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二兄弟身形微震,他們之前的談話都被此女聽去了?!
“不說話?”
蘇漓緩步接近,語氣隨意,卻散發(fā)出一股濃重的壓力,“那我就隨便猜猜……所謂的寶畜,就是當年那位蘇圣女,蘇漓,是也不是?”
此話一出,蘇煥志和蘇煥義瞳孔驟然收縮。
“要遭!”
“此事絕不能外泄!”
“殺她滅口!”
兄弟二人兩眼泛紅,不需要溝通,二話不說,一出手就是全力!
兩把寶器飛劍瞬息刺出,直指蘇漓面門,擦過空氣發(fā)出刺耳的音爆聲。
“死!!”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蘇漓手掌輕揮,一層透明屏障顯現(xiàn)于身前,兩把飛劍刺在上面,發(fā)出一陣脆響,屏障立刻爆開,飛劍也沒了前進之勢。
“防住了?這是什么陣法?”
蘇煥義面色微變,緊接著獰聲道:“不知天高地厚!筑基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本座就讓明白,陣法可不是萬能的!”
他手掌一翻,拋出一顆泛著藍光的透明圓石,“給我融!”
圓石眨眼間化成水融入地面,一直以來無往不利的瞞天過海之陣立刻晃動起來,通向外面的洞口隱隱若現(xiàn)。
蘇煥志見狀立刻抓住機會捏動劍訣,就欲一劍挑飛蘇漓的頭顱,但看到眼前少女絲毫沒有驚慌絕望之色,他隱隱感覺到不妙。
砰!
果然下一刻,飛劍再次被阻,這一次不再是什么陣法護盾,而是……蘇漓的手。
鋒利無匹的寶器飛劍,竟然被此女輕巧地捏住了劍尖?!
她根本不是筑基!
蘇煥志心中駭然不已,全力催動飛劍掙脫,臉色漲的通紅,飛劍卻是紋絲不動。
“三哥,我來幫!”
蘇煥義大喊一聲,蘇煥志心中升起一絲感動,回頭卻見到四弟頭也不回地往外竄去,哪里有半點幫他的意思。
“蘇煥義!”
蘇煥志怒吼出聲,眼看著蘇煥義就要沖破瞞天過海大陣,突然,蘇漓手指松開,輕嘆:“蘇家人都是這般,無聊……”
話音未落,蘇煥志的飛劍劍身一顫,陡然消失!
下一瞬,蘇煥志便看到自己的飛劍無聲無息地出現(xiàn)在蘇煥義背后,一箭穿心,連帶著心臟中的元嬰也一柄穿透!
“三哥……殺我?”
蘇煥義看著胸前的飛劍,茫然不已,轉(zhuǎn)過頭卻看到蘇煥志口吐鮮血,滿臉震驚,他沒來記得去追尋答案,便癱軟倒地,聲息漸弱,一灘殷紅順著傷口漸漸擴散。
“夜還長,既然想早點死,我就成全?!?br/>
蘇漓眼神淡漠,手指勾動,飛劍和蘇煥義的乾坤戒一并飛出,落入手中。
蘇煥志看到這一幕,身子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眼前女子絕對不是什么筑基期,連他飛劍的控制權(quán)都是瞬間抹除,強行煉化成自己的東西,這……化神之上?
“轟!”
周圍虛空一陣震動,陣法重新恢復穩(wěn)定,蘇漓目光一凝,將恢復成藍色圓球的法寶招來,粗粗打量一番便收起,看向蘇煥志,心中對自己的實力也有了初步界定。
“我現(xiàn)在光憑氣力,應是遠超元嬰中期,如蘇煥義這一類的不管有什么奇門術(shù)法,來多少殺多少!”
蘇漓心中盤算,所謂一力破萬法,不外乎如此。
蘇煥義死得是有些憋屈,地窟的空間太小,像他這類身體孱弱的修士,無法與蘇漓拉開距離,那就是悲劇。
當然,就算換一個足夠空曠的地點,蘇煥義一樣逃不過一死,從結(jié)局來說都一樣,無非是時間的問題。
“若是動用淬星,能否力戰(zhàn)化神?”
蘇漓忍不住思索,擺在她面前最大的障礙,便是修為,若化神無法再對她造成威脅,一切自可迎刃而解。
“罷了,今晚不適合動手?!?br/>
散去念頭,蘇漓抬起頭,目光落到不遠處正一臉警惕地看著她的蘇煥志,淡聲道:“回答我的問題?!?br/>
蘇煥志面露苦澀,“前輩既然已有答案,何必再問?!?br/>
蘇漓眸光閃了閃,“我想聽蘇家人親口說?!?br/>
蘇煥志嘆了口氣,“若是我說了,能否饒我一命?”
“可以?!?br/>
蘇漓答應地很干脆,干脆地讓蘇煥志心生懷疑,不過事已至此他也沒有別的選擇,回答問題,是唯一可以活命的機會,他怎么能不抓住。
“不錯,寶畜就是當年玉虛宗的圣女,蘇漓!”
蘇漓目露幽然,再問:“為何叫她寶畜?”
