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風(fēng)云（五）
衷心的夸獎總是令人振奮愉快，更何況是來自上司的。
馮玲就樂了；樂到末了，嘆了口氣：“我以前在學(xué)校里上過禮儀課，可惜沒好好聽，十分里面沒學(xué)到五分。工作了才知道多可惜，今天來補一補?！?br/>
王穎亮出一本配圖的禮儀教材，大眾書：“我就打算按著這個來，比不上學(xué)校里的選修課。不過你既然來了，就別溜了，當(dāng)一回助教哈”
馮玲要過王穎手里的書，翻了翻：“哎，我們老師就是這么給我們講的”仔細看了書名，“我也去買一本?！庇值溃爱?dāng)助教好啊。不過有工資嘛？”
“發(fā)錢？沒有。午飯便當(dāng)，有。”
“不是錢。那個，我們組還差一個人。今天明天，我都過來給你當(dāng)助教；到了月底呢——能不能讓我先挑啊？就那么一個不過，也可能是兩個?！?br/>
“不是來蹭課的嗎，怎么一眨眼就變成‘給我’當(dāng)助教了？玲玲你談判很厲害”
“嘿，成不成？”
“成一個沒有問題，兩個——我這里沒不肯的，可還有老趙他們?！?br/>
“幫幫我呀，你看我組里就兩個能干活的，到時候還要走一個”
“嗯，也是。噯，不對，你自己不算嗎？”無錯說不跳字。
“可跟老趙還是不能比啊。”
“沒有啊，我看你們業(yè)績差距不大。這樣，你到時候要搶得快。明白不？成不成就看天意了。”
“你一定有辦法的”
“我有辦法，關(guān)鍵是別人想要跟你啊?！?br/>
“噢~~~”
“噢啊，明白了？”
“嗯”
兩個年輕的白領(lǐng)女人一本正經(jīng)握了握手，而后嘻嘻哈哈笑得花枝亂顫。
旁邊的十一個新人，八個是男的，五個看直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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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四個高級銷售來了兩個，還兩個都遲到了。
是莊蘭與方朝陽。
這兩人一見對方，莊蘭就惱火，問方朝陽：“你不是說你不來嗎？”無錯說不跳字。
方朝陽只是笑：“我說過嗎？”無錯說不跳字。
“說過了”
“噢，那就是忘了。你可能不知道，我這個人記性不大好?！?br/>
他們雖然壓低了嗓子，王穎卻耳聰目明，還是聽了個清楚，不禁對此感到無語，但也沒好訓(xùn)的，招呼了他們一聲，就不管了。
而后這兩人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臉皮沒厚到插隊加入進去，就悻悻然離開會議室，去了自己座位——私人企業(yè)，名義上是一周工作五天，其實周六加班是常事。這與采購部做詢價的要按著供應(yīng)商的時差打電話過去，也有關(guān)系。
不過加班雖然沒有加班費，做出了業(yè)績卻有提成，所以抱怨歸抱怨，該來還是照來。
王穎繼續(xù)給十三個新的嫩的陪站。馮玲在他們背后挨個看過去，幫著矯正不足。主要是腰與肩膀的“橫平豎直”。
突擊培訓(xùn)是八點開始。到了早上十點一刻的時候，王穎供應(yīng)了一頓牛奶、礦泉水與蘇打餅干做上午茶，休息半個時，接著來。等到了下午一點，王穎才宣布去吃飯，卻不是肯德基麥當(dāng)勞之類，而是進快餐館點炒；到了餐館門口，列隊講話：“今天這頓飯，不僅是吃飯，還要學(xué)習(xí)進餐禮儀?！?br/>
就有低低的嘟噥，也聽不出來說的，只聽得出來是女人的聲音。
王穎轉(zhuǎn)頭看過去，那雜音立馬又消失了。
“只是中餐而已，不是西餐，還遠算不上難。大家想吃，盡管點。我只有兩個要求。第一，是像這個人一樣——”王穎揚了揚手里的書，“‘好好兒’地把午餐吃進肚子里去；第二，是不許浪費，誰點的誰負責(zé)吃完。最后，吃完飯，休息到下午…，再開始上課。好了，有問題嗎？現(xiàn)在提出來?！?br/>
