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荒草中,快馬奔騰。
其后,隨之而出又有三匹奔馬,帶著凜凜的殺氣。
“該死!”
陸釗瞇著眼睛,手中羽箭破空射出。
呼嘯的風(fēng)聲穿耳即無,三匹奔馬上一個大漢應(yīng)聲墜落。
不過,等陸釗捏起第二根羽箭的時候,另兩匹奔馬上的大漢竟然沒了身影。
身后,郁戰(zhàn)驚訝至極的說道:“鐙里藏身,這是匈奴中的高手?!?br/>
“不過是一群潰散的逃兵,有家不敢回的垃圾而已?!?br/>
陸釗頭也不回,捏著弓弦說道:“這一群匈奴應(yīng)該是在長城上被擊潰怕死逃走了,他們敢在這里冒著風(fēng)險追殺的人,身份應(yīng)該不一般。”
郁戰(zhàn)聞言點了點頭,他神色凝重贊同說道:“說不定是帶回去能夠能夠抵消他們當(dāng)了逃兵罪孽的人?!?br/>
“那肯定要救。”
陸釗應(yīng)了一句,矮下身子,捏著羽箭朝著左面奔馬馬腿便射。隨后抓起身旁長刀,謹(jǐn)慎應(yīng)對沖上來的敵人。前面逃命的馬匹只有五米之遙,后面緊跟著的不超過十米,俱是一個呼吸的距離。
“自尋死路的豬玀?!?br/>
從后面馬匹的身下,雜耍一般現(xiàn)出一道身影。身上披著一層厚厚的獸皮,手中握著五尺的長矛。
前面馬匹停住,傳出來的竟是一個女子聲音。說道:“他們是右賢王帳下烏云鐵騎,你們小心?!?br/>
“小娘子,你不覺得你提醒的太晚了嗎?”匈奴大漢露出猙獰可怖笑容。
“你們這群強盜,殺光了我的家人,最后連我也不放過?!迸由碜榆浽隈R背上,恨聲說道。
“你要是個男人,兄弟們就不追了?!?br/>
大漢笑得前仰后合,用手中長槍指著女子說道:“把你帶回去獻(xiàn)給右賢王,我們兄弟才有活路。用你們漢人的話怎么說來著?叫踏破鐵鞋無覓處,柳暗花明又一春啊?!?br/>
“你做夢,我趙家女兒,怎會受爾等蠻夷侮辱?!?br/>
馬匹上的女子強行坐直了身體,怒目而視。道:“你死了這條心吧,你們能帶回去的,只有尸體?!?br/>
這時候,陸釗才看到女子的面容。當(dāng)真傾國傾城,眉是遠(yuǎn)山眼含春。櫻桃小口不點而赤,粉紅的玫瑰緊身袍破爛不堪,幸好腰間有金絲軟煙羅系成的蝴蝶結(jié)遮蓋了一下。
再回頭,看到山坡下面又上來了幾個人??礃幼討?yīng)該是沒有馬匹,從遠(yuǎn)處跑過來的。他們還抬著一具尸體,一根羽箭穿破喉嚨的尸體。
“小子,你倒是好箭法。讓我試一試,你的近戰(zhàn),是不是也有這么強?!?br/>
匈奴大漢表情愈加兇惡,揮手吩咐道:“殺了他們?!?br/>
“遵命?!?br/>
身后幾個握著長刀的匈奴士兵幾乎同時舉起,朝著陸釗撲了過來。
陸釗長弓垂落,抽身后退,避開這一撥攻勢。
另一側(cè),郁戰(zhàn)握緊長刀,撲了上來。
他們兩人向來分工明確,郁戰(zhàn)身強體壯負(fù)責(zé)正面對敵牽制。陸釗神箭無雙,負(fù)責(zé)游走戰(zhàn)場箭箭致命。
眼前的匈奴士兵危險性極大,今日的局勢更是九死一生,可越是如此境地,越是要臨危不亂,平日里最熟悉的方式在此時依舊是最好用的方式。
千錘百煉,頑鐵成鋼。
“釗哥兒,看你的了。”
郁戰(zhàn)撲進人群,手中長刀一招力劈華山。
陸釗拉開三米距離,沉聲道:“放心,三年前殺得老虎,今日宰幾個人又有何難?”
郁戰(zhàn)身強體壯,和這些匈奴士兵想必亦是不遑多讓。而山林中長大的孩子,其身體靈敏度更是遠(yuǎn)超常人。固然在人群中雖然危險,可一時之間并未倒下。
荒草中,陸釗也再次瞇起了眼睛,心無旁騖。
馬上,漂亮的女子凝望著這一切,心中充滿了愧意。
如果不是她,怎么會把這群匈奴士兵引過來。如果眼前兩人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她可怎么對得起人家?自己難道真的是紅顏禍水?
小時候算命的先生就說她天生命硬,可真就克死了家人,又要克死兩個萍水相逢的仗義之士?
不如自己就跟著這群匈奴走算了,前路黑暗,自己一個人承受便是,何苦連累他人送命。
“看箭!”
就在她猶疑不定的時候,草叢中的陸釗終于射出一箭,隨后便再次搭弓引箭。
寒鋒致命,正中一個士兵胸口,并穿胸而過。
“先殺那個射箭的?!?br/>
握著長矛的匈奴再次發(fā)號施令,其中兩個士兵舉著長刀舍棄了郁戰(zhàn)朝著陸釗撲了過來,當(dāng)頭劈落。
戰(zhàn)場上沒有技戰(zhàn)術(shù),有的都是最省力氣最直來直去的招式,簡單而實用。陸釗知曉自己沒辦法和這些生死之間活下來的士兵搏命,更沒有郁戰(zhàn)那天生強健體魄連猛虎都能暫時擋住。于是悍然的朝著刀鋒撞了上去。
刀鋒被橫起來的長弓骨架擋住,百年老樹經(jīng)過秘法熬練的長弓骨架并不那么容易折斷。但巨大的沖擊力還是讓陸釗一個趔趄,喉嚨一甜。他面前的扭過身,捏著羽箭橫向劃過。
“哧...”
匈奴士兵的腹部衣衫破爛,鮮血洶涌而出。從縫隙處,捂不住的腸子撒落在地。
但此時,另一名士兵的長刀朝著陸釗的后心劈落。
“小心。”
提前發(fā)覺這一幕的女子從馬上翻落下來,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柄巴掌長短的匕首,朝著士兵肩頭扎落下去。
“??!”
士兵肩頭立刻血流如注,面部表情異常猙獰。轉(zhuǎn)身兜頭就是一刀。
“去死!”
免力從人群中脫身的郁戰(zhàn)看著這一幕,腳步一蹬,把自己扔在半空,拼了命的條約過來。
匈奴士兵感受到危險,再次勉強轉(zhuǎn)身。劈向女子的這一刀,變成了劈向郁戰(zhàn)。
郁戰(zhàn)絲毫不見畏懼,腦袋一偏,躲開以后。一刀捅在士兵的腹部,順時針一擰!
“??!”
這一次的痛苦嘶吼,成為了這名士兵死前最后的遺憾。眨眼間,撲上來的兩個士兵全部殞命。
這時,陸釗并沒有放松,也沒有得意。他拉弓引箭,接著女子身體的遮擋,從她脖頸旁邊,一箭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