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期間,洛汐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里,她回到了小時候,還有院長媽媽。她還是那么溫柔,那么可親??墒呛髞恚洪L媽媽死了,四周的一切都變得昏暗起來。她孤獨地生活著,生活著,生活著……
再次醒來時仍是滿身疼痛,睜眼看了看,發(fā)現(xiàn)她已不在山洞內(nèi)。至于如何回來,她也無暇顧及。
看了看站在床邊的一神兩妖,她扯起臉輕輕笑道:“你們都在這,那我的包子鋪誰顧?。 ?br/>
原本緊繃著臉的傾城聽著這話忍不住樂了,挑了挑眉,笑著說道:“還知道包子鋪,看來沒有被打傻嘛!”
“你才傻了呢!”洛汐憤憤地回嘴,看見站在旁滿臉歉意的歐詣,忍著滿身的痛,故做輕松地說道:“歐詣,我沒事,你不用擔心?!?br/>
“唉!你全身骨頭都斷了,如若不是精靈之翼,現(xiàn)在你恐怕連命都沒了?!睔W詣深嘆口氣,緩緩走到洛汐床邊坐下,“要不是我顧及身份,豈能讓你去冒這個險?”
洛汐愣了愣,全身骨頭盡斷?怪不得現(xiàn)在她一點力氣也沒有。對上歐詣那滿臉愧疚,她連連安慰道:“你們都有自己的難處,我不會怪你們。再則,倘若要在這妖界生活下去,全靠你們也成不了事的?!?br/>
歐詣聽著稍點了點頭,望了眼一旁的傾城,臉上帶出一抹笑,“洛汐,一會我們就幫你接骨,可要忍著點啊!”
“接骨?”洛汐狠狠地咽了咽口水,看了眼一臉壞笑的傾城,轉(zhuǎn)頭說道:“他給我接?”
“是的!”歐詣對著她安慰似地笑笑,緩身站起走到傾城身邊,“本來你體內(nèi)骨頭盡斷,是不可能再接好的??汕岸螘r候,你與上神簽了上古契約,故此,只有他能夠幫你接回?!?br/>
“上古契約?什么契約?”洛汐睜大眼,開始回想先前發(fā)生的事,突然眼中一亮,對著傾城狠狠地說道:“你這個爛神仙,居然敢騙我!”
“我有嗎?”傾城雙手一攤,眼中帶笑,“當時我說過可幫你去除人氣,其他之事你也沒問。既然你不問,那又怎么能說是我騙你呢?”
“你!”洛汐瞪著眼無語地看著他。此時若不是身體無法動彈,她早就跳起來罵他了。
“好了,你們不要吵了!”見此,歐詣連忙出來講和。他看了看躺在一旁的洛汐,眼里漫出些歉意?!奥逑?,這事我也知道,要怪你就連我也一起怪吧!不過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幫你接骨。本來我們打算在你昏迷的時候幫你接的,可你似乎在做夢,所以我們試了幾次皆失敗了。所以,我們想等你醒來再試一試。只是,會讓你吃些苦頭?!?br/>
說著,他臉上滿是心疼之色。
“沒關系的,來吧!”聽著他的話,縱有千般怨氣也使不起來。她沉了口氣,緩緩說道:“我要如何做,你們說,我一定配合。”
“好!”歐詣點頭,眼里的贊許。“你只用躺著,心里什么都不要想,這樣就行了?!?br/>
洛汐聽完,輕閉上眼睛,緩緩說道:“來吧!”
見此,歐詣轉(zhuǎn)身朝傾城點了點頭,一揮手,套了兩個結(jié)界。而后拉著一臉焦急的火火站到一邊,看著傾城施法。
傾城早已收起壞笑,此時正一臉凝重地看著洛汐。他緩緩拿出那張白紙,立于身前,口里默念著什么,白紙立時瞬間張大,飛至洛汐身上,將她從頭到尾緊緊裹住。見此,他緊皺眉頭,額前劉海因風而上下飛舞。輕抬了抬手,原本躺在床上的洛汐慢慢飛起,懸于半空中。
傾城緩緩閉眼,伸直右手,豎兩指,彎三指。一道白光從指尖射出,原本裹在洛汐身上的白紙立時出現(xiàn)許多詭異的金色圖案。圖案上的金光忽閃忽閃,刺得站一旁的兩妖趕緊轉(zhuǎn)眼。
突然,他雙眼一睜。收回右手,從懷中掏出一把小刀,將食指割破。鮮血順著手指往下流,他再次伸手,口里念著個咒語,原本欲落地的血瞬間飛起,滴到裹在洛汐頭部處的白紙上。
一聲慘烈的叫喊聲傳出,白紙上的鮮血緩緩地沿著圖案漫延開來。傾城這才收手,眼里的嚴肅消失。他緩緩走到桌邊,倒了杯茶,慢慢地喝著,眼晴時不時的朝洛汐那邊瞄著。
見此,歐詣重重舒了口氣,原本揪著的心也放下。聽著洛汐的慘叫,皺了皺眉頭,走到桌邊坐下?!皼]有什么辦法能減輕痛苦嗎?”
