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孝淵艱難的一步步往上爬,白色的衣衫上滿是泥濘。
等他到了山上,山崖上空無一人,只有那烏黑的青絲,緊緊纏在一起的青絲,他顫抖的拿在手中,那青絲上面有著她的味道,他永遠(yuǎn)都忘不掉。
“不要,不要——”他痛苦的對著烏黑的懸崖大聲吼道,“步顏雪,步顏雪,你這是在懲罰我嗎?就這么想要見宗政桪寧嗎?為什么?為什么不能再等等?”
是他自私的想要多看她幾眼,可是他會讓她和宗政桪寧見面,為什么不給他機(jī)會?
凌孝淵痛苦的滾在地上,仰著臉任由雨水的拍打。
“原來,命運已經(jīng)注定,就算我怎么改變都無法改變!”前世今生,他都經(jīng)歷了同樣的事,看著自己愛的人消失在眼前,而自己卻無能為力。
凌孝淵伸著手,遮著自己的眼睛,淚水順著眼角落下。
他仿佛看到了點點火光,飄蕩在自己眼中,是來迎接他的吧!
他是因為她而活著,現(xiàn)在是不是也要因為她而死了!
奕黔匆匆來找著凌孝淵,手中還拿著一本書。
那是記載黎族先祖的書籍,他怎么會有?還有……還有玉璽。
從凌肅然那里打聽得知,他以為孝淵有傳國玉璽,奕黔一直以為玉璽的事,是孝淵故意捏造的,沒想到竟然真的在他手中,不知道他為什么要將玉璽放在圣天教,要不是自己白日跟他生氣,跑到圣天教也不會發(fā)現(xiàn)被扔在暗匣里的玉璽和書籍。
想要問他為什么不將玉璽拿出來,結(jié)果到了后山就發(fā)現(xiàn)他躺在那里一動不動。
來不及多想,奕黔忙扶著他,可是他的脈搏有些不同,呼吸也有些急促。
“喂,凌孝淵,你不能給我死,知道了嗎?”奕黔大聲說道,可是凌孝淵根本句聽不見他說話,奕黔真的有些急了,背著他一直往前跑,好歹這么多年的至交,他的心也不是全然冷的。
以為凌孝淵就這么一命嗚呼,沒想到兩天后竟然醒了。
奕黔正要問他玉璽的事,結(jié)果他痛苦的拉著奕黔的手。
“快,快派人去找步顏雪,她沒有死,她……她一定還在下面!”
既然自己沒有死,那么她就應(yīng)該沒事,只要找到她就會成全她和宗政桪寧見面。
從來……從來他就是一個外人,這個世界本就不屬于自己。
奕黔恨不得給凌孝淵一拳,可惜他下不了手。
甩開他的手,“步顏雪的死活管我什么事,孝淵,你到底想要如何?為了一個女人差點沒命?!?br/>
凌孝淵沒有解釋,只是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奕黔,我曾跟你說過這里不屬于我,或許時間真的到了,只是我自己違背了命運,而這樣的代價確實我承受不起的。”
凌孝淵的話不像是開玩笑,說的及其認(rèn)真,就像是他很快要消失一樣。
“我不想要聽你說這些,什么命運不命運的我不懂!”奕黔冷著臉要出去,卻給凌孝淵喊住。
“等一下,將桌上的東西也一并帶走!”
奕黔不明白的看著他,這可是傳國玉璽。
凌孝淵淡淡一笑,對于奕黔自己從未懷疑過。
“放在你那里吧,這些我都不需要!”
這里沒有任何東西是屬于他的,他該回到屬于自己的世界里了。
奕黔一直不明白凌孝淵為什么說成全步顏雪和宗政桪寧,直到他醒來后的第二日,便去了圣天教里面,再也沒有出來,國家大事也不管不顧,只是說,要將欠下的東西還回去,要讓別人代替自己去照顧步顏雪,奕黔想要跟進(jìn)去,可是一貫自己出入平凡的圣天教,竟然像是被冰封了一樣,自己怎么都進(jìn)不去。
不知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跟凌孝淵走的近,才發(fā)現(xiàn)有些東西根本就是自己無法解釋的。
那一夜,天氣陰沉一片,帶著讓人窒息的味道。
奕黔凝眸看著天際,那里像是黃昏的斜陽那般的艷,很多人都出來觀看,這樣的景觀很美,可是奕黔無從欣賞,總感覺有什么異樣出現(xiàn),果然,有一道光亮發(fā)射對來,那個方向正好是圣天教,觀看的人不禁大叫,想來是從未見到這樣的情形。
奕黔急忙忙趕到圣天教,里面的光芒刺痛了他的眼。
整個黎族像是渡了一層金似得。
奕黔想要沖進(jìn)去,卻被金光彈了出去,整個人跌倒在地。
還想要再進(jìn)去,那道金光卻已經(jīng)消失了。
里面突然間飛出一個人,氣憤的說,“誰啊,打擾我睡覺!”
那人長發(fā)邋里邋遢的披散著,一雙褐色的瞳孔,身上的衣衫有些不整,此刻他弄開自己的發(fā)絲,看著眼前的奕黔,一張與身上衣衫不符的俊臉出現(xiàn)在眼前,他看到奕黔,突然間笑了,像是興奮的小狗,沖了過去,上下的打量著他,“喂,你……你是人嗎?”他不敢相信的摸了摸,繼而郁悶道,“這世上還有比我好看的人,怎么可以這樣呢?怎么可以呢?”
奕黔生氣的擦著自己的臉,蹣跚的戰(zhàn)起,臉上像是度上一層冰霜。
“你是誰?”
“我是小黑!”
奕黔冷笑,“閣下是在忽悠我嗎?為什么你會從里面出來?”不記得圣天教里有這號人物。
奕黔鬼魅的來到他面前,手捏著他的脖子。
“說,你到底是誰?”
小黑有些不悅,伸手將他的手掰開,奕黔用足了勁,可是卻被此人輕而易舉的弄開。
“我就是小黑,一直住在這里的!”小黑無辜的說道,繼而拍著自己的頭,“奧,我記得了,你就是幾年前那個殺人,走在死人堆上,連眼睛都不眨的孩子吧!當(dāng)初就是這個眼神,不過……不過長大了,好像變好看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事!”小黑的話讓奕黔吃驚,不記得這些事被人看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