沒人舉手。倒是有人搖頭示意沒問題。
“真的沒有？”
稀稀拉拉的“沒有”。
“聽不清楚”
這招當(dāng)兵的最熟悉，三個退伍兵笑了兩個，一個直搖頭，當(dāng)即大吼：“沒有”
“這里有十三個人上課的，還有一個助教哈，我怎么只聽到三個人的聲音？午飯就在前面——大家真的沒有問題？”
馮玲抿嘴樂。十三個新的嫩的終于一齊喊了一回：“沒有”
“大聲點”
“沒有”
“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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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過了一點，商業(yè)區(qū)的餐館就空閑了許多，很順利地要到了兩張桌子。一伙兒吃飯的時候，王穎幾乎沒坐下來過，手把手地一個個教，主要是坐姿：“放松，沒事。我不會吃了你的?！?br/>
然后等吃到一半，王穎宣布：“好了，余下的你們慢慢吃。記住，…整”去結(jié)了帳，自己先回公司了。
馮玲早吃完了，幫了會兒忙，見狀也跟著先走了。
她們兩人一離開，馬上就有人嘀咕：“真是消化不良”可也有人心里佩服，暗記不語的。
接下來的下午…到五點，與上午一樣，按部就班學(xué)東西；次日也是同樣安排。
其中，第一天的午餐，大家還拘謹；第二天的午餐，幾個囊中羞澀或者想占便宜的，厚著臉皮一人點了兩盤肉——譬如一份排骨，加一份五花肉。
王穎見了只是一笑，也沒說。
此外，王穎提醒每個人檢視自己的儀表，回去做一些“必要的準(zhǔn)備工作”。主要是幾個男銷售的頭發(fā)留得太長了，還有幾個女銷售沒有化職業(yè)淡妝的習(xí)慣。男女都有的問題是手，也就是指甲的修剪與清潔。
最后是服裝。招人的時候，有些個穿著體恤牛仔褲就來面試了。王穎明確要求周一上班，一律正裝。
“我沒錢啊怎么辦？”
“身份證拿來抵押，我借給你。沒要求穿牌子貨色，整潔精神就行。一件襯衫一條西裝褲，三百塊夠不夠？”
就這幾句，沒人再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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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個周末，康強與胡忠杰也趁空進行了特訓(xùn)。
因為王穎包午飯，他們倆不好沒動靜，還把王穎埋怨了兩句。其中康強兩天都叫了外賣；而胡忠杰沒管午餐，但周日晚上請客，讓參訓(xùn)的人大吃了一頓。
接下來的一周，過得像打仗。
張總監(jiān)上火，嘴角都燒得起泡了。
倒是王穎，其實還是原樣——新人都交給老趙與馮玲了，業(yè)務(wù)有四個高級銷售在拼搏，王穎只要開拓好自己的客戶就行了。
而且王穎交新人的時候交得很隆重、很高興先跟張總監(jiān)打了個招呼，得了張總監(jiān)欣然肯首，就讓十一個新來的列隊去見了張總監(jiān)，并且一個一個叫出他們的名字，把他們介紹給張總監(jiān)，最后與他們一起向總監(jiān)問好。
張總監(jiān)鼓舞了幾句，挨個握手，最后夸了王穎兩句，讓王穎把人帶回去。
整個過程沒花五分鐘。
辦公室門一關(guān)，張總監(jiān)就搖搖頭；想了想，又失笑點點頭。
而外頭大廳里，王穎正興高采烈，或者確切而言，幸災(zāi)樂禍地向一二兩組的一級經(jīng)理做交接：“老趙，玲玲，我已經(jīng)把他們的外在都料理好了；現(xiàn)在開始，他們需要提高內(nèi)涵——這就要靠你們了”
