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心情還好的地窖蛇王一下就怒了,惹麻煩受傷也就算了,為了一個飛天掃帚居然如此大喊大叫,他不知道德拉科還在昏迷需要靜養(yǎng)嗎?
“哈利,沒關系,我可以再送你一把最新章節(jié)?!蔽鞲ダ账惯€沒來得及開口,麥格教授連忙開口安慰,順便打斷了蛇院院長即將出口的扣分。
西弗勒斯瞥了眼一臉慈祥的鄧布利多和欣喜的盧平,輕哼了一聲,走到德拉科的病床前。既然盧平已經(jīng)接手了波特的教育,他就不用多管了,看波特一副天塌了的樣子,就知道根本是個不爭氣的,爛泥扶不上墻,和他乖巧聽話又聰慧的教子根本沒法比。
何況他還一直和自己作對,就算他出口教訓了,恐怕這位格蘭芬多的黃金男孩,也不會聽進去。他又何必做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他是莉莉用生命救下了的孩子,他只要保證他的安全就可以了。
鄧布利多欲言又止,雖然德拉科·馬爾福出手救助哈利讓他很高興,可是這兩天盧修斯·馬爾福頻繁和福吉的接觸,伯恩斯向他提及的盧修斯想要進入魔法部法律司的消息,以及現(xiàn)在格蘭芬多學院的隱隱波動,讓他開始警惕。
無論德拉科·馬爾福如何,他的父親盧修斯·馬爾福都是伏地魔最為倚重的仆人。而現(xiàn)在,盧修斯·馬爾福顯然已經(jīng)在利用此事為自己爭取利益。可是他向西弗勒斯打探,卻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這讓習慣把一切算計清楚的鄧布利多非常不習慣,而且他有種隱隱的不安,這次德拉科的舉動,很可能讓在乎哈利安全的西弗勒斯更加看重。他讓他有種事情脫離了預算的危機感。
要不是萬圣節(jié)之后,他注意到盧平專門教導哈利時得知,是西弗勒斯開口提醒的盧平,鄧布利多都要開始懷疑西弗勒斯已經(jīng)不關心哈利了。德拉科·馬爾福每天晚上和周末都在斯萊特林地窖辦公室,可不是秘密,加上小馬爾福先生的成績突飛猛進,想讓他不懷疑都難。
“哈利你沒事就好了?!编嚥祭鄵]動魔杖檢查哈利的靈魂狀況,眼里閃過一絲深沉,隨即笑瞇瞇的開口。
哈利一臉的訕然,剛剛的那聲大叫被教授們聽的,實在是太丟人了,他忍不住扭頭,卻詫異的發(fā)現(xiàn),德拉科的手指似乎動了動。
“啊,德拉科手指動了?!惫舐暯辛似饋恚瑓s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稱呼讓羅恩差點掉了下巴,至于赫敏,則是嘴角抽搐了下,一臉的不出所料。
西弗勒斯一直在德拉科身邊,教子即將蘇醒他就看在眼里,現(xiàn)在聽到哈利的噪雜,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閉嘴!”
地窖蛇王幾乎實質化的怒氣讓哈利瞬間合上嘴。盧平張了張嘴,想要安慰什么,在看到蛇王難看的臉色后,明智的選擇了閉嘴。也許是直接的感受過兩人實力的差距,他還真的不想讓哈利惹惱這位陰沉冷漠的老同學。
德拉科覺得耳邊那個討厭鬼似乎在大聲喊著他的名字,這讓他一瞬間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尤其他似乎做了一個噩夢,夢里媽媽慌張的淚水和爸爸絕望的聲音,是那么的真實,可是比賽前教父給他服下的魔藥,又是如此溫暖,究竟哪個才是真的?
聽到波特無禮的叫喊,德拉科憤怒的想要出聲警告。他可從來沒有允許波特叫他教名,可是說出口的聲音如同蚊蠅般細小的連他都聽不清。他努力的睜開沉重的雙眼,魔藥教授一臉陰沉的站在一旁。
“教父”。德拉科勉強的想要撐起身體,冰藍色的雙眼滿是焦急,拼命的想要喊叫卻出不了聲。他記起了那個可怕的噩夢,他失去了他的教父,然后又得知了他的教父其實是他的生身之人,不,那只是夢,他的教父還好好的活著。
“哦,小馬爾福先生!”龐弗雷一眼就注意到了德拉科·馬爾福的異樣,連忙走上前安撫他,同時干脆利落拿出西弗勒斯之前提供的緩和劑喂他服下,看著德拉科漸漸神情安靜下來,松了一口氣。之前哈利蘇醒的時候,也有這樣的癥狀,應該是被攝魂怪勾起了最恐怖、最絕望的記憶才會如此,龐弗雷輕聲的對著臉色難看的魔藥教授解釋。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看到德拉科眼睛一直盯著他,不由走上前握住他的手。
“已經(jīng)沒事了,別怕。”男人低啞的聲音像柔軟的天鵝絨劃過臉頰,德拉科漸漸放松下來,只是視線卻還是凝固在魔藥教授雖然蒼白卻柔和了許多的臉上。德拉科覺得越發(fā)的不真實,腦子也昏沉沉的。那個夢,真的只是噩夢嗎?
