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他電話你就別廢話了好嗎?”張琳不耐煩地跟這銀行經(jīng)理說了一句:“趕緊給他打過去,問問今天是不是幾個大客戶在存錢?!?br/>
這銀行經(jīng)理被張琳的氣勢給嚇到了,于是趕緊便打電話去問,這一問不要緊,還真的問出一些東西來。
“今天有一個客戶存了八百萬現(xiàn)金,還有一個客戶存了九百萬,還有一個預(yù)約的客戶說要貸款五百萬,但是有事來不了了,所以今天他們銀行加上雜七雜八的業(yè)務(wù),積累了兩千萬,還有差不多兩千克的金條?!便y行經(jīng)理如實回答。
聽到這個消息,張琳想了想,覺得差不多了,然后對駱情說:“我估計他們不單單是要搶銀行,最終目的應(yīng)該是要槍金庫才對?!?br/>
“什么!”駱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搶金庫?這還了得,誰有那么大的膽子去搶金庫呢。
平常有幾個小毛賊敢搶銀行就已經(jīng)是足夠稀奇的事情了,這下倒好,居然來了一個想要搶金庫的團伙,這怎么可能。
“金庫都有重兵把守,在那里的都不能說是警察,濱海市最大的金庫駐扎著一個武警連,他們怎么可能成功?!瘪樓橥耆幌嘈努F(xiàn)在有人能有搶金庫的技術(shù),因為就算是你進得去金庫也不可能成功把錢帶出來,難道說劫匪有可以跟武警挑戰(zhàn)的能力嗎。
這話說出來連林云舒都不信,他的幫派現(xiàn)在在濱海市一手遮天非常強大,但是他也知道就算是直接去跟武警拼他也不可能拼得過,更別說連聽都沒有聽過的劫匪了。
張琳搖搖頭,嘆道:“我剛剛進去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們的后屁股兜里裝著一個瓶子,雖然不敢太確定,但基本上能看出來那是一些同位素的粉末?!?br/>
“同位素粉末?那是什么東西?”駱情和林云舒異口同聲地問。
“一種放射性物質(zhì),如果量大的話會對人體有害,但如果只是噴灑一點粉末,對人體的危害應(yīng)該是微乎其微的?!睆埩蘸唵蔚卣f了一下她所了解的那個什么狗屁同位素粉末。
“那么他們接下來會怎么辦呢?同位素粉末有什么作用?”林云舒問道,他對于這種高科技犯罪有些不了解,但是又非常想要了解一下,看看張琳是怎么說的,能不能讓自己增長一點見識。
張琳淡淡地說道:“他們會在錢上做下記號,然后又另一組人去跟蹤運鈔車,這樣的話他們做過記號的錢進入到金庫的位置就差不多明了了,到時候應(yīng)該會從其他的地方進入金庫,因為他們手里肯定可以有搜索放射源的儀器?!?br/>
“運鈔車的錢已經(jīng)安全進入到金庫當中,你知道金庫的防衛(wèi)是多么森嚴嗎?且不說金庫的具體位置是在地下,而且金庫的墻都是由鋼板做的,外面還有非常厚的一層水泥鋼筋,正常的方法根本就進不去?!瘪樓樾攀牡┑┑卣f道。
這時候那個銀行經(jīng)理也答話說:“地下金庫我去過,不光是防衛(wèi)森嚴,而且金庫里面并不是都裝滿,分為好幾個庫,每天放錢的地方都不一樣,只有幾個金庫的領(lǐng)導(dǎo)才知道今天那些錢具體會放在哪里,你懂嗎?”
