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風(fēng)清。祥和里曹記肉鋪。
話說滿洲省委支部委員趙歐,連夜跑到了同事羅章勤的家。
這羅章勤家的外屋里,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曹二花看著胖乎乎的,卻是一個精明的女人,“半夜折騰,餓了吧?鍋里還有大骨頭燉白菜,還熱乎呢,讓你哥給你盛點兒,還有玉米大餅子呢,你湊合著吃點兒,說好了,不許喝酒!我去門房瞇著吧?!?br/>
羅章勤知道,這是老婆去給他們把門去了,這輩子他感覺有這樣一個知心的女人,確實是莫大的福分,“你再拿個鋪蓋,別涼著?!?br/>
“沒事啊……六弟菜不夠,你再給他盛啊……”曹二花說著去了門房。
“六子,我給你盛菜,你候著?!?br/>
“哥。我有急事,啥也不吃了?!?br/>
“得了吧,多大事也得墊補一口,下頓還不定啥時吃呢?!?br/>
不一會兒,羅章勤把餅和菜端了上來,“到底咋地了?兄弟?”
“哥,出大事了!那個范道岐叛變了?!?br/>
“啥?老范叛變了?這……這不可能??!上周你不還說要找他么?”
“別說了……氣死我了……”趙歐就把如何得知交通員宋天蒙發(fā)布的情報網(wǎng)中斷信息,如何到了泛亞大都會去找納蘭匯報,如何在四樓“春江綠”浴館通風(fēng)管道里偷聽到張霖佑與尻里浩二、范道岐、陰路飛合謀害死常繼方,栽贓祝云鵬,范道岐叛變出賣下線四個交通站等等,一一和羅章勤說了,“這情況十萬火急,哥,咱們得找到納蘭,讓他拿主意??!我天亮還得去車站當(dāng)班。時間緊,沒辦法,我只有找你了?!壁w歐手里拿著筷子,卻沒有心情吃東西。
“這樣,我們分析一下,這宋天蒙發(fā)布消息,你認(rèn)識他,他卻不認(rèn)識你,你的安全我還暫時不擔(dān)心。我們這就找納蘭去。事情緊急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必須連夜研究補救方案?!?br/>
“可是,這納蘭家住哪里?我也不知道啊!”趙歐嘴里叼著玉米面餅子囫圇著說。
“我知道,我去過他家里。你快點吃點東西?!绷_章勤拿起了搭在椅子上的外套,穿在身上。
趙歐胡亂吃了點東西,“哥,我都火燒連營了,吃不下去,這范道岐狗日的,我非得弄死他不可!”
“別說你了,我也不能饒他?!绷_章勤從窗前把自行車推了出來。
趙歐朝著站在門口的曹二花擺擺手,坐在羅章勤車后座上,心中怒火仍在燒著。
兩人乘著夜色直奔興隆路南胡同而來。
經(jīng)過蒺藜棒胡同口的時候,羅章勤猛地拉了車閘,差點把趙歐甩到地上,“啥情況?”
“小點聲!你看胡同里好像有有人打架!”羅章勤低聲說。
“哥,咱們別管閑事了”趙歐心不耐煩地說。
“別別呀!我看那個挨打的好像是宋天蒙!”
“別逗了!他怎么能在這里?”
“我們再往前湊過去看看!”羅章勤推著自行車向胡同里走了過來。
果不其然,六個壯漢拿著棍棒正在圍攻一個年輕人,正是宋天蒙。
有道是“餓虎難敵群狼”。這六個人功夫了得,宋天蒙縱是身手不凡也顯得很吃力。
“哥,真是他!誰呀?不是好人欺負(fù)咱的人?!壁w歐徑直沖了上去,從后面沖了進(jìn)去。
羅章勤別看近五十歲的人,身材魁梧,丟下自行車,也沖了進(jìn)去。
一場惡斗就在胡同里展開了。宋天蒙正有些招架不住的時候,愁得不知如何脫身呢,突然闖進(jìn)來兩個大個子,讓他也驚喜異常,用眼角余光借著路燈觀看,卻不認(rèn)識。
“奶奶的,不要命了?多管閑事!”一個壯漢一邊揮著木棍,一邊罵著。
“去你的,大爺就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識趣的,快滾!”羅章勤罵著。
“哎呦!是個狠茬!老子一定要結(jié)果了你們?nèi)齻€,一個也跑不了!著家伙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