老趙：“……”
馮玲笑了：“當(dāng)然，我會好好帶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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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星期，田帥除了原本的上課寫作業(yè)之外，每天早晚各練琴一個時，晚上還溫習(xí)樂理。
不是隨手練習(xí)，是針對性的、分階段的技巧練習(xí)。注意力高度集中，疲累程度直追期末考試。
不過田帥還是蠻有信心的——雖然不能說“十分”有信心。
這當(dāng)然要感謝霍老師,此外也要感謝上學(xué)期的期末成績。
或許因為宅在家里的時間多了，或許還因為跟王穎一塊兒寫作業(yè)效率明顯較高，田帥的期末總成績進了系里的前百分之五。
這是田帥從來沒有達到過的名次
——他高中成績以高考與幾次模擬考為最好，也就前百分之十左右。而且那里面有高價家庭教師的功勞，田帥清楚自己占了很多別人沒有的物質(zhì)優(yōu)勢，自覺考到前百分之十，已經(jīng)挺丟臉了……
可上學(xué)期的情況完全不同，壓根沒有任何輔導(dǎo)老師
所以這一回，田帥突然發(fā)現(xiàn)，他好像用不著怕他那些高分同學(xué)、行省狀元行省榜眼行省探花哦？
只要肯下功夫
只要靜下心來
照此可知，既然樂感挺好，那么技巧也就是一個時間與汗水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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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這個星期，王穎按照之前做功課整理的潛在客戶資料，挨個打電話——原來王穎柿子挑著軟的捏，只打有把握的電話；而且王穎畢竟不是要在這一行扎根了，所以先前，只要做到了足夠晉升的額度，王穎就收手了。
可現(xiàn)在不行了。
一個大組，月銷售怎么也要一千k刀——其實平均到每個組，也就是一個一級經(jīng)理，加兩個高級銷售的事兒：每個組要二百五；一百加兩個六十，這就了有兩百二了。還有三十，一般不用看其它人，光一級經(jīng)理的超額就足夠了。
而這一千k刀，并沒算二級經(jīng)理自己的業(yè)務(wù)。
手下這個月是指望不了了，下個月也懸，下下個月還懸，所以咯，那就自己想辦法唄
張總監(jiān)也知道這個月“半空架子”第三大組要做到一千k刀，很有難度，否則他怎么會許諾達到了就有獎勵？
王穎沒選擇下力氣抓新人——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抓不出來的；王穎選了發(fā)揚自身優(yōu)勢，發(fā)揚自身優(yōu)勢，還是發(fā)揚自身優(yōu)勢。
畢竟，這個客戶群，完全符合王穎的“安全需求”。
因為，即使都屬于軍事編制，采購與采購，也有很大區(qū)別。
尋常的地方駐軍，戰(zhàn)略需要，或者地方上防洪防澇防汛的需要，這個鎮(zhèn)子放一個連、那個鎮(zhèn)子放一個連，連隊里自己配有炊事班。這樣的炊事班，采購的開車出去買東西，不說回扣如何如何，抽兩包好煙怎么也是有的。
可換成有任務(wù)在肩的研究所，又不同。
這些研究所，是帝國科研的頂尖前沿，衛(wèi)星他們搞，飛機他們造。規(guī)模大、部門多，分工明確、監(jiān)管嚴格。有的單位，在辦公樓內(nèi)行走，都不止警衛(wèi)站崗、刷卡對人，還要兩個或者兩個以上的人一起，保密、避嫌，這就更不用提出門了
