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楊毅表示要跟著程悠然,他也明白,倘若他跟在小伍身邊,非但起不到保護他的作用,反而會讓小伍變得引人注目起來。
程悠然對楊毅的做法倒是沒什么意見,小伍這邊,她早就讓夏十安排人在暗中保護了。
她的目的是要知道藥膳坊的事。
老大夫那里得知,藥膳坊幕后的老板其實是他的一個朋友。
“當時管城縣有瘟疫的消息傳出來,可是只短短一天,官府就放出消息,那只是誤診,沒有什么瘟疫。”
老大夫坐在凳子上,回憶著當時的情況。
“后來也確實沒有什么人再說有瘟疫的消息了,管城縣看起來也沒有什么異常的?!?br/>
“沒想到后面,梁大人的人突然問我要草藥,那時候才覺得不太對勁,但梁大人讓我不要多問,可是沒多久,就傳來了梁大人克扣救災物資被捕的消息?!?br/>
“我?guī)追酱蚵牐俏慌笥巡耪业轿?,告訴我說管城縣確實有小鎮(zhèn)發(fā)了瘟疫,但有人下令封鎖小鎮(zhèn),也不讓人送草藥進去,誰要是敢提及瘟疫的事兒,就殺無赦?!?br/>
“朋友看不下去,一直偷偷地給小鎮(zhèn)里送草藥,可是不能隨意購買草藥,藥膳坊的藥根本就不夠,于是我暗地里召集了中州城的一大半大夫,大家一起采藥送到藥膳坊,再由藥膳坊的人偷偷送到瘟疫鎮(zhèn)里去?!?br/>
老大夫說著,滿臉愁容,倘若不是上面下令了,他何嘗不想親自去瘟疫鎮(zhèn),替遭罪的百姓們做一點兒什么呢?
程悠然蹙眉。
照這么說的話,那藥膳坊就沒什么壞心思了,那程悠靜又是怎么回事兒呢。
保守起見,程悠然還是對藥膳坊呈觀望態(tài)度,像這種不能光是憑借別人的認知來判斷另外一個人和事物的情況是太多了。
“大夫,不是我不相信您的朋友,只是當下的事態(tài)不允許我輕易相信什么,所以還希望您配合我一下?!背逃迫幌肫饋?,上次她去藥膳坊,走得時候還和那個女管事透露了一下自己是藥材商人的事,當下就有了打算。
楊毅在一邊兒聽著程悠然的安排,心里不由得為她叫好,做事有條不紊,不被外事影響判斷,雖然還不知道她的身份究竟是什么,但是他心里那個不可能是猜想越來越強烈了。
因為擔心程悠靜的安危,程悠然沒在管城縣多做停留,帶著楊毅就朝著中州城去了,走之前,她讓老大夫給她寫了一封介紹信。
程悠然第二次來藥膳坊,接待她的人還是上次的女管事。
“公子,奴家還以為您不會再來了呢?!迸苁聥尚B連地看著程悠然。
楊毅跟在程悠然身后,帶著斗笠,垂下的黑布將他的面容遮住,一副保鏢的模樣。、
“管事說笑啦,小爺我上次說了對你們家的藥膳很是感興趣,這不就回家和長輩商量了一下嘛。好在長輩不但同意本公子的提議,還拜托認識的人給小爺寫了介紹信呢?!?br/>
程悠然說話半真半假地說著,將一封信從懷里掏出來。
女管事立馬兩眼放光:“哎呀,有公子的幫忙,咱們藥膳坊一定會挺過這場危機的?!?br/>
說到“挺過”二字的時候,女管事還特意直了直身子,將波濤洶涌朝著程悠然靠了靠。
“那就麻煩管事將信轉(zhuǎn)交給你家老板啦。”程悠然仿佛沒察覺到女管事的心思一般,任由她往自己身上靠。
“奴家得先看看介紹信的內(nèi)容啦,公子不會介意吧?”女管事這么說著,伸手接過信封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程悠然的手。
這個公子哥的手像女人的手一樣光滑,看起來就像打小嬌生慣養(yǎng)的。
手上的觸感讓女管事在心里默默地下了定義。
“管事盡管看便是?!背逃迫划斎徊粫橐饬恕?br/>
女管事聽了緩緩打開信封,看了起來。
程悠然始終暗中打量著她的表情,清楚地看見女管事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
“公子還請稍等,奴家這就將信送到老板手中去?!?br/>
一改方才沒有正形的模樣,女管事收起了多余的表情,臉色也正經(jīng)起來。
“管事請?!睂⑴苁碌姆磻丛谘劾铮逃迫坏淖旖鞘冀K保持著一抹笑容。
程悠然和楊毅沒等多久,女管事便滿臉笑容的回來了。
回來后的女管事態(tài)度明顯的發(fā)生了變化,沒再老想著往程悠然身上靠,說話也正常了起來。
“公子,我家主子對您的貨物十分感興趣,不知道您所說的貨物有多少呢?”
程悠然卻不答:“小爺我倒是覺得如果可以和管事的老板談一談的話就再好不過了?!?br/>
女管事沉默了一會兒,接著嫣然一笑:“公子請稍等,奴家去去就來?!?br/>
程悠然含笑點頭。
和一個不主事的管事聊有什么好聊的,那當然是要和幕后老板聊一聊才行了。
結(jié)局是。
程悠然如愿和老板聊了,但是又沒完全如愿。
那個男人全程就在屏風后面,成有人只聽見了一個聲音。
只能從聲音判斷,男人大概三四十歲的樣子。
程悠然也不著急,為了套出消息,她側(cè)面問了問這藥膳坊會不會遭賊之類的問題。
男人給的答案卻是模棱兩可,這讓程悠然更加覺得里面有點問題了。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程悠然只得帶著楊毅先離開了。
“這藥膳坊看起來沒什么問題,但總覺得有點很奇怪的東西?!?br/>
離開藥膳坊后,楊毅終于開口了,說出自己的判斷。
程悠然點頭:“確實奇怪,她們也確實來過了藥膳坊,她們失蹤指不定和藥膳坊有關聯(lián)?!?br/>
進門的時候,她便在門口看見了程悠靜在門上留下的淡淡的“禾”字形狀的印記了。
可是讓管事帶著她逛了一圈藥膳坊,并沒有在別的地方發(fā)現(xiàn)程悠靜留下的緊急符號,如果她真的是在藥膳坊里出事的,應該會來得及留下緊急符號才是。
這才變成了程悠然現(xiàn)在疑惑的地方,程悠靜進了藥膳坊,究竟是出來了呢還是沒出來呢?
難道她也要來一出夜探藥膳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