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男子的那一秒,陳清焰大腦一片空白,萬萬沒想到在這種偏遠的小城市竟然還有人知道她。
她忽然想到了一種恐怖的可能:男子不會是跟著自己的腳步,從京都不遠萬里追到這來的吧?
一時間,陳清焰嬌軀一震,心急如焚。
她想躲,奈何處在下臺的樓梯上,又正巧被前后人夾在中間,動彈不得。
糟糕……
陳清焰暗嘆一聲不妙,玉臂緊緊抓著扶手,修長的大腿接著就要向外一橫,結(jié)果被欄桿勾住了裙擺。
緊急之下,雖然動作不太優(yōu)雅,但她也顧不上這么多了。
她很清楚這種狂熱粉絲有多可怕,在激動的情緒下誰知道會做出什么瘋狂的事?
陳清焰忽然回憶起,有一次接受記者采訪時,她差點被沖出來的粉絲強吻的畫面,不由得一陣顫抖。
更讓她憂心忡忡的是,這一次由于是背著經(jīng)紀人私下來到這,純粹是玩票性質(zhì)的出演,錢她都不打算要,更別提什么保鏢了。
究竟該怎么辦?
周圍人也被男子如雷的嘶吼嚇蒙了,不自覺地讓出了一條道路,殊不知這是在助紂為虐。
“清焰小姐!”
男子戴了個鴨舌帽,大概一米八左右,黑風衣下肌肉十足,奔跑的樣子活像一輛橫沖直撞的坦克。
誰也不敢阻攔他,眼看男子就要逼近陳清焰了。
“白辰,救她?!?br/>
不用厭提醒,白辰早就有了抉擇,身子一側(cè),他便攔在了男子的必經(jīng)之路上。
竟然還有人打算逞英雄?
男子詭異一笑,為了獲得和陳清焰近距離接觸的機會,他不知道耗費了多少人力物力,怎么可能讓煮熟的鴨子飛了?
更何況,在他眼里,白辰不過是個比自己矮半頭的初中生,絲毫無法撼動他對陳清焰的親密計劃。
被卡在樓梯間的陳清焰秀眉一皺,對白辰的攔截不抱任何期望,誰知接下來的一幕,所有人都驚呆了。
“咔嚓。”
只見白辰行若游龍,趁著男子沾沾自喜之際,倏忽間一個箭步就貼近了他的身邊。
男子微微一愣,眼前忽然晃過一道身影,等他醒悟過來時,聽到的卻是一聲清脆的折斷聲。
“??!”
雙眼通紅,男子發(fā)了瘋般慘叫起來,雙手小心翼翼地抓著小腿肚,疼得滿頭大汗。
“呼……”白辰吐了口濁氣,連他自己都不清楚,剛才是如何做出的那么一套行云流水的動作。
厭搖了搖頭,悲哀道:“蚍蜉撼樹?!?br/>
周圍人大眼瞪小眼,隔了足有半晌的功夫,主辦方的推銷員才如夢初醒地大叫道。
“愣著干嘛呢,快保護焰火小姐!”
三兩個保安這才匆匆趕來,掰著手腕,正義也許會遲到,但永不缺席!
還保護什么?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白辰隨意一腳,就差點把男子腿骨給踢斷了。
這個背著浣熊寵物的青年是誰?美女的保鏢?
一伙人看熱鬧不嫌事大,男子猖狂的時候不敢出手,這下倒好,對著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白辰驚奇地瞧了眼雙手,從來沒體驗過這種奇妙的感覺,雖然胸口被撕裂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這并不影響他制服歹徒。
“哼,沒見過世面的土鱉?!?br/>
厭見到他這副欣喜若狂的模樣,意味深長地冷笑一聲,不屑道:“這算什么,等你達到n級后,那才是真正入門呢。”
“怎么才能快速成長?”白辰躍躍欲試地問道。
“很簡單?!眳挻蛄藗€響指,在空氣中比劃幾下,似乎想描繪得更形象些。
可它的舉動放在別人眼中,就成了徹頭徹尾的賣萌了。
“山海獸也分許多種,根據(jù)其自身的屬性,宿主得到的能力也是不盡相同,例如那名懷有避役的締約者?!?br/>
“盡管他的身體素質(zhì)遠不如你,但卻摸索到了一絲空間法則的門道,這也是避役的神奇之處?!?br/>
“而我,作為純正的貔貅血脈擁有者,除了吞金的本質(zhì)屬性外,各項秘術(shù)神通也是與生俱來,只要不斷從戰(zhàn)斗中提取經(jīng)驗,突破自然是水到渠成?!?br/>
說到這,厭突然靠近了白辰的面龐,狠狠地捏了把鼻梁,幽怨道:“跟著你,算是委屈了我堂堂貔家三少爺了!”
