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恍惚惚間,陳云的意識陷入一片朦朧中。
一片迷霧之內(nèi),陳云只聽四周傳來陣陣嘶吼、凄厲、絕望、詛咒之音不絕于耳。
“還我頭顱來…;…;還我頭顱來…;…;”
“還我命來…;…;”
“嘎嘎嘎…;…;你要了我們的命,那就陪我們一起下地獄吧…;…;”
白色的無頭的尸體自迷霧中慢慢浮現(xiàn)出來,后面還有黑風寨那些死在他手上的人,一一在他眼前浮現(xiàn),望著他猙獰而笑。
陳云雙目乏紅,手中鐵劍,錚錚作響。他沖上前去,持劍左揮右砍,狀若瘋狂,眼前之人卻依然立在眼前,一個個都在望著他厲笑連連。
“嘎嘎嘎…;…;下來陪我們吧…;…;嘎嘎嘎…;”
眼前一片血色,整個世界變得血紅血紅,陳云面露猙獰,隨著耳邊傳來的聲音,發(fā)狂怒轟…;…;
五蘊者“色受想行識”,服用“五蘊血魂丹”雖然能助長修為增長,但也會受魔障侵擾。
“血魂之花”相傳乃人死之魂所化,有那心中怨憤不平之人死于陰地,經(jīng)百十年,在人殞身之處將長出此花。
以血魂之花為主藥煉制的“五蘊血魂丹”,蘊含了人死之時最濃厚的怨氣。沒有寶物的輔助,常人服用,一粒丹藥需分作三次,一次間隔一個月才能保證無危險煉化。
這也是趙慶天為何有此丹藥輔助,依然不過入道二重天的原因。
此時陳云不明就里,一次服食了一?!拔逄N血魂丹”,立即引發(fā)魔障,陷入危機中,
心神失守,體內(nèi)劍氣頓時失了控制,立即就像是脫韁野馬一般。在經(jīng)脈中高速運轉起來,身軀如氣球般膨脹起來。不少才修復不久的細小的經(jīng)脈劍氣再次紛紛斷裂。陳云嘴角之上不知何時已經(jīng)掛著一絲血跡。身體上亦有血絲自毛孔透出。
若此時有修行之人看到,一定會大驚失色,快速轉身而去。
體內(nèi)劍氣失控,就意味著下一步離爆體而亡不遠了。
就在這危難之時,倏爾間,洞窟內(nèi)驀然多了一點青幽幽的光線,光芒自陳云額頭處散發(fā)。
開始不過一點微弱幽光,隨著逐漸增強,慢慢一株金鼎的影像自他額頭顯現(xiàn)出來,最終脫離出來,懸浮在空中,圍繞著陳云盤旋一陣后,最終在其頭頂定了下來。
石窟內(nèi)異香陣陣,清輝幽幽,蓮苞只開兩瓣,隱隱可聞仙喝,靜心可聆佛音。宏偉而又神圣,似已經(jīng)超脫塵世外,不在紅塵中,莊嚴不可侵犯。
金鼎懸浮于頂,道道清輝灑下,陷入魔障之內(nèi)的陳云只覺腦海一陣清明,隱隱聆聽到鐵劍錚錚而響,仙真頌道之聲。
耳邊嘶吼凄厲之音消逝,面前那些死在他手下的亡魂也漸漸退去。
這時天靈頂門一漲,下一刻一股渾厚如水般的青色真元灌入體內(nèi),陳云渾身顫抖,其自身的劍氣與之相比就是清晨薄霧與汪洋大海的區(qū)別,根本不是一個檔次。
青色真元包裹住他的劍氣連成一體,流轉全身,本已暴虐失控的劍氣瞬時變得柔順起來,隨著青色真元緩緩在全身經(jīng)脈中流淌,體內(nèi)破碎的經(jīng)脈快速的重新接上,續(xù)好。
大量污垢之物自周身十萬八千億毛孔中涌出。
最終青色真元裹帶著陳云的劍氣化作銳利氣芒直沖道竅。
哧!
未感半點阻礙,第十四處道竅轟然破開。
第十五處道竅!
第十六處道竅第二十二處道竅悍然青色真元夾帶無匹之勢一舉沖開第二十四處道竅。
第二十五處竅穴赫然在望。
此時的陳云已經(jīng)位列入道二重天頂峰,只差一步就可步入三重天的境界。
洞窟內(nèi),盤坐的身軀不動如山,鼻端的白色劍形霧氣奇異翻滾,被陳云以玄奧的規(guī)律呼入呼出。
體內(nèi)青色真元絲毫不見減少,只是此時卻不在沖擊竅穴,而是緩緩融入陳云周身骨骼之中,漸漸藏匿不見。
“呵呵,吾預定的徒兒啊!登天九階,吾不能強行幫你,路終須自己一步一步去走,好好修煉吧!吾能助你的僅能到此為止了。記住,金鼎重寶,莫要輕易視人”疲倦的聲音響徹在腦海,帶著一股莫名的磁性,話到最后聲音轉為低沉,漸漸消逝。
“你是誰?是不是你把我弄到這個世界來的?”陳云在心中大喊。卻毫無回應。
“嘣嘎…;…;”陳云驀然渾身一震,全身骨骼發(fā)出一連串脆響。
他緩緩睜開了眼,目光中不由閃過震驚之色。
方才腦海中的那道聲音是?
