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殺聲,此起彼伏的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三道身影跨過了茂密的草叢,來到了夜空下。
“密道的入口想不到在那么顯眼的地方……我們還一直沒有發(fā)現(xiàn)?!弊钕葲_出密道的白燁用力呼吸起新鮮空氣,從這里還能看見石門那邊的混戰(zhàn),其中較小的身影大概是祈語吧,她正以一人之力擋下那些前仆后繼的武修們。
此時的灰熊堡內(nèi),安蕾已經(jīng)和北辰焱交手,白燁三人則是悄悄的離開了那戰(zhàn)斗的中心,很容易的就發(fā)現(xiàn)了所謂的密道入口。
走出密道的云依重重呼了口氣,倒是一直被她抓著在后面跟隨的白若嫣已經(jīng)一副要斷氣的樣子,“不……不行了啊,姐姐我要死了……小白,趕快給我愛的吻,否則姐姐就要沒辦法呼吸了?!薄皠e把我的吻說的和靈丹妙藥一樣,你這個蠢姐姐……”白燁轉(zhuǎn)身靠在了樹下,調(diào)整著急促的呼吸節(jié)奏。
“北辰焱……剛才那個男人就是那位北辰家的王牌啊,我大概知道了,這一連串的事想要達成的目的。”
“你的意思是……”云依若有所思的望向了一臉冷笑的少年。
“盡管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有意安排,但是我敢肯定的是,老毒蟲想要除掉的人,正是那位趕來救夏言的勇者……嗯?”附近,好像多出了許多雜亂的腳步聲,“嘖,連我們也一起被當(dāng)成了獵物?!薄笆抢隙鞠x的人?”云依眼中閃過一道兇光,手指不停轉(zhuǎn)動起煙管。
“管他是誰,既然要我們的命,就沒理由再繼續(xù)逃了,分頭行動吧,云依姐,我老姐就拜托你了?!薄胺判陌?,倒是你,要小心,對面好像有很厲害的家伙。”“在樹林里,就算是a級武修,想要殺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卑谉钭孕乓恍?,然后和云依朝著相反方向跑去。
白若嫣又一次被云依拖著沖出了小樹林,一邊發(fā)出了不滿的喊聲:“很痛哎,云依,我要和小白一起行動啦!”“如果白燁帶著你,就根本沒有勝算了,給我安靜的待著?!蓖O履_步,轉(zhuǎn)身面向那群從小樹林里追逐而來的武修們,數(shù)量大概在二十人以上,而站在最后面的人,對云依而言不算陌生。
“西嵐!”云依冰冷的語氣中透露出了憤怒,“攻擊我們,是打算挑釁甘叔嗎?”
“不要說那種無用的話來威脅我,云依,你們說到底和甘叔只是互相利用的關(guān)系,那個狡猾的老頭也不會為了你們的性命而找我們拼命,這可是一個誰都無法信任的年代啊?!蔽鲘菇徊骐p臂在胸前,悠閑的打量起已經(jīng)被包圍的兩個女人,“半年前,在魔骨鎮(zhèn)見到你,我就知道了,你必定是屬于我的東西。”“我不是任何人的東西,小鬼?!蔽艘豢跓?,云依面對重重包圍她的武修并沒表現(xiàn)出害怕之類的神情,反而異常的鎮(zhèn)定。
“你以前的確不是別人的東西,可現(xiàn)在卻是了,你將是我的。”西嵐那柔和的笑容仿佛是完美繼承于他的父親,“你們那位可愛的小弟弟我已經(jīng)讓霍凱去招呼他了?!薄澳銈儭降紫胱鍪裁?,夏言的出走,還有討伐龍族,都是你們一手安排的劇本嗎?”想起白燁之前的推測,云依顯得有幾分不解。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我那位單純的妹妹才沒那么復(fù)雜的腦子去思考這么一個計劃,我們啊,一直都覬覦著北辰家最后的領(lǐng)土,而打通西面貿(mào)易通道的唯一辦法便是將北辰家摧毀,可是正面開戰(zhàn),即使勝利,我們也會損失慘重,最后被甘叔趁虛而入,得不償失的事情我們可不做,于是,我便蠱惑了我那親愛的妹妹,給她指出了一條通往自由的路?!薄拔以趺从X得是死路?!痹埔啦豢蜌獾淖I諷道。
