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那位大師提出的要求也不是不行嘛?”到了議事廳門外,秦術(shù)還沒走進去,就聽到一道略囂張的聲音。
秦術(shù)皺皺眉,這聲音他自然聽得出來,是詩珊的二叔,也同樣是二房的掌舵人。
伸手推開門,剛走進議事廳,抬頭就看到了一道道意味深長的目光看了過來,讓秦術(shù)微微愣了愣。
“喲,我們的大姑爺也來了?正好,就讓我們的大姑爺自己說說看!”二叔王銘斜靠在椅子上,語帶戲謔地笑道。
“大姑爺,您的意見呢?”王銘陰陽怪氣的聲音適時響起。
“嘿嘿……”
“哈哈……”隨著王銘的話說出,頓時引起了哄堂大笑。
秦術(shù)妻子王詩珊的美名在青石城都數(shù)一數(shù)二,更別說,她還執(zhí)掌王家的生意,王家內(nèi)外不知道有多少年輕一輩垂涎,而最終抱得美人歸的秦術(shù)就自然成了他們的眼中釘。
現(xiàn)在有了這等奚落的機會,這些人自然不會放過。
看了一眼站在自家岳父身邊冷著臉的王詩珊,秦術(shù)搖了搖頭,雖然注定自己要走,可卻不是以這種方式。
“我不同意!”還沒等秦術(shù)說話,王詩珊便是開口了,一雙鳳目掃視一圈議事廳,竟是生生讓原本喧鬧的議事廳再一次安靜下來。
王銘臉上放肆的笑容微微一滯,他倒是沒想到,王詩珊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絲毫不給他這個二叔面子。
不過王銘倒是不敢甩臉色給這個侄女看,畢竟自從王老爺子退居二線之后,其他三房的一應用度都是王詩珊在分配,得罪了她可沒有絲毫好處。
“詩珊,那煉藥師二叔親自見過,說是儀表堂堂也不為過,而且年紀輕輕已經(jīng)是二品煉藥師了!”
當王銘此話一出,頓時引起了一片驚呼,那可是二品煉藥師啊……
“二品煉藥師,城主府的那位供奉也不過三品吧?”
“我青石城近五十年都沒有出過二品煉藥師了吧?”
“……恐怖如斯!”
“……”
王銘聽著身邊驚呼不斷,面上也是得意非凡,一雙三角眼斜視著所有人,就仿佛他就是那位煉藥師一般。
王詩珊盯著王銘,沉聲道:“二叔,如今我已是人婦!”
“那位煉藥師也說了,他很久之前聽聞詩珊美名,迷戀已久,自然不在意這個!”王銘呵呵一笑,苦口婆心道:“此事若成,也不失為一段佳話啊!”
“而且,一旦我王家有這位煉藥師加盟,我王家立刻就能反敗為勝,成為青石城唯一的藥行巨頭!”
或是王銘所描繪的前景太過美妙,令得議事廳內(nèi)有些人都是情不自禁的點頭,這樣一來,王家將迎來前所未有的強盛。
“我想姑爺深明大義,也不會不同意吧?”王銘陰惻惻的說道,此刻他心頭有些火熱,這件事一旦促成,往后他在家族中的話語權(quán)自然也大大提升。
“我也不同意!”秦術(shù)平靜且沉穩(wěn)的聲音緩緩傳開,宛如一盆冷水澆在眾人火熱的心頭,被王銘一番話氣的俏臉通紅的王詩珊也是目光奇異地看了一眼秦術(shù),仿佛第一次認識自己這位名義上的丈夫。
“你說什么?”王銘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他做夢也沒有想到,一向癡癡傻傻的大姑爺會反駁他的話。
“我說我不同意!”秦術(shù)重復了一遍,有些奇怪的看著王銘,他倒是第一次聽別人提出這種要求。
“放肆!”王銘終于是沉下臉來,“我王家供你吃穿一年多,已是仁至義盡,而今好不容易有如此機會,你竟不知報答,反而阻攔,是何居心?!”
王銘這番話可謂是聲色俱厲,但秦術(shù)卻冷笑一聲,“你才放肆!”
“二叔,你可不要忘了,我和詩珊的婚事乃是老爺子親自點頭的,至于為什么老爺子讓我一個癡傻之人娶了詩珊,在座的恐怕都明白!”
秦術(shù)的話讓眾人臉色微變,當初王家自老爺子退居二線之后,后輩之中只有一個王詩珊可堪造就,若王詩珊是男子這固然很好,偏偏王詩珊是位女子。
是女子,終究是要嫁入他門的!
無奈之下,那位老爺子只能招上門女婿。
而至于為什么選中一個癡傻之人,因為癡癡傻傻就意味著好掌控,不管王詩珊是否日后誕子,王家永遠都會是王家。
“而現(xiàn)在,二叔不去問老爺子的意思,反而要將招一位煉藥師做女婿,那位煉藥師還是位天才……百年之后,這王家還姓王么?!”
秦術(shù)有些意味深長的話令得議事廳眾人面面相覷,一個個將目光看向了臉龐已是漲成豬肝色的王銘。
那王銘嘴唇蠕動了半天,竟是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半晌之后,只恨恨地指著秦術(shù),甩下一句場面話。
“強詞奪理!這就是你和長輩說話的態(tài)度?!”
秦術(shù)搖搖頭,失去了和這等人辯論的興趣,帶著小玉來到了自家岳父的身邊站定,一副不屑再說話的模樣,氣得王銘甩袖而去。
王銘被氣走,這場議事也沒辦法再開下去,一陣寂靜之后眾人紛紛離場,離開時一道道目光略帶好奇地審視著秦術(shù)。
傳聞中的大姑爺是個癡傻的,今日一見,恐怕未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