原本以為這個銀行經(jīng)理的話會讓張琳啞口無言,可是張琳卻冷笑一聲說道:“我當然懂了,可是你不懂同位素粉末的概念,他們既然是做好了記號,那么應(yīng)該就是要找到放錢的具體位置,到時候應(yīng)該可以搜到具體錢的位置?!?br/>
“好,就算是他們可以搜到具體放錢的位置,難道那些駐扎金庫的武警都是傻子嗎,難道可以就這樣被他們搶走嗎?”駱情到現(xiàn)在還覺得發(fā)生的這件事情是一件天方夜譚,在她的眼里這就是一件非常正常的銀行劫案,跟金庫根本就扯不到一起去,可是張琳卻硬生生地說有關(guān)系。
“里面的六個劫匪,腳上都有泥土的痕跡,他們應(yīng)該是剛剛從一個施工的地方走過來,很簡單,他們一定是參與刨坑?!睆埩諔{借著自己的觀察力說道,她剛剛進去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這幾個劫匪每個人的腳上都有泥土的痕跡,而且在一個人質(zhì)的腳上也有這種痕跡。
正是因為這樣,她才知道人質(zhì)當中有一個人應(yīng)該也是劫匪,不然他們不可能有相同的泥土痕跡,這就是她的判斷,雖然不嚴謹,但卻可以推斷出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不可能,不可能!”駱情還是覺得不可能,她認為這一切都是張琳的臆想而已,她不相信濱海市能有這么大的團伙可以做出這種大案,這種案子如果做成了,那么在全世界都會出名的,搶金庫可是比搶銀行厲害許多的,罪名自然也非常嚴重。
張琳掃視了周圍一眼,說道:“沒什么不可能,為什么今天在上一家銀行的量突然要增大,因為他們需要多出車一次,只有這樣,他們才會知道金庫里藏錢的大概位置是哪個庫。”
“為什么這么說?”林云舒問道:“難道有什么貓膩嗎?”
“不單單是貓膩,這是一個非常絕妙的計劃。因為金庫里要放錢的是哪個庫需要有領(lǐng)導(dǎo)來確認,所以他們第一次進去送錢的時候還不知道錢放在哪里,當進去一次之后,就會知道大部分的錢在哪里,所以在第二次出車的時候就可以確定了。”
張琳的分析很容易就把嫌疑分析到一個人的身上,那就是運鈔車上的運鈔員。
“有內(nèi)鬼,是嗎?”銀行經(jīng)理想了想之后,覺得不妥,所以又問:“不對,在運鈔員將錢都放進去之后,金庫內(nèi)部的員工還會將這些錢再移動一下的,所以你的說法不成立,就算是運鈔員當內(nèi)鬼也還是不能確定,因為會移庫。”
張琳搖搖頭,心想這幫人的智商怎么就這么低,“金庫的員工當然會移庫,可是他們知道還有七百萬沒有運過來,你覺得這個時候他們會移庫嗎?所以當然是等到這七百萬也到了之后一起移庫了。”
“啊,我明白了,在運鈔車第二次出車回去之前他們是不會移庫的,所以這個時候運鈔車上的那個內(nèi)鬼已經(jīng)可以把消息透露出來了,而由于一直在等這七百萬,所以沒有辦法移庫,但又由于這里的銀行發(fā)生了搶劫事件,所以根本就不可能會移庫了,對嗎?”駱情將張琳的分析簡單地梳理了一遍,得到了自己的答案。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他們?yōu)榱舜_定最終錢在哪里放著,用了好多種辦法,雖然不知道這些辦法能不能成功,但是很顯然他們有自己的想法,而且成功的概率還是比較大的?!睆埩諏τ趯Ψ竭@種搶金庫的手法比較贊許,但還是被她給識破了。
雖然這些案情都是張琳臆想出來的,但是沒有證據(jù)他們也沒有辦法,猜想終究只是猜想,在沒有證據(jù)可言的時候,一切都是徒勞的,這是駱情和那銀行經(jīng)理的想法,他們可以選擇相信張琳,但是并不會將這當成是唯一的案情進展。
林云舒聽了他們分析這么半天,覺得有些郁悶,于是問道:“那個,我們到底應(yīng)該怎么樣來營救人質(zhì)呢?這才是最重要的吧,難道錢比人的生命還重要嗎?”
