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車里,陸勵成目光沉沉的看著前方虛無的夜空,隨手點燃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
他很惱火。
劉子凡憑什么要求他放棄蘇瑤?
如果當初不是他私自帶走蘇瑤,說不定現(xiàn)在他和蘇瑤的孩子都已經出世了,明明是他背信棄義,卻反過來用這些可笑的道理來說教自己!
真不知道他哪來的臉。
如果不是多年舊友,依照陸勵成的性格,絕對不可能這么輕易放過他。
突然響起在游樂場遇見的那個小女孩,陸勵成心中一軟,沒想到那個軟軟糯糯的小女孩竟然是蘇瑤的孩子。
現(xiàn)在仔細回想起來,那張精致可愛的小臉蛋上,似乎真的有幾分蘇瑤的影子。
一根煙很快燃盡,陸勵成心頭空落落的,好像心里有什么東西,也已經燃燒殆盡。
是希望吧?
是對未來的期許吧?
亦或者,是對以后人生的期盼。
沒有了蘇瑤,以后的人生只余黑白,再無色彩。
陸勵成苦笑一聲,扔掉煙蒂,重新點燃一根,有時候他真的很想問問老天爺,為什么自己就是非蘇瑤不可。
如同十年前,蘇瑤非他不可一般。
理智如他,竟然也會有如此看不開的一面。
有些事情,他可以看得很坦然,有些事情,卻執(zhí)著的如此不堪。
是時候該放手了,再糾纏下去,只會更加難看。
長嘆口氣,扔掉煙頭,陸勵成拿出手機,撥出了abby的電話。
“喂?”對面很快傳來abby沉靜的聲音。
“abby,”陸勵成沉聲問:“婚禮準備的怎么樣?”
“正在籌備,婚慶公司還有酒店都已經談好了,就剩下一些細節(jié)上的東西,比如回贈給賓客的小禮物,哦對了,婚紗和西裝還沒有定好,我看好了三個預訂款,需要您和新娘一起敲定……”
“不用了,”他皺眉打斷,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這些東西都無所謂,你定就好,下個星期三,我要舉行婚禮,沒問題吧?”
這么快?
abby吃了一驚,卻還是鎮(zhèn)定的回答:“時間有些倉促,但是沒問題,我會全部安排妥當?!?br/>
“好,賓客名單你看著定就行,不用支會我。”
“好的,”abby應道,猶豫了一下,問:“陸總,用不用通知劉子凡和蘇瑤?”
陸勵成明顯頓了一下,沉聲道:“通知?!?br/>
“明白?!?br/>
掛了電話,車廂內一片寂靜,陸勵成靜默的看著前方。
蘇瑤,但愿這場婚禮,能讓我徹底忘記你。
當著你的面為別的女人戴上婚戒,這樣,我就會死心吧?
親眼看著你和劉子凡出雙入對,一家四口其樂融融,這樣,我真的會死心吧?
空氣中一陣安靜,沒有人回答他。
陸勵成心中荒蕪的仿佛長滿了野草,緩緩啟動車子,漫無目的的向前方開去。
夜里,下了一場雨。
天亮時分雨停了,空氣中滿是泥土的芬芳,空氣清新怡人,綠油油的嫩葉和房屋上都被沖刷的干干凈凈,那翠綠的葉子,干凈的能泛出光,似翡翠般迷人。
愛麗絲公司。
今天是代理商拿貨的日子,一大早蘇瑤就趕到了公司,倉庫門前已經停了好幾輛貨車。
從早上到中午,中型貨車不斷進進出出,成批成批的貨物被搬上貨車,然后轟隆隆的開走了。
蘇瑤親自在現(xiàn)場監(jiān)督,從點貨到包裝,每一道流程都細細叮囑,一直忙到中午都還沒閑下來。
“總監(jiān),”程剛滿頭大汗的走了過來:“不早了,您先去吃飯吧?!?br/>
“沒事,我不餓,”蘇瑤抬手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問:“還有幾家代理商沒有拿貨?”
一旁的小秘書趕忙查看,回道:“還有七十二家,他們下午提貨?!?br/>
“先去吃飯吧,”程剛道:“人是鐵飯是鋼,況且下午的工作量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