓住她的雙手回以大聲的強調(diào)著,然后對司機說,“師傅,馬上去最近的賓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