要不是因為人質(zhì)里有秦嘉怡的話,林云舒也不能這么著急,金庫和銀行被搶走多少錢跟他也沒有關(guān)系,但是秦嘉怡被當做人質(zhì)他還是比較著急的,畢竟也是同學(xué)一場,而且也知道秦嘉怡喜歡自己,雖然不確定現(xiàn)在是不是還喜歡。
“是啊,先救人質(zhì)吧,我的意見就是給他們防彈車,讓他們跑了,這樣人質(zhì)就會安全了?!睆埩辙D(zhuǎn)念一想又說:“其實這么有計劃的一次搶劫金庫,我覺得他們會分工明確的,現(xiàn)在銀行里的劫匪應(yīng)該不會跑?!?br/>
劫匪就是抓準了警察不論如何都不可能給他們派車,所以能多耗一會就耗一會,他們這邊也可以吸引眼球,將所有的警力都調(diào)集過來之后在金庫那邊的兄弟們可以更順手,這一切都是在他們的搶劫計劃當中,沒有一絲一毫的差錯。
面對這樣的劫匪,也只能張琳這種高智商人才才能對付,要不是張琳剛剛進去之后發(fā)現(xiàn)了那么多的細節(jié),現(xiàn)在駱情他們還把這當成是一件非常平常的銀行搶劫案。
“給我一個機會,讓我進去救人吧?!绷衷剖嬲f道。
林云舒自認為自己的身手還是可以的,雖然他的閃躲力沒有子彈快,但是直接沖進去之后自保的能力還是有的,不然他這些年還真的就是白混了。
“你可以嗎?”張琳疑惑地問道。
“可以,一定可以,里面的人等著我去救,而且我也知道了藏在人質(zhì)當中的那個劫匪是誰,應(yīng)該有很大的把握可以做成?!绷衷剖鎸ψ约哼€是比較有自信的,他覺得自己這一次一定可以成功,只不過就是六個劫匪而已。
張琳想了想之后,說道:“你這邊當然要進去營救人質(zhì),不過搶劫金庫那邊應(yīng)該怎么辦呢?是不是要加派人手呢,很有可能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實施計劃了?!?br/>
對于自己的推斷,張琳是絕對相信的,她認為這幫劫匪的同伙已經(jīng)開始搶劫金庫了,而且絕對是用地下過去的手段,因為她想不到還有其他更安全的辦法,只有這種手段才是她能推斷出來的。
在智商上張琳跟毛志兵算是一路貨色,只要自己沒有想到的情況那么一定是不會發(fā)生的,盡管這樣的性格會顯得恃才傲物,可恃才傲物的前提是因為她真正有才,不然怎么可能會失敗呢。
“真的嗎……”駱情現(xiàn)在心里上下打鼓,她不敢確定張琳的話,因為說到底這些都是推測,雖然她會跟著張琳一起推測,可萬一僅僅只是推測而已呢,那么他們的人到了那邊撲空可怎么辦。
張琳自信地點點頭:“如果不信,你明天就會發(fā)現(xiàn)金庫被搶的消息了,我不會跟你說大話的,今晚就算是在地上有很森嚴的防守也一樣,他們會從地下動手的,那些劫匪腳上的泥土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br/>
“可是他們就算是挖地道進入金庫,那么這個地道應(yīng)該會在哪里呢?起始點在哪里?”駱情不想這樣猜測,可是被張琳的思路帶得她必須要這樣猜測,她必須要想通地道的起始點應(yīng)該在哪里。
“簡單,把那個內(nèi)鬼找出來就好,就是運鈔車上的內(nèi)鬼,他一定知道地道在哪里?!睆埩沼质欠浅W孕诺卣f。
“內(nèi)鬼?說起來簡單,可誰是內(nèi)鬼?難不成把所有的運鈔員都抓起來嗎?”駱情覺得張琳這樣說有些不妥。
張琳冷笑一聲:“內(nèi)鬼只能是在第二次出車的運鈔車上,而且他也一定去過地道,既然去過地道那么他的鞋上就一定有泥土,這輛運鈔車上的人最多只有五個,想要找出來一個鞋上有泥土的人很難嗎?”
“啊,對,那我這就去安排!”駱情也是沒辦法了,要不是因為張琳真的有能力她絕對不會如此相信的,可是目前她除了選擇相信別無他法,因為在場的所有人里在刑偵學(xué)上沒有一個是張琳的對手。
駱情想到這里之后便安排了幾個警察去抓捕那輛運鈔車上的運鈔員,同時還叮囑他們,對方手里有槍,必須要時刻注意,因為身為劫匪的同伙在氣急敗壞以及走投無路的時候很有可能會開槍的,這一點他們必須要注意。
運鈔員手中的槍單論威力的話并不比警察的槍弱多少,想要打死人是完全可以的。
安排完人手去抓運鈔員,接著駱情便對林云舒說:“你就當成是談判專家進去吧,可以嗎?”
林云舒點點頭同時邪笑了一聲:“完全可以,保證完成任務(wù),美腿警官?!?br/>
雖然看到林云舒答應(yīng)了,但是駱情的心中卻萬分糾結(jié),因為她不想讓林云舒進去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