“對,就是死路,你形容的很恰當(dāng),云依。”西嵐認同的點起頭,嘴角毫不掩飾的勾出了嘲弄的笑容,“我告訴她,只要她抓住機會,逃到灰熊堡那,我事先安排好的強盜團伙就會將她挾持,之后,只要我率領(lǐng)的救援部隊被打敗,那么我們的父親就不得不親自出動,前往灰熊堡!一旦離開了月桂館,就充滿了暗殺的機會,成功殺死父親后,我將成為新的首領(lǐng),而我妹妹,將得到自由?!薄奥犉饋碛泻艽蟮某晒Ω怕省!痹埔罌]有絲毫同情夏言的意思,那個女人在追逐自由的同時,根本沒發(fā)現(xiàn)那只是西嵐和老毒蟲為她挖好的死坑。
“可惜,事情出了意外,我?guī)ьI(lǐng)衛(wèi)隊抵達時,受我控制的強盜團已經(jīng)全滅了,被那位龍族像垃圾一樣的全部碾碎,短短數(shù)秒,連我的手下也被殺光,只剩下我一個,本來,我以為自己要死了?!毕肫鹉菚r候的絕望感,西嵐的笑容變得有幾分苦澀,“計劃最大的意外便是那位龍族的出現(xiàn)。”“安蕾竟然沒有殺你……”這才是云依意外的地方,安蕾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種會放過人類的善良之輩。
“那時候,我和她達成了一筆交易。”西嵐的笑容隱入了黑暗之中,叫人無法看清……
灰熊堡內(nèi)。
北辰焱帶來的部下已經(jīng)全部變成了支離破碎的冰塊,散落一地,被他們所依賴的北辰焱也好不到哪去,握劍的右手支撐住了傾斜的身體,而他的左臂已經(jīng)變成冰柱,斷裂成兩截。
“一條手,已經(jīng)不能用了哦。”雙手插在口袋里的安蕾居高臨下的俯瞰著對手,“還要打嗎?”
“不要打了,蕾,不要傷害焱!”夏言臉色慘白的尖叫起來,可是卻沒有上前制止的勇氣
“這可不行哦,言,因為我和你哥哥約好的,要殺掉這位勇者?!薄笆裁矗 边@一次,不僅是夏言,連同北辰焱也一起發(fā)出了吃驚的叫聲,“西嵐?”難以置信的喊出了這個名字,北辰焱立刻又搖頭自我否認,“不可能的,他為什么要……”“不久前,我來到這里,看到了一群全副武裝的人類,他們好像想對我下手,就被我順手干掉了。”安蕾說到這的時候,夏言已經(jīng)渾身顫抖起來,她還記得那時候的景色,人類在安蕾面前顯得無比弱小,哥哥告訴自己的計劃,也因為如此而徹底被打亂。
“隨后趕來的就是言的哥哥,是叫西嵐的小螞蟻吧,我殺光了他的部下,最后,當(dāng)我走到他面前時,他想都沒想的就跪倒在我面前,祈求饒命,說是愿意做任何事來換他的命?!薄霸趺纯赡?,那個驕傲的哥哥……”夏言捂住嘴,大概是無法接受西嵐這樣的形象,而北辰焱更是瞪大了雙眼,“不要胡說,西嵐才不是這種懦夫!”“他的確不是懦夫,而是擁有一點小聰明的小螞蟻,于是那時候,我就這么對他說……”安蕾微笑著講述起了當(dāng)時的情形。
西嵐,選擇了卑躬屈膝的生存。
“真的什么事都愿意做嗎?”安蕾的聲音有了一絲意動,看著匍匐在腳邊瑟瑟發(fā)抖的身影,沒有立刻出手,“當(dāng)然……任何事都可以!”看到了活命機會的西嵐忙不迭的喊道。
