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凝帶著阿丹來到集市口,這里氣味比較難聞,最近不少因為家鄉(xiāng)鬧災(zāi)的難民逃到這里。
不少人盤腿坐在地上,有抱著孩子的年輕婦人,也有年華正好的妙齡女子。唯一的區(qū)別,就是有些人頭上插著草標(biāo),這些都是甘愿賣身為奴的人。
“凝凝……”阿丹抓緊她的手,打量周圍的情形,眉頭緊皺不安的躲在她身邊。
“那你先去旁邊等等我吧?!碧K凝說。
這里實在太亂了,她也不想久待但是阿丹不同意,非得死拽住她的手。
既然她不愿放開帶著阿丹,這幅樣子一看就是有事情。有個瘦弱且面色蠟黃的男人走過來說:“姑娘,賣人?”
他可瞧仔細(xì)了,這年輕姑娘牽著的那人長得精致,可惜是個傻的。
所以啊,這多半是來賣人的。
“不賣……”蘇凝搖搖頭。
既然不是來賣人,那就不可能是來買人。遺憾的搖了搖頭,心道這姑娘穿著實在普通,不像是大戶人家出來買家奴的。
對方搖著頭就要離開,蘇凝扯著他說:“等一下。”
蘇凝將自己的來意說清楚,對方有些震驚。這東西拿著沒用,但是還沒有人說要買這玩意呢。
“姑娘,你不會是想干什么事情吧?”可別是作奸犯科的事情。這要是一查查到他頭上,那就是天大的冤屈,說不出的冤枉了。
蘇凝也明白他的擔(dān)憂,急忙拉出阿丹解釋說:“這是我家的遠(yuǎn)方親戚。外地來的,來的時候撞傻了頭,東西又被人偷了。這不是給她想個辦法嘛……”
對方扶著下巴沉思,蘇凝也明白,從懷中掏出一些銅板遞到他手上?!斑@些紙在你手上都是些沒用的廢紙,可對于我家親戚,自然是少了許多麻煩。若是這些還不夠……”
蘇凝又塞了些過去,對方拋了拋手中的銅板,雖然不多,但是拿廢紙換可真值!
“我這里正好有一個人?;唇?,托我?guī)兔ち藨羧思摇?上涝诎肼飞?。我白費一趟路還什么都沒有。”對方說著從懷中掏出幾張紙,翻了翻,抽出一張遞給蘇凝。
上頭寫著李妙花,還有些其他字。蘇凝大致瞧了下沒有問題。
這種東西本不可以私自買賣交換,若是原本主人死去,最好回原住地把證明交個官府。
可誰愿意再跑一趟?只好留在手里發(fā)霉唄。
“多謝了……”蘇凝說了句,就急忙拉著阿丹離開了。
蘇凝心情大好,眼角眉梢止不住的欣喜之情。
”凝凝為什么高興?”阿丹在她后面亦步亦趨,終于忍不住問了句。
蘇凝轉(zhuǎn)過身子說:“阿丹,你能自由的出去玩了。你高興不?”
阿丹點點頭,她一個人在家快悶死了。
蘇凝感覺良好,拉著她去買了糖人。因為太貴了她只買了一串。
“好吃嗎?”蘇凝問。
阿丹點點頭,把糖人遞到蘇凝面前說:“凝凝也吃!”
蘇凝挑著她沒有咬壞的地方輕輕咬了口,絲滑香甜的味道快甜到自己心里去了。
因為好不容易來鎮(zhèn)子上,蘇凝心情又高興,這個時候正出藕。村子里沒有人種,所以她干脆在鎮(zhèn)子上買了幾根白白嫩嫩的藕段,包好帶回去。
阿丹沒見過藕,伸手戳了戳,硬邦邦的。于是一個勁和蘇凝說那是不可以吃的。
把蘇凝說樂了,只得和她說:“清脆的很,你會喜歡的。”
兩人慢悠悠的回到村子里,這次她光明正大的帶著阿丹出現(xiàn)在村子里。
不少人帶著異樣的眼光看著她,欲言又止。幾個婦人在一戶人家的院門口縫衣服,蘇凝帶著阿丹正經(jīng)過的時候,一個急匆匆而來的婦人大叫了一聲。
“蘇凝!”對方指著她說:“這個女的是誰?”
“我……”蘇凝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她打斷。
“我可從我當(dāng)家的口中知道了,這人是你撿回來的吧!要是什么流亡逃犯,豈不是要我們一起陪你喪命!”
對方說著就哭喪起來,語氣潑辣,上前扯著蘇凝的頭發(fā)要把她拉開去推阿丹。
“嬸嬸!”蘇凝痛呼一聲,其他人急忙上前幫忙。
“怎么回事?”
“好好說,不要動手……”
“……”
之前的婦人住了手,指著蘇凝額頭,惡狠狠說:“這個世道這么亂,她敢隨便帶個人住在村子里?要是是個流亡的逃犯,就是包庇逃犯阿。要了老命了阿!”
大家一看,蘇凝背后的確躲著一個身穿暗藍(lán)衣裳的女子。
眼生的很……
“蘇凝,你要是不把她來歷給我……”
“她是我買回來的!我今天去鎮(zhèn)子買回來的?!碧K凝忍無可忍,直接打斷她的話。
“你胡說!你家那么窮,買人?還是買個傻子,你不要以為我傻,我!”對方潑辣說著就要把阿丹扯出來。
但是卻被蘇凝從懷中掏出來的一張紙給定住了。
蘇凝知道對方看不懂,所以解釋道:“這是我從牙子買下阿丹的證據(jù)。”
她擲地有聲說:“所以阿丹不是來歷不明的人,麻煩嬸嬸不要亂說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