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三天四夜,天妖坑三層北區(qū)的兩個成年地裂獸沒有止過咆哮嘶吼之音。
“吼!”
終于,到了第四日正午,盤膝坐在高聳石臺的鐘紫言睜開眼眸,他目力所及之處,見劉小恒和張火勺兩個隊伍同時把那一雌一雄金丹實力的地裂獸惹怒。
九丈高的巖石體表散出狂暴暗黃色臭氣,原本堅硬如鐵的巖石體表變得松軟很多,一個個氣孔顯現(xiàn)露面,本來的巖層鱗鎧縫隙變大。
鐘紫言捋須輕笑:“終于忍不住了?!?br/>
遠處劉小恒隊伍被雄獸追的到處逃竄,由于海月和尚在速度上沒勢,兩次差點落入地裂獸重力范圍,劉小恒邊搭救邊破口大喊:
“鐘掌門,您老人家再不出手,老劉這幾位兄弟姐妹可就都要歸位西天極樂世界了?!?br/>
高臺下方的老魏掏出一個小瓶,那瓶子里有四只拇指大小的牛角甲蟲,盡皆精神爍爍,散著濃郁的腥血氣息。
老魏抬頭請示:“掌門,能出手否?”
“可!”鐘紫言輕身說罷,身影一閃來到老魏面前,再一閃,裹著他化作清風直向地裂雄獸飛去。
不過三息時間,鐘紫言帶著老魏穿過地裂雄獸的重力場,幾乎貼近其身體。
“放!”
“尊令?!崩衔鹤コ鰞深w小蟲握在手里念了一段咒言,小蟲很快震動著翅膀攀上地裂獸的軀殼。
“小寶貝們,此時正是你們大顯神威的時刻?!?br/>
老魏說罷,鐘紫言袖口一招,二人消失不見,整個過程不過五息時間。
暴怒后的地裂獸感知到鐘紫言的氣息時,他和老魏已經(jīng)消失不見,憨笨的它出自本能拍打了自己的身子。
在十五里外的另一邊,張火勺身披黃白色道袍,背后一個‘廚’字異常顯眼,他率領的小隊六人只擅長這一種合擊陣式,地裂雌獸暴怒之后,已經(jīng)硬抗了人家兩次轟蓋,七個人都受了內(nèi)傷。
眼看著又一拳掌轟蓋下來,而自己七人軍陣由于傷勢速度越來越慢,真是想死的心都有。
大部分小合擊陣式結設容易分開也容易,他七人之所以不愿意分開,是因為在一起還能抗住一兩次轟蓋,一旦分開,必定有人會死,相處了多年,誰愿意眼睜睜看著隊友死,哪怕是自己被轟蓋死,也沒人愿意。
散著腥臭的獸拳裹挾重力壓來之際,張火勺強自離開小隊,推遠眾人,暗罵了一聲:“沒想到老子來到天妖坑連六日都支撐不住,真是丟臉。”
“頭兒!”
“張大哥。”
“老張。”
……
六人被推遠的瞬間返頭呼喚,眼看著那兩人大小的拳頭轟擊向張火勺,各自心頭異常難受。
就在地裂獸重拳頃刻要貼張火勺的面門時,兩道人影突然出現(xiàn)在張火勺面前。
其中一道全力撐著重拳,另一個老頭在手中握了握神秘物件,輕輕一吹,而后二人將緊閉雙眼的張火勺拖拽離開,救了他一條小命。
“多謝鐘掌門救命之恩。”張火勺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沒死,好生慶幸感激。
“莫拘禮,快些離開。”鐘紫言目光沒有離開過地裂雌獸,剛才自己反震其力道,現(xiàn)在成了它第一個要攻擊的低人。
“老魏,你也退回去,剩下的交給我?!辩娮涎詫衔簲[了擺手,身影一閃,直向著地裂獸沖去。
老魏見張火勺的六位隊友飛來,平靜對諸人道:“咱們且退出戰(zhàn)場,剩下的交給鐘掌門?!?br/>
張火勺雖然知道鐘紫言實力不俗,但現(xiàn)在面對暴怒的地裂獸,他還是擔憂道:“鐘掌門不會出事吧?”
