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他醒來會變成什么樣子他也不知道?
顧靜婷怔怔的看著雷思帆。一個人能倒霉成什么樣子。雷思帆大概就是最佳表率了。
從小被拐賣。被拿來當(dāng)實(shí)驗(yàn)品。好不容易健康長大,又身陷敵穴,中槍。等他醒了,費(fèi)勁力氣報了仇,卻又失蹤?,F(xiàn)在,又被人再一次注射了不知名的藥物。
那些在他身體里注射藥物的,肯定是跟那些把孩子當(dāng)成實(shí)驗(yàn)品的是同一伙人。
到底是什么人,這樣瘋狂,這樣bt?
果然,毀了那個基地是沒有用的。對方能建一個基地,就能建十個,百個。
她應(yīng)該找到那個幕后的人,直接把那個人碎尸萬段才對。
志澤。顧靜婷看著雷思帆淡淡開口:我不管你費(fèi)多少努力,花多少的心血。一定要把那個組織找出來。
否則,她真的不確定,還會有多少人,多少孩子。被那個組織所害。
是。陳志澤也很愧疚。有這樣一個bt的組織,危害了那么多人的生命,他們怎么可以就這樣算了?
不管如何,一定要讓對方受到教訓(xùn)。
你們出去吧。顧靜婷揮了揮手,在床邊坐下:我陪他一會。
華航奇幾個面面相覷,最后沉默的離開。
顧靜婷看著雷思帆,這兩個月,他怕是吃了不少的苦。人都瘦了一大圈了。想也知道,他毀了對方的基地,對方又怎么會善罷甘休?
只是對方為什么不找上麒麟堂,而是找上雷思帆,這一點(diǎn),真的太讓人覺得想不通了。
事實(shí)上,挑了對方基地,她也有一份。
現(xiàn)在卻讓雷思帆承受了全部的過錯,顧靜婷的心里涌起幾分愧疚。
長長的嘆了口氣,如果當(dāng)初,她多花點(diǎn)心思,至少留下兩個人保護(hù)雷思帆,也不至于會走到今天。
兩個月,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睡在病床上的雷思帆微微蹙起了眉峰,似乎是不舒服,手抬了起來,在空中揮舞。
怕他傷到自己,顧靜婷快速的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她一握住雷思帆的手,他馬上就老實(shí)了。神情慢慢放松。又睡了過去。
只是當(dāng)顧靜婷要把自己的手抽出來時,才發(fā)現(xiàn)問題。雷思帆雖然受了傷,又睡著,可是力氣大得很,把她的手握得緊緊的,她根本掙不開。
無奈,她只好繼續(xù)任他握著手。直到他睡沉了,手還跟她握著。
雷思帆一直昏睡著,手緊緊拉著顧靜婷的,就是不放。
其實(shí)顧靜婷也不是真的就掙脫不開,只是覺得不忍。對雷思帆,她始終保持著一份自責(zé)。
華航奇又過來給他檢查了一次。順便讓人送了午飯過來給顧靜婷。
顧靜婷看著被雷思帆握緊的手,一時有些無奈,輕輕抽開了自己的手,而雷思帆就在這個時候睜開了眼睛,醒了、
雷思帆?顧靜婷看到他醒來,著實(shí)松了口氣,一雙水眸滿是擔(dān)心的看著他:你怎么樣?有沒有哪里感覺不舒服?
雷思帆眨了眨眼睛,看著顧靜婷,微微偏著頭,目光灼灼的盯著她的臉,似乎不認(rèn)識她是誰一般。
顧靜婷以為他剛醒,神智不清,伸出手握住他的:怎么了?傷口很痛?
雷思帆看著顧靜婷半晌,突然伸出手抱住了她:媽媽。
媽媽?顧靜婷的身體一頓,僵在那里一動不動:雷思帆。
媽媽。雷思帆又叫了一句,手緊緊的抱住了顧靜婷:媽媽。
顧靜婷這下是完全無語了,有沒有搞錯?雷思帆竟然叫她叫媽媽?她哪來這么大的兒子?
求救似的目光看向了華航奇,他也傻眼了。眼前這個是個什么樣的情況?
小姐,你讓開一下,我?guī)退麢z查一下。
華航奇身體向前,顧靜婷正要拉開雷思帆的手,他卻不緊緊的抱著顧靜婷不肯放手:不許搶走我媽媽。媽媽。
雷思帆。顧靜婷被他勒得都要喘不過氣來了,伸出手抓開他的手,神情頗為無奈:我不是你媽媽,你放開我。
你就是我媽媽。雷思帆抱得很緊,怎么也不肯放:媽媽,媽媽。
我真的不是你媽媽。顧靜婷要瘋了,從來沒有一種情況像眼前這樣讓她感覺到束手無策的:你快放開我,我真的不是你媽媽。
她力氣也不小,用力的抓開雷思帆的手,快速的退后一步。
她的動作,在雷思帆的眼里看來就是厭惡。他帥氣的臉上閃過幾分受傷:媽媽,你不要我了?