白辰撇了下嘴,誰稀罕你似的!
“你好,我叫陳清焰?!?br/>
聽到一道洋洋盈耳的笑聲,白辰覺得天籟之音也不過如此。
此時,美女煙火已經(jīng)站在了他面前,傲然挺立著高挑的身姿,粗略估計得有一米七左右,恰好矮白辰半個頭。
看到陳清焰向自己伸來的玉手,白辰盡力平復(fù)著澎湃的心態(tài),輕輕顫抖著握住了她。
剎那間,一種細若無骨的柔膩感傳遍全身,白辰眼睛一下就直了。
“噗嗤?!?br/>
陳清焰莞爾一笑,她早就熟悉了這種眼神,自然而然地嘴角上揚。
不過她又留意到,白辰的眸子好像別有奇異。
一抹不怒自威的金色摻雜倏忽閃過,仿若一道閃電。
美眸一眨,陳清焰忽然對他有了一絲好奇。
雙手無措地插在兜里,白辰強忍著回避的沖動,盡力掃了眼這名落下凡塵的女子。
如果非要描述的話,他一定會用四個字來形容這種神奇的感受,那就是……
無法褻瀆。
幾分鐘后,一家咖啡廳內(nèi),陳清焰點了杯最新款的圣伊內(nèi)斯,玩味地打量著這名見義勇為的羞澀少年。
“白辰?”
“嗯。”白辰緊張地抿了一口,眉頭卻皺成了川字,因為這杯咖啡實在是太苦了。
陳清焰盈盈一笑,她已經(jīng)好久沒有這么放松過了,幾年來一直奔波在公司與片場之間,連笑容都是偽裝色。
“敗犬,戀愛都沒談過,你這十幾年活得也忒窩囊了吧?”厭的吐槽適時傳來。
“閉嘴,睡你的覺去!”
陳清焰留意到了白辰眉宇間的慍怒之色,還以為他是不習慣,關(guān)切道:“需不需要加點糖?”
“不用,這樣挺好。”白辰又強逼著自己灌了一口,喉嚨都要嗆冒煙了,有錢人的品位還真是古怪。
他看得出來,陳清焰不似平常女子,舉止談吐隱隱有種大家之風,這讓白辰稍有些犯怵。
厭舔了舔嘴唇,嚴肅道:“別怪老子沒提醒你,這女人……你招惹不起。”
白辰目光一怔,怎么總覺得厭的話不大對勁兒?
由于兩人都不愛交談,氛圍也就變得尷尬起來,除了外放的鋼琴曲,就只??Х仍诠距焦距搅?。
“我很好奇,你眼中那是什么,美瞳嗎?”陳清焰輕笑一聲,雙手托著秀首,仔細地觀察著白辰的眸子。
距離逐漸拉近,白辰被她看得面紅耳赤,顫巍巍道:“沒什么,天生就這樣,習慣了?!?br/>
厭冷哼一聲,嘟囔道:“要是沒老子,你指不定還在哪塊兒搬磚呢!”
陳清焰稍稍掃興,不過又不好追究,正當她打算岔開話題時,手機來了一條短信,她瞬間俏臉一冷。
“不好意思,我可能要失陪了。”
陳清焰道了一聲歉,焦急地就要往外走,白辰一陣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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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剛走兩步又折了回來,打開手提包匆匆笑道:“忘了把這個給你?!?br/>
一股清香撲面而來,心頭一震,那道令人難忘的魅影就這樣消失在了視線中。
輕捻指尖,那是一張精致的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