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處地堡,都是一樣的布局。
從上至下,一共六百層,上面是一等公民和開拓軍的住宅區(qū)及司令部,中間是勞動者,最下面是科學院。
這種布局,明面上是開拓軍保護著下方的普通人,防止地面的兇靈侵入地堡。
其實,暗地里,是防止底層的普通人暴動,方便鎮(zhèn)壓罷了。
地堡的生活枯燥,尤其是二、三等公民的生活,那就更加無趣了。
除了每天勞作外,就是吃飯睡覺,沒有任何娛樂節(jié)目。
所以在這種生活下成長起來的人,心理疾病一定會有的,也會有人覺得不公平,甚至煽動周圍的人,進行起義,試圖推倒騎在自己頭上的一等公民,也就是那些權貴。
可權貴是和開拓軍生活在一起的,這些普通人,怎么可能打得過開拓軍呢?
起義活動,越來越少,二、三等公民,也就徹底變成了永遠生活在洞窟中的老鼠。
被人堵住了洞口,永遠看不到光明。
除了方便鎮(zhèn)壓底層公民起義,不讓他們上到地面外。
將這些人安排在中間,還有另外一層意思。
科學院,是做各種研究的地方,誰也不能保證這些研究會不會失控,傷害到人類。
所以,科學院被設在了最低層,然后,把普通民眾設置在中間。
如果科學院研究的東西失控,那么第一批死掉的,就是這些底層公民。
可以為上層的權貴和開拓軍們,提供充足的逃離時間。
……
權貴,可以說是地堡中,最安全的人群了。
一方面有開拓軍保護他們不受外部力量侵擾,另一方面有底層民眾為他們擋住未知的科學實驗。
但有這些,他們覺得還不夠。
畢竟靠人人會跑,靠山山會倒,還是要靠自己。
所以,很多權貴家里,都挖有通往地面的密道。
郎峰曾經下令清剿過一遍,然后重新將這些密道回填,封口。
但人是有欲望的,制度中,往往摻雜著很多人情。
所有很多權貴賄賂開拓軍的軍官,重新開鑿了一些密道。
這座看似密不透風的地堡,其實早已經千瘡百孔了。
不只135號地堡如此,其他地堡也是一樣的。
大家也是心知肚明,畢竟小恩小惠都揣進兜里了,最后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地堡1層,別墅區(qū)。
郎峰坐在家里,悠閑地喝著茶,對面,坐著阿爾法。
“很多人都逃出去了?!卑柗ǘ酥璞?,說道。
“無所謂,以后他們還會回來的?!?br/>
“你就這么自信,你能打得過秦摧城?我可不會幫你哦。”阿爾法把茶杯放在嘴邊,沒有喝下去,嘴角勾起弧度。
郎峰笑了笑,說道:“呵,你是不是認為我不敢殺你?嗯?是,實驗雖然成功了,但也失敗了,你變成了我活命的唯一本錢,但你別太放肆了,大不了咱們一起死!”
“別激動嘛,你可以殺了我,然后告訴五位議員,你已經得到了打開門的方法,這樣,他們不是一樣不敢殺你嗎?”阿爾法說道。
郎峰長舒一口氣,努力克制心里的憤怒,他知道阿爾法在調侃他。
殺了他,然后欺騙五位議員?
那五個人是吃素的?不折磨死他?
但面對這種調侃,他卻無可奈何,阿爾法正是拿住了郎峰不敢殺他這一點,才如此放肆。
“我聽說,劉青山死了,楊顯跑了呀,這你可怎么辦呢?怎么和秦摧城斗呢?”
