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爾本的寒冬過去了,春暖花開的日子吸引了不少來自另一個半球的黃皮膚黑頭發(fā)的游客。
羅寧每每看到這些人的時候就特別的親切,抬頭在草坪外看到跟團的游客走遠之后,再將注意力放在兩封郵件上人。
一封是天羽集團官方發(fā)來的,上面寫著,“親愛的羅寧先生,我們誠邀參加九月二十七日天羽起飛天秀,望攜家人賞臉出席……”
惡心人啊,老子都被趕到這個當年囚犯流放之地,還不放過我?
想到這里,羅寧點開了第二封郵件,沒有屬名,只有內容,“離方長遠一點,這個人真的惹不起,不要再聯系,我還要命!”
羅寧的呼吸有點不正常了,如果連這幫人都栽了的話,他就不得不再倒回去看看天羽的郵件??磥聿坏貌惶崆盎貒?。
羅寧想要回國,畢竟是奧米和天羽之間的梁子,沒必要把方長扯進來,更何況,羅寧如今和奧米暫時沒卵子關系,所以和方長解釋清楚,緩和一下關系也是不錯的。畢竟他還欠著一句道歉呢。
像羅寧這樣的人平常知錯改錯不認錯,這要是到了某些關鍵的時刻,認一把慫反倒是有利于全局考慮?,F在就到了要命的關頭,不慫不行。
做出這樣的決定,說明羅寧是怕了,如果方長的道行更高,將來很可能就會斷了自己的回歸路。
想到這里,羅寧不禁給岳愛華親自打了個電話。
“喂,好,我是岳愛華!”
聽到岳愛華的聲音時,羅寧哈哈一笑道:“岳董,恭喜恭喜啊,收到貴集團邀請函啦,放心,我一定準備參加?!?br/>
“羅總,想不到還會給我來電話?!?br/>
羅寧輕輕嘆了一口氣道:“悔不該不聽岳董的建議啊。本就是一群共同戰(zhàn)線上打拼的戰(zhàn)友,窩里橫的結果就是讓別人撿了便宜。不過現在說什么都晚了,眼看天羽挑大梁,怎么都應該親自到場道賀?!?br/>
岳愛華呵呵一笑道:“老羅啊,也不是外人,有什么話可以直說?!?br/>
“岳董爽快,的小朋友方長什么性子我拿不準,不過我總覺得當下沒有利益沖突的時候,解了這過節(jié)對大家都有好處,岳董幫忙牽個線,問問小朋友的意思,沒有他簽通行證,這國我是回不來的??!”
岳愛華心頭一顫,方長這是對羅寧干了什么好事,把一個商場打拼這么多年的人嚇成這副樣子了?
暫時沒工夫去琢磨這些事,岳愛華當即點頭道:“方長是個通情達理的人,本來就沒有什么大事,他還能為難不成,老羅,就把心放在肚子,早點動身回來,我給留上好位置,方長那邊,我馬上就轉告他。”
“謝謝岳董抬愛了。”
客氣一聲,羅寧掛了電話。
岳愛華對方長的好奇心,那是上升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這個羅寧現在躲在澳大利亞,該不是被方長趕出去的吧?
想到這里,岳愛華趕緊給方長一個電話打了過去,沒響兩聲,就聽方長磁性的聲音傳來道:“岳姨,怎么有時間給我打電話???”
聽到這聲音時,岳愛華的心頭就是一蕩,躁動地哼道:“想了唄,臭小子這么長時間不來都城找我,姨都快想死了?!?br/>
方長嘿嘿一笑道:“發(fā)布會不是沒幾天時間了嗎,到時候岳姨不就來洪隆了,我們再好好聚一下?!?br/>
“一下怎么夠,得多聚幾下!”岳愛華膽子越來越大了。
原本以為就是一時上頭跟方長胡來了那么兩次,本來以為歇上一陣子有工作充實之后就不再去想,可是現在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往那些方面去想,有時候想得自己就像被水泡過似的,那種滋味別提有多難受了。
浪了這么一句,岳愛華不敢再跨尺度,省得到時候難過的還是自己,于是對方長說道:“出于禮貌,集團給同行的公司老板級人物發(fā)了邀請函,羅寧回了個電話?!?br/>
方長笑問道:“是嗎?他說什么了?”
“他說,如果沒有的許可,他不敢回來,說這個羅寧,是不是腦子壞了?”
方長聽到這話時,心想,他不但腦子沒壞,還不知道有多聰明。這通電話打過來,正好驗證了方長的某些推測,這通電話是合解的信號,也可能只是暫時合解。
不過沒關系,方長感受到他的誠意了,至于他來了之后怎么做是他的事。
想到這時,方長笑道:“岳姨,告訴他,正大光明地回來,喬山鎮(zhèn)歡迎他的到來。”
岳愛華心頭一驚,難不成方長這小子還真的做了什么見不得光的事情?想歸想,岳愛華確知道什么事該問,什么事不該問,于是轉而問道:“香香那邊準備得如何了?”
方長正在去找香香的路上,于是笑道:“一會兒,我親自讓香香跟匯報一下進度?!?br/>
“好的,我就等的好消息了?!痹缾廴A應了一聲,意猶未盡地說道:“臭小子,這幾天養(yǎng)好點,姨過幾天要來給檢查身體?!?br/>
方長聽得一僵,笑道:“熱烈歡迎岳董檢查工作?!?br/>
“臭小子……”
只聽岳愛華啐了一口,一下子就掛了電話。
方長在街上嘿嘿傻笑一聲,正要朝安琪工作室走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在講電話,方長的耳朵太靈光,本來不想聽別人講電話,可是這電話內容當中提到了“方長”,然后又提到了“安琪”,這就讓方長不得不聽下去了。
“……我還沒有過去呢,老師,我才剛到喬山鎮(zhèn),累死了……沒有沒有,根本就沒有謝導說的那么夸張,我覺得這里環(huán)境一般吧,想找個吃的都沒有……歐胖子、廖建波那些人早就過去了,先讓他們掰扯掰扯,我們又不著急……干什么要去湊這個熱鬧???得得得,我記住了,事后得找到方長,跟他當面道謝?!?br/>
當面道謝?方長聽得一笑,下意識地靠近那個正望著烤魔鬼筋肉蛙流著哈喇子的女人身后。
“老師,先不跟說了,我還得找找安琪工作室在哪兒,事情辦完之后,我再給打電話!”
這個長發(fā)及腰的女人掛了電話順手把電話往挎肩上的包里一裝,撩起的長發(fā)拍打在方長的臉上,一陣桂花的香味,很是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