這種單位里的采購，一者不是招了人就能做的，得懂技術(shù)。畢竟做的東西高精尖，買的零件也高精尖，不肯下幾本專業(yè)書，壓根不懂所以往往是工程師里面轉(zhuǎn)過來的。
二者，他們很少有愛出差的。因為出差不可能是一個人。互相監(jiān)督之下，拿回扣的難度太大了。辛苦跑腿就那幾塊差旅補貼，值個？
就算瞞過了同行的或者拉了人下水，揣了錢回來，大家都住在一個大院兒里，門口持槍的站崗，幼兒園學(xué)連帶菜市場，全在里面不在外面，連今天多買了兩斤羊肉也能有好些個人知道，這錢有地兒花么？
王穎找的就是這一類客戶，并且只有這一類。
給他們寄樣品，跟他們侃技術(shù)，聽他們懷舊，拍他們馬屁——“噢，你們那兒啊，我知道，殲0就是你們做的”
這些采購大多挺高興絡(luò)成熟，快遞普及的。因為這意味著他們的工作更輕松、更省事了。人到中年，上班接接電話、下班看看孩子功課不好么，誰樂意天南地北地跑啊
趕上王穎這個對技術(shù)性能一清二楚、辦事條例分明干脆利落的，下起單來更是痛快；再聽王穎問他們哪里還有需要的，想想最近的項目，就把有任務(wù)的同類單位的電話報給了王穎。
而趕巧的是，或者說，沒奇怪的是，最近這些單位的任務(wù)都特別多……
王穎對此毫不意外。
上頭風(fēng)云涌動，下面泥水翻騰啊。
——那麥欣，不就是沖著這個機會來的嗎？
……
這樣到了月底，王穎一個人做了六百八十多k刀的單子。
四個高級銷售也爭氣。蔣志詠后來居上，黑馬突起，做到了一百二十多k刀。不過王穎為了樹立威信，把自己的總額做進圖表里給他們看了；結(jié)果望著王穎的額度，蔣志詠興奮勁兒跑了一大半，只剩哀嘆的份兒。
宋豪遇到了些麻煩，不是很順利，但以前的客戶墊著，也有九十一。而待到最后幾天時，宋豪向老趙敬了煙；老趙卻不過，反正他自己的夠了、回頭提成能要回來，就撥給了宋豪一筆單子，湊到了一百零一。之后宋豪又找了王穎說好話，請王穎幫他，下了保證下個月能完成任務(wù)——畢竟沒有他，別的大組也有高級銷售想上來的。
這種情況，換以往是不能升一級經(jīng)理的。但現(xiàn)在缺人，又不一樣。王穎心里清楚，答應(yīng)宋豪盡量在張總監(jiān)那兒爭取。
而老趙自己與馮玲同樣沒閑著。方朝陽跟莊蘭則鬧了些口角，但兩人的正事都沒耽誤，一個七十多，一個八十不到點。再加上張鑫順利完成了中級任務(wù)，陳雨和一個做過同類銷售的完成了初級任務(wù)，末了匯總下來，第三大組一共做了一千五百零九k刀。
合同都是簽一份、過目一份。所以王穎匯總完畢，喜滋滋拿去向張總監(jiān)報告。
張總監(jiān)對宋豪的事為難沉吟了一下，道：“這個成績差了點啊，最后這筆都有十分之一了。不過，看在你的份上，我就給他一次機會他下個月的銷售任務(wù)，你要負起責(zé)任來”
王穎暗罵“太假了”，笑瞇瞇連聲謝過，末了要求發(fā)獎金：“總監(jiān)，好消息來來來，我等米下鍋?！?br/>
張總監(jiān)盯著那“1509”四個數(shù)字半晌，又是欣慰，又是苦笑，末了無奈點點頭簽個人支票給王穎：一萬八千一百零八塊
“這個不止我們組有吧？無錯說不少字”
“嗯。每組都有。要求不同，畢竟你們是‘重災(zāi)區(qū)’?！?br/>
“對啊對啊，我們空了一多半”
“這錢你打算怎么分??？”
“不大好分啊。一部分分掉吧，老趙跟玲玲帶新人，給點辛苦費；晉升的都來一點獎勵；再按銷售額分一些，新人里面開了張的，人人有獎。一部分呢，請客一頓。剩下的，下個月還得忙呢，給他們包午餐吃完拉倒”
“獎金算我發(fā)的？”
“要不，還是說公司發(fā)的吧？無錯說不少字其實大家心里都知道?！?br/>
張總監(jiān)點點頭：“這樣不錯。那我就放心了?！?br/>
王穎壞笑：“噢對了總監(jiān)，下個月我們接著賺獎金啊”