“我怎么了?”德拉科干澀的詢問,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全身沒有力氣。
“攝魂怪闖進了魁地奇球場,你還記得嗎?聽說是你救了我!”哈利此時已經(jīng)坐起身,看到德拉科和魔藥教授之間似乎讓人難以插入的溫馨氛圍,只覺十分礙眼,大咧咧的開口回答德拉科的問題,也不管他自己也只是聽說而已。
德拉科渾身一僵,奮力的扭頭,惡狠狠地瞪了一旁的救世主一眼。他終于想起來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真不知道自己究竟著了什么魔,居然會伸手去救自己的仇人。
哈利不由委屈的瑟縮了下,看的一眾教授好笑不已。鄧布利多滿含微笑的點頭,心中也松了口氣,他并不知道防御掛墜的存在,按照常理推斷,德拉科那時候的做法也只能是一種本能的反應了,根本來不及算計許多。這樣他也放心了許多。如果德拉科在那樣的情況下也是算計著出手,那就太有心計了。
“的確如此,為了小馬爾福先生的英勇,斯萊特林加一百分!”校長難得的親口為斯萊特林加分,可是卻沒有得到大小斯萊特林的歡喜,倒是一向關注學院分的赫敏和希望為學院贏得更大榮譽的哈利,為此高興不已。羅恩嘴角抽搐著低下了頭,他可不敢在魔藥教授虎視眈眈的情況下,說些斯萊特林不好的話。
教授們很快就離開了,德拉科雖然非常不舍,也只能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的教父離開醫(yī)療翼,因為下午上課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
哈利小心翼翼的看向不遠處的德拉科,看著他沉著臉看向窗外,眨了眨眼?!澳莻€,謝謝你救了我!”
哈利從小的時候就知道,即使是親人,也沒義務關心照顧他。所以開朗的羅恩、聰明的赫敏還有一大堆關心愛護他的同學教授,他也是盡可能的去迎合,盡全力的去配合他們,因為這是他長這么大唯一得到的溫暖了。他希望自己可以一直擁有。
可他從沒想過,這個已經(jīng)被他視為對手的小男孩,這個他曾經(jīng)滿心討厭的小貴族,居然會出手救他,哪怕最后他還是掉了下來,可是至少,在被攝魂怪圍繞的情況下,這個看似驕傲不近人情的斯萊特林,會愿意伸出雙手而不是第一時間駕馭飛天掃帚離開,他已經(jīng)十分感激了。
德拉科一臉的漠然,也沒有回頭,只是干巴巴的說了一句“不必”,放在被褥的手早已緊緊握成一團。只要一想到夢境中那個為了波特犧牲生命的教父,德拉科就恨不得現(xiàn)在起來狠狠地將波特揍一頓。
他閉上眼,不再理會紛亂的大腦和一旁開始喋喋不休的波特,不斷的對著自己暗示,清空大腦,清空大腦就可以平復心情了。漸漸地,德拉科呼吸變得平緩,身心俱疲的他很快進入了夢鄉(xiāng)。
哈利說了一會感激的話,和他知道魁地奇比賽是和斯萊特林以后的興高采烈后,沮散的沒有得到馬爾福的一點回應,心不由沉了下來,以他的敏感,自然早就發(fā)現(xiàn)德拉科雖然救了他,似乎還是很不喜歡他。
難道是還在計較過去的事情嗎?可他之前也經(jīng)常對他冷嘲熱諷,不應該兩清了嗎?一腔火熱被澆滅的哈利,不甘的起床,想要走到德拉科對面,卻驚訝的發(fā)現(xiàn),小貴族已經(jīng)平靜的睡著了。
哈利怔怔的看著熟睡的德拉科,這還是他第一次近距離的看到,這個向來囂張高傲的男孩如此恬靜的睡顏,馬爾福真的長得可真漂亮,哈利亂七八糟的想著,慢慢的湊上前,伸出手去。
“波特!”德拉科猛地睜開眼,“你做什么?”
哈利驚得差點跳了起來,心有余悸的指了指放在腰間的被子:“我,我只是想給你蓋被子?!?br/>
德拉科輕哼一聲,拉起被子蓋到脖勁處,轉身不再理會那個傻愣愣的救世主,他被嚴厲的教父教導了這么久,怎么可能有人離他這么近都沒有反應。不過雖然只是小憩了一會,他卻本能的運轉了大腦封閉術,也終于理清了真實與夢境。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知道以后發(fā)生的事情,可是攝魂怪引發(fā)的記憶都是真實的,也就是說他的身世之謎和教父的死亡并不只是噩夢,而是曾經(jīng)發(fā)生過的。難怪當時狼人開的那個玩笑他覺得曾經(jīng)發(fā)生過,還有萬圣節(jié)那天晚上,他一直覺得自己不應該直接入睡,有什么事情是遺忘了的。
的確是他遺忘了,德拉科伸手摸向脖頸下的掛墜,如果沒有這個掛墜,他會徹底忘記曾經(jīng)聽到的那個驚人的秘密,哪怕回到五年以前,他還會如同過去一般,對于教父敬畏有加卻無法親近,還會一如既然的驕傲與自己的出身,卻忽視了自身實力的培養(yǎng)。
也許是回到的時間正好是被巴克比克踢傷,他只保留了對失去教父的遺憾和對波特的厭惡,具體發(fā)生過的一切卻是淡忘了,好在現(xiàn)在,倒也因禍得福。
德拉科想到這一次和他記憶中發(fā)生了很大的偏差,先是爸爸提前將防御掛墜給了他,然后教父一反常態(tài)的不再放任他,而是對他進行嚴厲的訓練。德拉科不由瞇起雙眼,既然不是他的原因引起的,又為什么會有這樣的偏差呢,一定是教父或者爸爸,做出了與過去截然不同的決定。
他一定會調查清楚的,德拉科閉上眼,握著防御掛墜陷入沉思。
哈利訕訕的站了好一會,見德拉科沒有絲毫理會他的意思,灰溜溜爬上了自己的病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