“那是因為……”
蘇煥志猶豫數(shù)息,終究咬牙坦白道:“蘇漓的血肉有增強氣運之功效!幼時我們曾都截取過她的一段血肉,而后便奇遇不斷,修為突飛猛漲,以致在我們兄弟五人在短短兩千年內(nèi),統(tǒng)統(tǒng)達到元嬰中期!”
“蘇家哪五人?實力又如何?”
蘇漓臉上多了一分笑容,看的蘇煥志心中發(fā)寒,他不敢多想,迅速回答道:“有一個已被殺了,剩下的人還有蘇煥禮、蘇煥文、蘇煥武和我。
我們兄弟五人,都是蘇家本家嫡系后輩,其中以蘇煥禮年紀最輕,排行老五,但實力卻是最強,為半步化神!蘇煥文和蘇煥武是一對雙胞胎,修為都在元嬰后期,修有同心秘術(shù)……”
前一刻蘇煥志還在悲憤與蘇煥義背叛他,現(xiàn)在卻是桶倒豆子般地,將其他三人的底細透了光。
蘇漓看著喋喋不休地還在繼續(xù)說的蘇煥志,嘆了口氣:“所以們蘇家人,真的是很無聊啊……”
蘇煥志呼吸一窒,聲音多了幾分慌亂:“前輩究竟是何人?若與我蘇家有恩怨,何必算在我一個小輩頭上,大不了我以后脫離蘇家,還請前輩饒我……”
“吞了我的血肉,還想讓我饒?”
蘇漓驀然打斷了他的話,蘇煥志聞言一個愣神,緊接著面色劇變:“蘇……”
嘩!
寶器飛劍劃過頭頂,整齊地將蘇煥志劈成兩半,元嬰同樣難逃被分尸的下場。
“報應來了,蘇煥禮,我在下面等,哈哈哈……”
蘇煥志最后一句話在虛空震蕩,緊接著肉身左右分離,化作一灘死肉。
“終于安靜了。”
輕聲念叨一句,蘇漓拍了拍肩上的夢魘,讓其吞了兩人的尸體,連帶著血液也舔舐干凈,自己則緩步向天幽蓮池走去。
黑蓮戒悄然出現(xiàn),看著還在舔地面的夢魘,牙齒都在打顫:“淬星第一劍,還是力量收斂到極致的一劍,威力集中于一點??!這丫頭肉身暴漲卻還能完全掌控自身力量,若讓她再明悟劍意……”
黑蓮晃了晃頭,不敢再想下去,一邊嘆道:“怨氣真深??!”
“天幽蓮?!?br/>
走到池邊,蘇漓目光明亮,“黑蓮,連池子一起收走!”
黑蓮本就心動,聞言立刻釋放出一股力量,將整個池子連同地下的土壤全部收進戒指中,還不忘嘀咕道:“怎么知道我有可裝活物的空間?”
“若是沒有,又是如何帶我離開輪回鏡的?”
蘇漓一句話說的黑蓮啞口無言,手中光芒一閃,斗篷重新出現(xiàn),“該走了,蘇家那尊太上,現(xiàn)在沒必要對上?!?br/>
寧靜的夜晚,忽然被一道怒吼打破。
“賊人,該死?。。 ?br/>
轟!
地表劇烈震動,蘇元海一直都在等蘇漓回來,沒有打坐休息,此刻聽到那聲怒吼,不由微微一驚。
“那是,蘇家老祖宗的聲音!先生還沒回來……”
他眼中不由閃過一絲憂色,正要起身,耳邊突然聽到一道傳音“我回來了,好好休息,明天不要露出馬腳?!?br/>
呼……
蘇元海頓時松了口氣,轉(zhuǎn)身回到蒲團上坐下。
只要沒暴露,一切都好說。
而此時此刻,蘇漓屋中,黑蓮小心翼翼地將天幽蓮安置好后,忍不住說道:“得找個合適的地方,將天幽蓮重新種下,我這里可放不了多久。”
“蒼雷洞府我已煉化九成,再等一個月?!?br/>
黑蓮頓時閉嘴,合著早就盤算好了。
沉默片刻,黑蓮又想起了什么,再次出聲問道:“怎么知道蘇家地下有天幽蓮,距離那么遠,就算陰鬼之身的神識天生具備穿透性,也不應該無聊地深入那么遠才對。”
“我的神識天生具備穿透性?沒和我說過?!?br/>
蘇漓幽幽道,黑蓮腦袋一懵,我沒說過嗎?
他細細回想發(fā)現(xiàn),好像的確沒說過。
“果然還有異心,現(xiàn)在都還防著我?!碧K漓再次出聲。
“我沒有!”黑蓮立刻炸毛了。
“那就想想這次怎么賠償我,可不能比淬星差?!?br/>
黑蓮臉色一黑,“沒了,上次給的都是最好的流派心法秘法?!?br/>
“我不信!”
“貪多嚼不爛!”
“我懂,等我全部掌握了再給我,技多不壓身?!?br/>
“……”
一陣糟心后,黑蓮總算恢復冷靜,翻著白眼道:“別以為岔開話題我就忘了,那天幽蓮的消息到底怎么知道的?”
蘇漓笑了笑,“這有什么,我本來就沒準備岔開話題。”
黑蓮心累地不想說話了,這么明顯的事情誰看不出來,還真以為他黑蓮是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