張總監(jiān)無語了一霎那，笑道：“下個月指標(biāo)不一樣了，統(tǒng)統(tǒng)往上提五百k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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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三十號周二。
這天的晚餐，第三大組的銷售從上到下一起聚餐。
王穎點了老趙去兌支票，囑咐老趙記得搭配一些五十的十塊的；跟余下的人七嘴八舌討論了一頓，就近選定了一家較有檔次的福至酒樓，打電話過去訂了一個兩桌的包廂。
要刺激銷售們的業(yè)績，去好一點的酒樓吃一頓，告訴他們努力一把以后天天來這里，是個不錯的選擇……
“要發(fā)錢啦？”
“是啊”
帶人的辛苦費按照人頭來算，每個值一百塊，所以老趙拿五百，馮玲拿六百，“收了錢管到底啊”，一共一千一；七個新進來的開張了，不論多少，每人兩百的紅包，一共一千四；宋豪與蔣志詠的晉級申請張總監(jiān)簽了，每人五百，“下個月不行了獎金還給我們啊”，一共一千。
三項總計三千五百。
而后有業(yè)績并且達到了初級任務(wù)15k刀以上的，均按業(yè)績給獎金。不看四月份的職務(wù)，只看四月份的成績。每k刀五塊錢——也就是比千分之一點的提成少一塊——不足五十的零頭，抹下來請大家吃飯：一百三十算一百，兩百八十算兩百五。
這項總計七千一百。其中王穎自己就占了三千四百。
說起來，完全按照業(yè)績分的話，這筆錢里面，王穎有八千多塊。不過不算這一筆，王穎光提成具有十六萬多，還有一萬塊的獎金，所以王穎不在乎吃點虧。
對此，人人艷羨眼紅，但沒一個說得出“不該拿”的。
兩桌酒席連帶飲料四千二百多。
個人支票手續(xù)費一塊錢。
最后還剩下三千三百零七塊，王穎公開交給老趙保管：“明天起，老趙你就是我們的超級大廚啦午餐叫，你拍板，吃完為止”
老趙才懶得掌這種瑣碎的權(quán)可他還沒回答，大家已經(jīng)哄然應(yīng)了，老趙眼看不好掃眾人的興，想想能按著自己高興選餐也不錯，就笑呵呵點了頭。
最后是新人分配的問題。
與其讓四個一級經(jīng)理私底下找她要人，浪費時間大堆抱怨，最后人人覺得自己沒受到照顧，人人都記恨他，不如讓他們自己在這里搶人。
所以王穎直接道：“四個經(jīng)理都已經(jīng)到位了，老人就不挪了，有特殊情況的，私下自己來跟我說；現(xiàn)在把新人分配一下。主要看自愿，有問題就協(xié)調(diào)。”
馮玲搶著道：“我要高棟跟詹玉柱”
王穎就看這兩人。
詹玉柱受寵若驚，忙不迭點頭：“謝謝馮姐看得起我”高棟猶豫了一下，看看蔣志詠，對王穎道：“老大，我想去三組?！?br/>
“當(dāng)然可以?！蓖醴f安撫了馮玲一眼，對蔣志詠道，“志詠，那高棟就交給你了?！?br/>
蔣志詠笑了笑，沒得意的意思，倒是看了馮玲一眼，而后才道：“好?！?br/>
王穎嗅出了一絲曖昧的味道；不過辦公室戀情可不是美事，何況還是競爭對手，王穎就只當(dāng)沒看見。
而老趙趁機插嘴：“我這里簡單，也沒別的——陳峰是我?guī)У?，留給我就行了?！?br/>
宋豪懊惱嚷嚷了起來：“哎，老趙，讓你給搶先了你有莊蘭，有張鑫，有路培培，我可是白手起家說不得，今天要厚著臉皮跟你搶人了”
老趙意外，惱火指著宋豪點了點，可畢竟只是一個能喝酒的新人，遠沒到撕破臉皮的地步，所以罵了一聲“你個兔崽子”也就不說了。
宋豪連連告歉，與陳峰道：“陳峰，過來幫幫兄弟我怎么樣？只要你肯吃苦，半年，包你做到高級我這話放在這里，大家作證”
陳峰看看老趙與宋豪，駭笑了笑，一臉為難地看王穎。
這其實已經(jīng)有選擇了。王穎微微一笑：“你自己決定。”
陳峰就跟老趙說了“實在很抱歉，趙哥”，選了宋豪：“我去四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