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為了卓卓,兩人還是硬著頭皮,跟大爺走進了窗口后面的陰森小屋。
“天熱,喝點啥”大爺笑呵呵的問,
“不用麻煩,不用麻煩,呵呵,呵呵”兩人同時擺手,同時陪著傻笑,
“快坐,快坐”大爺繼續(xù)熱情,
“好的,好的”兩人繼續(xù)心驚膽顫,
大爺自顧自地的坐下,點燃一根香煙,語重心長的說道“做企業(yè)的,最希望員工踏實肯干,公司開了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碰到這么像樣的小伙子!”
啥?這暴躁又人格分裂的老家伙是公司老板?果真是人不可貌相,怪不得這老頭如此囂張。
“我們搬家公司工作起來不分早晚,白天搬到晚上,晚上搬到白天,兩班人倒著干”老頭繼續(xù)說“就只有胡卓卓這小子,兩班不休息,全天都在干,真是不得了!”
此時此刻,每句夸獎的言語,都如利刃般戳痛著哥倆的內心。
“現(xiàn)在他人呢?”歐陽問,
“早上就出去了”大爺說完,還不忘補充一句“這小伙子我是雇對了?!?br/>
“我們這次來是專程替他辭職的”歐陽說,
“啥?決對不行”大爺的態(tài)度又來了個飛流直下三千尺,揮舞著手臂大聲吼道,
哥倆雖以料到這老頭會是這般反應,而且也習慣了他的喜怒無常,不過還是被這股凌厲的氣勢所震懾。
“大爺,您聽我說”劉鐸輕聲細語,把事情整個過程,原原本本,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講述一番,最后還強調了一下“學校那邊曠課太久,就要被強制退學了”。
沒有任何事,比貽誤別人未來更加可恥的。
大爺雖心有不甘,但也深明大義,他點了點頭,轉身在后面一個破爛不堪的保險柜里拿出些錢,塞到劉鐸手里,“這是胡卓卓剩下的工錢,你們幫我轉交給他?!?br/>
“謝謝大爺”兩人同時喊道,
“唉,真舍不得這小伙子”大爺感嘆“你倆回去勸勸他,讓他畢業(yè)以后還來我這干”,前一秒的遺憾,變成了后一秒的期盼,偶爾的精神分裂也是一件好事。
在問了卓卓現(xiàn)在的搬家地址后,哥倆便揮著手和大爺告了別,走出搬家公司的時候,大爺還在身后高喊著“年輕人,我看好你們呦!”哥倆相視一笑,感謝您,雙子座的大爺。
太陽當空照,花兒對誰笑,雇主說“吵,吵,吵”,其實我已背上搬運包,我來搬家了(liao),從來不遲到,用力推,使勁跑,估計小命早晚要掛掉。
肩膀上扛著冰箱,卓卓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冰箱里殘留的冷氣,冰得后背發(fā)麻,太陽的萬丈光芒,又烤的身體其他部位火辣,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冰火兩重天?卓卓低下頭,不再去想,又艱難的向前邁了一步。
“撐得住嗎?”身后的寶哥關切的問,他是廣宇搬家公司的一個‘搬頭’。
“老家伙管好自己,要不我還得照顧你”卓卓說,
“你慢點,換我扛會,你拿這個輕的”寶哥放下手中的木質茶幾,
“冰箱如此涼爽,不能讓你占了便宜”卓卓笑呵呵的,用發(fā)麻的后背扛著冰箱繼續(xù)前行。
“這孩子”寶哥心中明鏡,那冰箱就不是個招人喜歡的東西。
這次搬家的地點在一個小區(qū)。小區(qū)名字十分的暴發(fā)戶,名曰‘皇帝的新城’,雖然和皇帝的新裝只有一字之差,但一個是外表一無所有,一個是外表金碧輝煌。為保護住戶**,小區(qū)禁止外來車輛入內,所以寶哥和卓卓只能把貨車停在小區(qū)門外,人力背著東西搬家,這城市的夏天絕不是鬧著玩的,特別是頂著太陽干活,就像腦袋上頂著份蓋澆飯一樣。
這都能忍,關鍵是雇主的素質不堪入目,一會催促兩人的步伐,一會又挖苦兩人的速度,這會聽見寶哥和卓卓說了幾句話,心里便開始不爽,
“還有空聊天?”一個女雇主,聲音尤其刺耳,“這么有精神,不如快點搬家?!?br/>
碰見無賴,真是沒有辦法。要是這小區(qū)能開車進來,你這活早干完了,還用得著我們像伏爾加河上的纖夫一樣扭曲著身子,給你干這要了親命的苦力。心雖這樣想,嘴不能這樣說,寶哥只是應了一聲“我們盡快”。
“那就趕緊搬,別總用嘴說”女雇主一臉的不屑,
真是有一萬頭草泥馬在卓卓心中跑過,這種不是干活的天氣干的不是人干的活,再加上給一個不是人的人干的,想著都這樣饒舌,做著也真是操蛋!卓卓嘆氣,在這一刻,******突然有種想好好學習的沖動!
就這樣,兩個人,繼續(xù)著他們艱困行程。
歐陽劉鐸手握卓卓的搬運情報,這會已來到小區(qū)正門。
“有事?”一名保安叫住哥倆,
“找人”劉鐸說,
“住幾號樓?我打電話確認一下”保安說,
“不是住戶,是來搬家的”劉鐸說,
“搬家公司?那不能讓你們進去”保安說,
“我們找到人立馬出來,你要不放心,可以跟著我們一起去”劉鐸說,
“我還要堅守崗位呢”這保安搖晃著手里的對講機,就在這時,對講機中傳出聲音“小區(qū)內發(fā)生爭執(zhí),各保安速到xx號樓集合?!?br/>
保安聽見呼叫,立刻把對講機放倒嘴邊,認認真真的說道“正門保安收到”然后收起對講機,對哥倆說“我先走了,你們就在這等著,不許進來”,說完,拿出磁卡,刷開正門,迅速向里面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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