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妮沒有考慮專生本,而是用出書的錢將原來那個四合院租了下來。有可能是住得有感情了,也有可能是離馬丁他們的排練場地近……總之是租了下來。
畢業(yè)晚會定在六月下旬,每個系自己挑時間,燕妮他們系定在六月二十六號。
218宿舍的姑娘們早早地挑好漂亮衣服,打扮得美美的到了現(xiàn)場。很多在北京工作的同學沒有來,但現(xiàn)場卻依然顯得熱鬧非凡。
馬丁和燕妮兩人挑了個角落坐下。燕妮太害怕這種離別的場面了,怕自己一不小心眼淚就流了出來。
閔捷和杜白正在熱情地招待每一位走進晚會現(xiàn)場的同學。
今天的晚會沒有節(jié)目,有的只是大家一起吃喝唱跳。
錄音機里一直循環(huán)播放著悠揚的舞曲,舞池中間也有不少同學正相擁起舞。
都說畢業(yè)季是分手季,可畢業(yè)季也是表白季。有些一直喜歡的,趁著也許以后永遠都見不到的可能,說出來也不怕尷尬了。
燕妮坐在角落,就眼見著班上有一對莫明其妙地就擁抱在了一起,燕妮猜,這可能是就表白成功了吧!接下來呢?兩個人突然就會決定不回老家了,都留在北京一起打拼。
有很多人想找一個不用離開的理由,這個理由應(yīng)該是最直接最有說服力的吧。
燕妮和馬丁相視一笑,然后偷偷從晚會后面溜了出去。
他們要重溫一次兩個人第一次一起走過的路。
圖書館里依然有很多學弟學妹坐在里面看書學習,圖書館門口也有彈著吉它的男生在那獨自陶醉。
“記得你以前在這彈了一個月的吉它!”燕妮微笑著挽著馬丁的胳膊。
“是呀,開始的時候就像他一樣,只是自己陶醉,但自從你住進我心里以后,我的目的就不單純了!”馬丁將燕妮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痞痞地笑著。
“要不是那天圖書館盤點提早關(guān)門,你打算什么時候再找我說話?”其實燕妮一直想問這個問題的,只是覺得沒有多大意義,再加上老不記得,所以就一直沒問,今天剛好走到這里,又剛好想到了這個問題。
“沒有計劃呀,反正我覺得我們是一個班的同學,你遲早會注意到我的,表白不表白的,我心里一直就覺得你必須是我的,誰都沒有辦法搶走的,所以我也不太著急?!?br/>
“你這么有自信呢?那天電臺采訪我跟杜白,還說我跟杜白是一對呢!”
“那個采訪我也聽了,我當時就笑噴了!”馬丁拉著燕妮在操場的看臺上坐下:“我明天要把東西搬去四合院!”
“啊!”燕妮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你租的那個四合院呀,我要把他恢復(fù)原貌?!?br/>
“你還跟我一起住呀?不用了,我現(xiàn)在敢了,左右鄰居都熟悉了!再說了,你這么一直陪著我,你爸媽肯定會有想法。”
“不管他們!”馬丁抬頭看天:“今天的天空真亮。”
燕妮明顯感覺到馬丁在轉(zhuǎn)移話題,但又不知道從何問起,伸手將口袋里的手機掏出來,一條未讀短信,一個未接電話,杜白的:“你們?nèi)ツ睦锪耍口s緊回來參加活動呀,都在找你們呢!”
燕妮將手機遞給馬丁,馬丁看了一眼,站起身,拍了拍P股上的灰塵:“走吧!”
等兩人再次回到現(xiàn)場的時候,里面已經(jīng)快瘋了的感覺。
有三四個抱成一團在哭的,有五六個人抱成一團在笑的。
218宿舍的姑娘們在沙發(fā)上坐成一排,見燕妮回來了,招手叫燕妮過去。
喻丹青已經(jīng)哭成了個淚人,正趴在蘇麗華肩上。
“怎么了?”燕妮坐過去,拍了拍喻丹青的肩膀。
喻丹青抬起頭,用紅腫的雙眼看著燕妮:“我看他們哭得好傷心,我也忍不住了?!?br/>
“我們幾個還好呀,都是江蘇的,想見面也很方便呀!”燕妮試圖安慰喻丹青,誰知喻丹青一聽又接著哭了起來,弄得燕妮不知所措。
“她剛才說你留在北京了,然后她就想起來某人也留在北京了!”陳述拿著罐飲料很平靜地坐在一邊。
“對了,之前他曾經(jīng)讓我轉(zhuǎn)交個東西給你的,我后來一直沒找到,上次再去四合院的時候發(fā)現(xiàn)丟在那里了,我去給你拿?!?br/>
說完燕妮就跑回宿舍。
其實這東西燕妮找到好久了,但是怕勾起喻丹青的傷心事,就沒有再拿出來,但今天拿出來可能是個最好的契機了。
“你現(xiàn)在要拆開嗎?”燕妮將小盒子遞給喻丹青。
“嗯!”喻丹青頭也不抬,已經(jīng)開始努力在拆那個包裝得結(jié)結(jié)實實的小盒子了。
盒子打開里面還有個木質(zhì)小盒子,打開木質(zhì)小盒子,里面有一個音樂盒。
一個穿著芭蕾舞演出服的小姑娘,伴著音樂,踮著腳尖在鏡面上跳起了優(yōu)美的舞蹈。
喻丹青哭泣的聲音更大了。
劉凱天曾經(jīng)買過一個一模一樣的音樂盒給喻丹青,兩人分手之前,因為劉凱天留北京的事情吵架,喻丹青順手就將這個音樂盒砸了!
喻丹青將音樂盒放到一邊,然后在包裝盒里努力找著什么:“他有說什么嗎?”什么都沒找到,但她依然不死心。
“他說跟你在一起這一年半很開心,他的離開不是因為有新歡,而是想把精力都投入到工作。放P,那天我們在商場看到的是什么?!毖嗄菡f著說著突然激動起來。
喻丹青反而笑了:“你激動什么,搞得好像被拋棄的是你一樣!”喻丹青把音樂盒舉在手上:“畢業(yè)禮物,先到先得,誰要?白送?!?br/>
在北京找到合適工作的,都留了下來,不愿意留北京的和想留但找不到合適工作的,基本都買了第二天回家的車票。
這一走,有些人可能就再也不會回來了,就算來北京,也不一定會回學校,就算回學校,也不一定能住進原來的宿舍,就算住進了原來的宿舍,也不一定會跟原來的室友。
第二天,燕妮哭著送走了五位室友,然后自己北著包回了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