老魏呵呵一笑,“金丹前輩做事,咱們哪能妄加揣測,隨意詛咒?!?br/>
張火勺臉被憋紅,“是,魏老哥教訓的事?!?br/>
八人很快退回十里外。
鐘紫言飛近那頭地裂雌獸,雙手掐訣急速施法,九道龍卷青風很快卷繞住它,風刃雖然威力不俗,可惜還是破不開它的巖層體表。
環(huán)顧四面,見劉小恒那一隊人仍然被另外一頭地裂獸追逐,鐘紫言眸中精光一閃,牽引著身后這頭也追趕去。
在西面一路逃竄的劉小恒罵罵咧咧:“什么破掌門,赤龍門沒個好東西,老劉我他娘今日要是歸西,都怪姓鐘的調配心情?!?br/>
正罵著呢,頭頂突然有一個手掌溫和拍了一拍,劉小恒嚇得魂不守舍,轉頭罵道:“你是什么鬼……咳咳,鐘掌門,您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br/>
鐘紫言一手撐起風力硬接兩頭地裂獸共同的轟擊,另一只手提起劉小恒往遠一扔,并笑著回應:“要貧道變成鬼,約莫還需要幾百年光景,你可要活到那時候啊?!?br/>
劉小恒身子被風力裹挾向后直飛,臉上訕訕諂媚,“哪里,都是晚輩嘴賤,您莫放在心上,今次事后,晚輩必定攜寶貝登門賠禮道歉?!?br/>
鐘紫言哪里會在意這種事,引誘著兩頭地裂獸向它們的老巢飛去,接下來該輪到他周轉牽引,至少堅持兩三個時辰后,小天牛的作用才會發(fā)揮。
老遠處的眾人盡皆站在高臺上觀望占據(jù),他們見鐘紫言一人鉗制兩頭地裂獸游刃有余,都有羨慕崇敬之色流露。
劉小恒抱著靈刀揉了揉屁股,從眾人后方擠到前面,“嘖嘖,金丹前輩就是不一般,老劉我剛才差點被那頭地裂獸鑿碎,得虧鐘掌門出手及時?!?br/>
他這個人,一向嘴皮子油滑,遇到壞事會把牽涉之人的爹娘和祖宗十八代罵個遍,轉危為安后,心情一好,又會無所顧忌,該吹吹,該捧捧,該罵罵。
眾人從正午時分一直觀望到下午,這地底深處也見不得日光,各自看著靈軌和小雜具估算時間,約摸將近兩個時辰后,終于見獸巢青光大盛,宋應星喜色問:
“老魏,小天牛起作用了?”
老魏得意洋洋,“可不是,那四只寶貝可是我培育了將近三十年才養(yǎng)成的,現(xiàn)下估計已經(jīng)將它們噬了四五分,就是不知這次能不能晉階?!?br/>
高鼎冷嘲熱諷道:“哪有那么容易晉階,我自小遍了解這種蟲子,五百年難出一只金丹,老魏,你還是死了那條心罷?!?br/>
海月和尚憨笑一聲:“這事誰能說的準呢,咱們還是看看鐘掌門如何誅殺這三頭地裂獸吧?!?br/>
獸巢外,那兩頭成年地裂獸的六竅和肛尾血水直流,周身多處巖層體表破開血口,這真是應了那句:外門白刀不傷,內(nèi)門一刀絕命。
他看準了傷勢更重的雌性妖獸,指決掐動間,一道血煞靈團化作火苗直飛其面門,同一時刻,心頭警兆頓生,己身下方土里和那頭地裂雄獸的肛尾處瞬間涌出血紅觸手,尤其是字跡身下的那根觸手竟然一下子分列八根包圍而來。
“孽障!”
鐘紫言皺眉凝目,心頭大怒,這東西今次竟然敢明晃晃攻擊他,真是成精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