“沒有,這已是最好的辦法?!眱A城放下茶杯,眼里滿是旁人看不懂的深沉?!按藭r之后,她身體便會發(fā)生變化?;蛟S再過不久,歷時成仙也有可能。只不過,沒想到這天來得那么快!”
“成仙?你是說她已不是凡人之軀?”歐詣語氣中帶出些驚訝,轉(zhuǎn)頭看了看圍繞著洛汐邊哭邊念叨的火火?!八龝鯓??”
“千年妖魂在她體內(nèi)已發(fā)生作用。如若不然,你的傀儡之線也不會在她身上起到作用。其實我們都在賭,賭一切,不是嗎?”
歐詣緩緩收回視線,眼中平淡無波。“此番白虎逃走,只怕會再生事端?!?br/>
“該來的總會來,一切上天早已注定?!眱A城說著,朝著歐詣勾起一抹壞笑。“這里的所有的妖我都能看出前世今生。可惟獨你的,我看不出。你想知道是為什么嗎?”
歐詣聽著,心中一沉。依舊面無表情地說道:“歐詣并不想知道?!?br/>
“呵,真無趣!”傾城放下茶杯,托著腮看著洛汐,一臉無聊地說道:“萬般世界我早已看透,多你一個看不透的,未嘗不是件好事?!?br/>
歐詣聽完淺淺笑了笑,并未做答。他坐直身體,皺著眉,眼睛看著洛汐的方向。
直至鮮血將最后一道金光蓋住,白紙里的慘叫才平息。傾城迅速站起,朝空中輕輕一揮,白紙便剝離洛汐,迅速變小,回到他手中。
見白紙剝離,歐詣連忙飛身將洛汐抱下,輕輕放回床上。此時的她衣服早已濕透,小臉緊皺著,下唇因緊咬,帶殘留些許血痕。她看不出是睡是醒,歐詣輕輕地將她放回床上,招呼著火火,讓她給洛汐擦拭下。
火火應聲出去,直至她端著水盆回來,歐詣與傾城才離開。
從衣櫥里拿出套干凈的衣服出來,將洛汐身上的汗擦凈,再給她套了件干凈的衣服。
直至忙完,她才停下手中的活。兩只大眼早已因哭得太厲害而紅腫不堪。她朝門外看了看,相信著歐詣與傾城不會進來,搖身一變,一道紅光閃過,一只半大的貍貓出現(xiàn)在床邊。她輕跳到洛汐身上,小口微張,一陣陣粉紅的氣體立時包裹住洛汐全身。
而此時,原本雙眉緊皺一臉痛苦的洛汐平靜了下來。氣體在她身邊飄浮了好久,直至火火體力不支,才慢慢散去。
火火休息了會,試著變回人形?;蛟S是因剛才施法過度,此時已無法變回。她略有些著急,小腳在洛汐身上來回踩著,而后一咬牙,輕輕走到洛汐臉邊舔了舔,窩在她身邊睡了過去。
或許因這幾日的擔驚受怕,她很快便睡著了。
突然,門吱地一聲開了,歐詣和傾城緩緩走了進來。看著縮成一團的火火,一神一妖眼中滿是了然。爾后笑著退了出去。
一連三天,洛汐皆在昏迷中度過,偶爾醒來,也只是眼神空洞的看著四周,然后又沉沉地睡去。
直至第四天,洛汐才緩緩醒來,眼神不再空洞??吹絿谒闹艿囊簧駜裳?,勉強坐起身來,一一道了聲謝。
包子鋪于六日后重新開張。雖身體仍沒緩過來,洛汐卻仍堅持著去前廳招呼妖客。
這天,接近中午的時候,店里來了兩名???。兩妖點了幾籠包子便坐在角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門口的小妖已不再讓妖客進入,故等他們倆吃完,包子鋪便可例行打烊。感到有些疲憊,洛汐找了個角落坐下,打算休息一會便回后院去。
因為前廳妖少,所以只要說話便會異常突兀。兩妖分別穿紅藍兩色衣服,此時,藍衣小妖手里拿著包子,一臉愜意地靠在桌邊,對同伴說道:“喂,你聽說沒有?”
“聽說什么?”紅衣小妖狠狠地將包子塞入嘴中,含糊地答道。
“就是關于人的事??!”
“人?怎么可能!”紅衣小妖撇了他一眼,將嘴里的包子狠狠咽下,“我們這里可是妖界,哪來的人!肯定是有妖信口糊說的!”
“那也要有根據(jù)才可胡說?。〔皇敲總€消息都是空穴來風的?!彼f完,不滿地看著同伴一眼,身體坐好拿著包子邊吃邊自言自語道:“如果我能抓到這個人,那我就能成仙了!”
說完,他興奮地推推同伴的胳膊,一臉笑意地說道:“到時我一定去找一些天上的仙丹,助你成仙!”
“算了吧!”藍衣小妖無語地看著他。拿起桌上最后的一個包子邊吃邊起身。“這種事情也只有你們會相信,勤加修煉才是上策?!?br/>
說完,他掏出幾個狗頭幣丟給兔大伯,快速走出包子鋪。紅衣小妖見此,連連追上,拉著他高聲反駁著。
直至聲音消失,洛汐才慢慢站起來。看了眼他們離去的方向,心中默念了聲壞了,吩咐了聲,連忙往后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