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
凌晨的街道上,兩道身影并肩行走著,發(fā)出低沉的腳步聲。
“到了?!?br/>
七律忽然停下腳步,側過身,抬頭看向身前的店鋪。
一旁的陳風也揚起腦袋,順著七律目光看去。
【斌哥白事一條龍】
七個龍飛鳳舞的鍍金大字刻在牌匾上,很是氣派。
“是這家店?”陳風臉色有些微妙。
“咳咳,我也是今天才盤下來,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里面東西都還沒搬走?!逼呗擅嗣X袋,臉上綻放出菊花般的笑容。
談成后連稱呼都換了。
陳風暗自感慨了句,等待七律下一步動作。
“明天他會叫人來拉走的,今晚就將就一下吧。”說著,七律走到門旁的花盆前,彎腰從中摸出一把鑰匙來。
然后又走到卷簾門前,將鑰匙插了進去。
“嘩啦啦!”
用力拖起卷簾門,里面兩扇厚實的玻璃門頓時顯露出來。
由于屋里沒開燈的緣故,陳風暫時無法看清里面情形。
“進來吧。”七律用力推開了玻璃門,率先走了進去。
環(huán)顧四周,街道愈發(fā)冷清,路邊昏黃的燈光似乎更暗淡了些。
縮了縮脖子,陳風連忙跟了進去。
剛進店門,一股獨特的氣息撲面而來,混雜著香燭、紙錢的味道,讓他略感不適。
“啪!”
明亮的燈光忽地出現(xiàn),將整個店鋪都籠罩在內。
下意識地瞇起眼睛,打量著店內環(huán)境。
最前面是一個有些年紀的柜臺,表面上的涂漆被磨掉大半。
周邊,一個個顏色各異的花圈靠墻而立,下面塞滿了香燭紙錢類的東西。
花圈旁邊,是兩個高聳的木架,其上擺有大量紙人、房子,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看上去十分詭異。
再往里面,是一扇閉合的小門。
總的來說,店鋪內的空間還是很大,塞了各種各樣的葬祭品,仍有不小的空間剩出。
“嘩啦!”
陳風尋聲往回看去,發(fā)現(xiàn)是七律在拉卷簾門。
“阿彌陀佛。”雙手合十,低聲念了句,七律身上猛然爆發(fā)出大片金光!
“讓貧僧先給這店開開光。”
語落,七律身邊的佛光迅速擴散出去,轉眼間就將整個店鋪籠罩在內。
隨著經(jīng)文聲響起,一縷縷肉眼可見的黑煙從貨架上的貨品中蒸出,隨后湮滅在佛光中。
這樣的情景持續(xù)了好一會兒,陳風就站在旁邊默默看著,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因為他發(fā)現(xiàn),整個店鋪內,似乎就他身上蒸出的鬼氣最多。
所幸,這些并不是他儲存在體內的鬼氣,而是因為各種原因殘留在身上的。
要是辛辛苦苦收集的鬼氣就這樣被七律弄沒了,指不定他會做出什么事來。
“阿彌陀佛?!?br/>
最后一聲落下,佛光又回到七律體內,經(jīng)過他的凈化,店鋪內的溫度似乎都高了些,溫暖宜人。
“咳咳...還是先上樓去休息吧?!逼呗赡樕影琢?,身子因咳嗽而微微顫抖。
“你沒事吧?”陳風皺眉,關心道。
“咳咳,放心,貧僧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的,休息一會兒就行。”七律又咳了咳,隨即抬腿朝小門走去。
陳風抬頭看了眼天花板,問道:“不關燈么?”
“讓它亮著吧?!闭f話間七律已來到小門前,伸手將其推開,隨后邁了進去。
聳了聳肩,不再多言。
二樓
“啪?!?br/>
摁下開關,屋內環(huán)境頓時呈現(xiàn)在眼前。
標準的三室一廳,本來就比較大的房子現(xiàn)在又沒了很多家具,更顯寬敞。
“他只來得及搬走部分東西,還有一些也是要等到明天?!逼呗山忉尩?。
“這店面你花了多少錢?”陳風忍不住問道。
光是樓上這三室一廳的住宿就比陳風那個房子大,更別說下面還有一個店鋪了。
而且這店鋪所處的地段也算中等偏上,價格肯定不便宜。
“也就兩三百萬的樣子?”七律摸了摸腦袋,不在意道。
“......”陳風。
也就...兩三百萬的樣子?
陳風有點懵。
等等!
七律剛才好像說過...買店鋪的錢是他去年化緣得來的?
“我先去休息了,你要洗澡的話,衛(wèi)生間在那邊。”七律說完就朝著面前的房間走去。
聞言,陳風低頭看向自己身上如破布般掛著的衣物。
是該洗個澡了。
“誒,那個,這里有多的換洗衣物嗎?”他對著七律喊道。
后者已走到門前,抬手推開門,頭也不回道:“你自己下樓找找,這里應該有壽衣那種東西,各種款式任你挑選?!?br/>
“嘭!”
門,關上了。
“......”陳風。
壽衣...?
各種款式任我挑選?
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子,陳風有些動搖。
......
真別說,這里壽衣款式還挺多!
大多數(shù)都是紅黃色,上面應有各式各樣的圖案,看著就很low...
認真找了一會兒,陳風最終選定一套白色無圖案的壽衣。
穿著還挺合身。
目光微側,陳風突然發(fā)現(xiàn)店鋪角落里豎著一塊鏡子,當即快步走了過去。
照了一會兒,他發(fā)現(xiàn)
自己穿著壽衣的樣子,
看起來很是怪異。
燈光打在臉上,鏡中的自己面色慘白,仿佛真就是個死人一般。
咧嘴笑了笑。
鏡中的陳風也跟著笑,慘白的膚色,疲憊的面容,笑起來很是難看。
“我照起來這么丑了?”
有點詭異!
陳風雙眼微瞇,摩挲的手蠢蠢欲動。
雖然是七律的店鋪,
但,咱砸個鏡子不過分吧?
雖然剛剛才開過光,可這種事誰說得準呢。
以防萬一,還是砸了吧。
想到這里,陳風果斷抓起貨架上的一個骨灰盒,往后退了幾步,而后用力扔向鏡面。
“嘭!”
清脆的玻璃破碎聲響起,零零碎碎的玻璃碎片隨跟著骨灰盒一同滾落在地。
看著面目全非的鏡子,陳風還是有點不放心,又撿起骨灰盒砸了一下。
這下,鏡子更加殘破了,只有幾塊孤零零的片落還留在上面。
滿意地拍了拍手,陳風脫下壽衣往樓上走去。
可剛走到一半,
他又跑回來了。
抬腿踹掉最后幾塊碎片,隨后安心地往樓上走去。
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