郎峰端著茶杯的手,顫抖了一下,其實他并不在乎自己手下死了多少。
因為現(xiàn)在的世界和當初和平的世界不同。
這個世界,大家寄生兇靈之后獲得了超凡力量。
說一人可頂千軍萬馬,一點也不為過。
個人的能力已經超出了群體的力量,所以手下兵多兵少,并不是勝敗的關鍵。
就像一名領域級,可以殺死無數(shù)化形級。
一名鬼王級,拿捏領域級,也是手到擒來的事。
人多人少,只局限于同等級范圍內。
所以,郎峰并不在乎秦摧城手底下有多少人,反正現(xiàn)在135號地堡里,鬼王級只有他們兩個。
雖然事是這么個事,但阿爾法一而再再而三的在這里刺激他,讓他很不爽。
但,又沒有辦法。
之前以為實驗成功后,可以威脅阿爾法本體。
可是郎峰也沒想到,被阿爾法騙了,也不能說騙,應該說沒有把阿爾法了解透罷了。
就像曾經阿爾法對許觀南說的那句話。
我沒有騙你,因為我說的都是實話,只是有很多事情沒說罷了。
“秦摧城現(xiàn)在,應該在準備吧,讓殺你這件事,萬無一失?!卑柗ㄍ高^窗戶,望向外面,說道。
郎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抿了一口茶水。
阿爾法瞇著代表眼睛的兩個窟窿,說道:“這不像你啊,今天怎么這么安靜?難道是勝券在握?你還有殺手锏?”
郎峰說道:“何必在這里打探呢,你自己用分身探查探查這地堡不就好了?!?br/>
“我還哪里有分身,不都被你洗腦了嗎?沒嘍,只剩我自己嘍!”阿爾法哀怨的說道。
“呵,賣可憐?我死,你也活不了?!?br/>
說著話,郎峰從口袋中,拿出一個小藥瓶,在阿爾法眼前晃了晃。
“狗東西!”阿爾法罵了一聲,不再說話了。
這個小藥瓶里裝的,就是消除阿爾法意識的藥。
郎峰見自己終于搬回了一城,笑了笑,把藥瓶揣進了兜里。
……
孫彥銘是孫家駐135號地堡的聯(lián)系人。
作為一名權貴,他生活在地堡三層。
雖然不是帶有院子的別墅,但面積也是很大的。
他今天散出去很多錢財,打探出很多重磅消息,一開始還心疼錢花得多,可后來卻慶幸自己沒有白花錢。
劉青山死了。
三中隊團滅了。
秦摧城要攻進來了。
一連串的重磅消息,讓他知道,這座地堡,馬上就要亂套了。
沒有聲張,帶著妻子兒子收拾好行囊,打開密道,就鉆了進去。
從密道向外走,一路上暢通無阻,但沒有打開出口走出去,而是蹲在密道里,撥通了電話。
他沒有寄生兇靈,上到地面,除了死,沒有第二種下場。
孫彥銘只是常駐135號地堡的一名聯(lián)系人,手下沒有兵,自身也是普通人,唯一能做的,只有求助家族。
“說!”電話另一頭,傳出冷漠的聲音。
“135號地堡,秦摧城反叛,二、三中隊已經全軍覆沒,請您派出部隊,接應我?!睂O彥銘流利的說出口,這句話在他腦子里,不知道演練了多少遍。
“等著!”
“請您快一些,這里的戰(zhàn)斗馬上就要打響了?!睂O彥銘面色焦急,催促道。
“嘟……嘟……”
電話那頭,傳來了忙音,被掛斷了。
“艸!”
孫彥銘暗罵一句,他面紅耳赤,心中無比的憤怒。
可是,即使憤怒,也無濟于事。
他只是一名小小的聯(lián)系人,所謂聯(lián)系人,就相當于一名接待侍者一樣。
比如孫家有部隊要來135號地堡駐扎時,孫彥銘要與地堡司令部聯(lián)絡,確定好住處等等事宜。
所以,他只是孫家底層的一個小人物罷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電話,沒有再次響起。
妻子和兒子,在低聲抽泣。
孫彥銘嘆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他知道,自己被拋棄了。
沒人會來救他,孫家不會派出部隊,來救一名無關緊要的人。
孫彥銘握緊手機,他的手,在顫抖。
“老公,咱們怎么辦?”妻子問道。
“先等一等吧,這里暫時是安全的。”
黑暗中,一家三口,在抱團取暖。
與孫彥銘的這條密道一樣,很多密道,都遇到了這種情況。
很多家族和散兵集團的駐135號地堡聯(lián)系人,都撥通了電話,請求援助。
但都被回絕了。
原因很簡單,戰(zhàn)爭結束后,他們可以派出部隊或者派出負責人去接洽,救出這些聯(lián)系人。
但戰(zhàn)爭還未開始,誰會過來?
或者說,誰也不愿意摻和開拓軍的內亂。
因為誰粘身上,誰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