還未等他想個明白,就見洞窟內(nèi)青光幽幽,目光轉動,搜尋光線的來源,當他看到頂上懸浮的金鼎時,不禁吃了一驚。他伸手一探,頂上金鼎落下,光芒頓時收斂起來,思及先前的聲音,若非是金鼎在手,只覺如夢一場。
“方才那聲音?難道就是金鼎以前的主人?預定的徒兒?金鼎中的法決是他留下的?預定的意思是目前我還未達到拜他為師的程度嗎?金鼎不能輕易示人?難道還有什么緣由不成?”陳云心頭重重疑問紛至沓來,一時心亂如麻。索性不再去想。
他心念一動,手中的金鼎霎時如水一般融入體內(nèi),陳云閉目一觀,只見金鼎又穩(wěn)穩(wěn)當當?shù)牧⒂谧R海中間,心念一動,又重新浮現(xiàn)在手,再無不聽使喚的情況。
只是當他劍氣涌入金鼎之內(nèi),金鼎散發(fā)出淡淡清輝,卻無一絲神威,只心中寧靜異常。
陳云一嘆,看來是暫時是無辦法讓這金鼎發(fā)出上次那般威能了。
回想剛才種種,事后回想,陳云不禁心有余悸,沒想到那“五蘊血魂丹”居然有著如此強烈的后遺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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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翻天奪命掌
浩日橫空,金色的陽光在深秋不顯炙熱,照在白云山脈古老的山崖上,燦燦生輝。
“呱呱!”
山崖的一處洞窟內(nèi),爬出一只臉盆大小的紫色巨蛙,對日呱呱叫,空中道道透明可見的光輝蕩漾,浩日炙熱之氣朝著它口中聚集,顯然是在吸納日華之氣。
這是一頭已經(jīng)成精的兇物。
驀然,天空一黑,一方數(shù)丈大小的石印閃爍著幽光,朝巨蛙砸下。
石印通體流轉著道道黃瑞之氣,透發(fā)出一股沉重的壓力。
呱呱呱!
巨蛙驚覺頂上變化,叫聲急促,表現(xiàn)出憤怒,它已經(jīng)成精,是這片區(qū)域的霸主,不下于入道三重天的存在。
平日呱聲一叫,四周萬物都要讓其乖乖食用。今日居然有人敢來捏虎須。
登時一陣怒火上心頭,它長舌一吐,打在石印上。
由于口中吸納的日精之力還未來得及轉化,被一起噴出,登時四周一片火熱,溫度急劇升高。
受巨蛙一擊,石印滴溜溜轉動,一時居壓迫不下。
一個冷哼響起,石印震動,再次擴大,無盡黃瑞之氣淌下,莫大壓力轟擊而下,巨蛙見勢不妙,想要縮回洞窟,卻被一道突如其來的紅繩束縛一下,僅此一耽誤,石印閃電般降落了下來。
嘭!
巨蛙頓時肉身成畫餅,就此魂歸幽冥。
一名二十歲左右的青年現(xiàn)出身來,手一伸,石印縮小飛回。
遠處,陳云盤坐在一處古老的山崖之巔,面向浩日青空,將方才的一切盡收眼底。
注視著青年將巨蛙洞窟前的一株靈草拔走,身影朝山脈深處行去。
他眼中閃過一絲深思,口中喃喃道:“又一個,山脈深處到底出了什么情況?”
結束在洞窟的閉關之后,陳云就來到了這山崖之巔。在此花一月的苦修,采日精、納月華洗練劍上的幽冥血煞之力。
時至今日,終將功成。
此時膝蓋上長劍橫立,道道霞光閃爍。靈性更甚從前。
只是在此盤坐一月,陳云心中卻是震動連連。
不知為何,最近數(shù)日之間,白云山脈中出沒的高手大增,都是如方才那年輕人一般直奔山脈深處而去。
他在此盤坐一月,如方才那青年一般的高手,就已經(jīng)見識不下七八人,皆是年輕人面貌。
有一女子手持玉笛,靡靡之音吹響,萬獸莫擋,自此山崖下方直入山脈深處。無論是成精的妖靈還是普通的凡物,無不遠避數(shù)十丈,不敢接近。
又有一紅發(fā)青年,手持長刀,殺氣沖天,遠在百丈都讓人寒毛炸立,心生警惕。
又有一小孩,不過十二三歲,手中金鈴一響,百毒開道,是個玩蠱的大行家。
小至十二三歲,大也不過二十五六,皆是入道境的準修士。
這些人大多獨來獨往,似都是自其他地方趕來的,各自都有著明確的目標,直奔山脈深處。
陳云靜坐山崖,壁上觀望。
一股山雨欲來之風在白云山脈吹起。
陳云隱隱覺得,白云山脈必然會發(fā)生什么事。
只是限于見識,他卻是猜想不透,心中不禁起了一絲好奇之心。
“嗯!”
就在陳云暗暗疑惑之時,突兀他似察覺到什么。眉頭一皺,雙目如電般銳利,輕咦一聲。
他在此地盤坐一月,目標明顯,遠遠就可望見。只是之前雖見識過多名高手,卻并無一人踏上此山崖。
此時卻有一道身影正緩緩度步上來,身上散發(fā)的是沖天的氣勢,挑釁的意味昭然揭露。
“是挑戰(zhàn)者嗎?”陳云眼眸微瞇,透出一絲莫名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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