我說了我不是你媽媽。顧靜婷要尖叫了,她哪能生得出這么大的兒子。
那你是我的誰?雷思帆側(cè)著臉,一臉不解。
我不是你的誰。顧靜婷覺得這樣說好像不太合適:我只是你朋友。
朋友?雷思帆的眉心再一次擰在一起:什么是朋友?
朋友就是——顧靜婷看著雷思帆那雙如琉璃般清澈的黑眸,一下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雷思帆,你先躺回去躺好,讓這個醫(yī)生幫你檢查一下。讓航奇檢查過了,再看看是什么情況。
不好。雷思帆搖頭:我又沒有生病。我不要檢查。
你是沒有生病,可是你受傷了,讓他幫你檢查一下,好不好?她放柔了語氣,完全像是哄孩子一般。眼前情況未明,她真的不知道雷思帆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受傷?雷思帆看著自己手上的繃帶,俊臉糾結(jié)在一起。最后又看了眼顧靜婷:那你不許走。
我不走。顧靜婷現(xiàn)在也不放心。她也想知道雷思帆到底怎么回事。
華航奇開始給雷思帆做檢查,又問了他一些問題。最后將目光看向了顧靜婷,神情頗為無奈的開口。
他失憶了。
失憶?開什么玩笑,顧靜婷看著華航奇:只是失憶?為什么會失憶?
我說過了,他被人注射了過量的藥物。那些藥侵蝕了他的大腦,之前他沒有醒,我看不出到底影響了什么??墒乾F(xiàn)在看,那些藥物明顯的影響了他的記憶。他忘記了全部的事情。所以才會一睜開眼睛,就把看到的第一個人當(dāng)成是他的媽媽。
換言之,雷思帆現(xiàn)在的記憶只停留在三歲左右,而在這之后的記憶,他全部都忘記了。
顧靜婷這一下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辦了,看著雷思帆一臉單純的笑,還有那雙如孩子般純真得不染一塵的眼。
失去記憶對雷思帆來說,其實(shí)算是好事吧?
他承受了那么多痛苦,那么多悲劇。就這樣忘記掉。也是一種幸福。只是——
難道他這輩子就這樣了嗎?就沒有可能會好嗎?顧靜婷不敢相信,雷思帆這么好的人,會遇到這么多的事情。
也不一定。華航奇是真心覺得有些無奈:他現(xiàn)在的一切,都是受藥物影響。如果找到解藥,又或者是他自己本身的意志力可以壓倒那些藥物的作用。那么有可能會恢復(fù)記憶。
也就是說,他一輩子就這樣的可能性很大?
是。華航奇點(diǎn)頭,跟著顧靜婷一起看向了雷思帆。他睡了好久,早就餓了。在華航奇為他檢查過后,發(fā)現(xiàn)了床頭上的午餐,自動自發(fā)的吃了起來。
他吃得有些快,好像是餓了好久一般。
顧靜婷看著有些心酸:不管怎么樣,你盡你最大的努力,為他解藥。一定要讓他恢復(fù)正常。
我會的。華航奇雖然這樣說,可是內(nèi)心卻一點(diǎn)把握也沒有。
畢竟對方給雷思帆注射的藥太厲害,至今還沒有把成分全部給提解出來,又怎么可能一下兩下找到解藥?
顧靜婷也知道自己給華航奇出了一個難題??墒撬娴牟幌肟吹嚼姿挤@輩子就這樣子。
她內(nèi)心很自責(zé),早知道,在美國的時候,她說什么也不會扔下雷思帆跟唐亦琛走人。
這樣一想,她的內(nèi)心又恨上了唐亦琛幾分。
如果不是他不想讓她多跟雷思帆相處,把她帶走,她又怎么會離開得那么爽快?又怎么會讓雷思帆遇到這樣的事情?
心里多了幾分不快,她的臉色也有些怪異。手卻被雷思帆捏了捏。
他抬起頭看著她:你是不是也餓了?一起吃吧,這個很好吃。
完全純真的眼神,如孩子般單純。清澈的眸就那樣直直的望入了她的眼睛深處。
顧靜婷此時哪還有胃口吃東西?
媽媽。你不餓嗎?
顧靜婷此時再聽到雷思帆叫媽媽,只覺得心酸,搖了搖頭,在床邊坐了下來,后著雷思帆的手。
雷思帆,我不是你的媽媽。不要叫我媽媽。
那我要叫你什么?雷思帆搖頭: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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