“那么,就讓我看到有趣的事情吧,因為太過無聊,只能殺點人類消磨時間,喂,小螞蟻,如果你能夠做點讓我覺得有趣的事情,我就考慮放過你。”“有趣的事嗎……有啊,我現(xiàn)在,就正在做……龍族大人,您是否有興趣看一場最精彩的表演呢?”西嵐壯著膽子,悄悄抬起了頭,“一場能夠看到人類最丑陋一面的表演?!薄奥犉饋?,有點意思,要怎么做?”安蕾抬起腳,踩在了西嵐的頭上,又一次把他的頭硬生生壓向地面,“還有,在那之前,誰允許你抬頭了?!薄笆鞘恰业囊馑际恰M鷰臀已菀粓鰬?,隨后的發(fā)展,一定……會讓您覺得有趣……”額頭被死死頂在地面上的西嵐還在用流利的語速說話,而最終,他終于成功讓安蕾產(chǎn)生了興趣。
從那恥辱的記憶中回過神來的西嵐深深吸了一口氣,遠處的灰熊堡內(nèi),北辰焱大概已經(jīng)死了吧?而且,會以最殘酷的方法死去。
“為了活下去,你還真是丟棄了一切啊?!痹埔赖目谖侵械箾]有太多的鄙夷和輕視,在這個時代,自尊實在不怎么值得去守護,活下去,才是永遠的最優(yōu)選擇。
“如果連命都失去了,還談什么野心和夢想呢,因為那位龍族的突然出現(xiàn),我和父親就臨時改變了計劃,制定出了將北辰焱引去灰熊堡,借那位龍族之手鏟除他的計劃?!薄澳阍趺纯隙ū背届蜁恚俊薄耙驗樗且粋€笨蛋呢,不可救藥的愛上了我妹妹,他是勇者,也是蠢貨。”西嵐正說間,從不遠處小樹林里傳來的慘叫聲打斷了他。
“是你們那位弟弟開始反擊了嗎?有意思,區(qū)區(qū)的舊人類,能夠得到你的青睞,并不是沒有道理?!?br/>
“你要去哪?”云依終于不再冷靜,西嵐正扭身朝著白燁戰(zhàn)斗的方向走去。
“你那激動的樣子,簡直讓我妒火中燒啊,云依,就讓我的手下先陪你玩玩吧,你的弟弟,由我來葬送?!痹埔老胍飞先?,可是西嵐手下的武修們已經(jīng)組成了人墻。
“滾開,一群b級武修,就想擋住我的路?”云依失去了警告的耐心。
回答她的是整齊的拔劍聲。
“那就看看你,如何越過我們這些b級武修的劍圈?!?br/>
“若嫣,退后點?!苯簧鏌o效的現(xiàn)在,只剩一個最原始,也是最簡單的方法,戰(zhàn)斗!
“既然你們想要踏進地獄,那么,我就送你們一程?!变撹F的右臂上浮現(xiàn)起了綠色的圓形圖案,仔細看的話,會發(fā)現(xiàn)圓形圖案上其實是一些奇怪的符號交錯在一起,對于這個時代的人而言,這是再熟悉不過的一幕。
契約的發(fā)動。
“是契約者?!蔽湫拗校晃粐帜樀哪凶硬[起了雙眼,比起爛大街的武修,契約者的數(shù)量可以用的上稀少來形容,不過,在戰(zhàn)場上,依然是武修最受歡迎,畢竟契約者是通過定下契約的媒介來戰(zhàn)斗,而他們的身體素質(zhì)則和舊人類幾乎一樣,許多契約者甚至來不及發(fā)動能力,就會被武修所殺。
“動手?!彼拿湫逈_刺上去,西嵐有過命令不讓他們殺死云依,但是,砍下那只義肢卻在接受范圍內(nèi)。
“太慢了。”已經(jīng)蹲在后面打起哈欠的白若嫣有氣無力的望著沖向云依的四個男人,這樣的畫面在過去的人生里,不斷的上演。
“咯吱咯吱”金屬的摩擦聲,從云依的背后蔓延開來,展開在眾人眼前的是巨大的鋼鐵翅膀,帶著和那鋼鐵義肢同樣色彩從左右呼嘯著伸展開去,仔細看,會發(fā)現(xiàn)那巨大的翅膀是由一片片鋒利的刀刃組成,一片接一片的鏈接在一起。
“契約武裝――天狂鸞翼。”露出那排潔白的牙齒,云依對著那四人展露了最為美麗的笑容。
“剁碎他們?!薄班圻凇奔怃J的鋼翅刺入血肉之軀,然后連同骨頭一切輕松斬開!四蓬鮮血綻放在半空,無力的飄灑在云依腳邊……
“要好好守住哦,我現(xiàn)在,就來跨越你們的劍圈,如果你們還能活著看到的話。”巨大的翅膀在不斷的延伸開去,眾人的耳邊不斷響起那撓人的摩擦聲,最后,夜世界化為一片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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