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你竟然能偷著跑!不過,陳小北,你就是要逃跑拜托你挑個稍微遠點兒的地方啊,還有,最好別住酒店?!?br/>
蘇徽音似笑非笑得看著躺在地上的陳小北,顯然是有所誤會。
陳小北稍微挪了挪身子,讓自己欣賞美腿的視線更加舒服,他并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起來,走!”
蘇徽音踢了陳小北一腳。
昏睡三天,陳小北身上的疲乏已一掃而空,腦袋也是格外的清明,就是肚子一直咕嚕嚕亂叫,于是利索的起身收拾一番,直奔酒店外的一家包子鋪。
或許是久未進食,也或許是修羅眼開眼給身體帶來了些改變,陳小北這頓飯吃的很多。
整整六籠灌湯包。
看得賣包子的老板娘目瞪口呆,以至于連續(xù)好幾天都會做夢夢到這個餓鬼投胎一般的俊秀小青年。
蘇徽音是個追求效率的人,填飽了肚子當即動身,兩人驅(qū)車直奔城外。
山海城北面,是連綿不斷的山脈,叫做鳳溪山,其中有數(shù)個森林公園和野生動物園,陳小北開著自己的寶馬X5跟隨在蘇徽音的蘭博基尼后面,欣賞四周景色,很是愜意。
行至一家路邊的民宿,兩人終于停下車來。
陳小北以為已經(jīng)抵達目的地,但看到蘇徽音并沒有要進入民宿的意思,而是想著民宿旁的一條半米來寬的鄉(xiāng)野土路走去,于是緊忙跟上。
走了十來分鐘,陳小北終于發(fā)現(xiàn)了些異樣。
土路繼續(xù)往前延伸,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密林,耳畔是嘰嘰喳喳的鳥鳴,旁人行至此處怕是會以為前面試未開發(fā)的山野,少有人煙,但是陳小北卻是隱隱可以感覺到那密林處好像有著入水紋一般的波動。
于是,暗暗開啟了修羅眼。
或許是血脈傳承的緣故,隨著陳小北昏迷三天醒來,他對自己這雙眼睛的運用極為熟練,仿佛生來的一種本能。
紅芒一閃。
陳小北可以清晰得看到,身前不遠處竟然有著一層透明的光幕,穿過光幕是一條三米來寬的青色石板鋪就的石頭路,路兩旁栽種著自己不認識的樹木,之前所見到的密林之景早已消散。
“這是陣法,防止有生人亂入?!?br/>
察覺陳小北一臉驚愕的停下腳步,蘇徽音知道他已發(fā)現(xiàn),于是隨口解釋。
兩人繼續(xù)前行,穿過陣法幻象,在青石路上又走了半個小時,耳畔那嘩啦啦的流水聲音越來越大,一條八九米寬的河流橫在路前,河流對面,坐落在山腳下的一座面積極大的古老府邸展現(xiàn)在眼前。
“大小姐?!?br/>
陳小北正在遠遠眺望那座仿若古代的府宅,耳畔突有一道渾厚的男人話語聲傳來。
尋聲而望,在河流之上的木橋前正立身站著一位手持黑色金屬長棍的中年大叔,大叔一身黑色武袍勁裝,對著蘇徽音恭敬得點點頭,然后警惕的目光一次次掃過陳小北的臉龐,看的他心理有些發(fā)毛。
“大叔你好?!?br/>
陳小北自黑衣大叔身上感受到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壓迫感,手足無措,只能笑嘻嘻的問個好。
黑衣大叔不予理會。
還好蘇徽音緊忙解圍:“權(quán)叔,這是我的隨身衛(wèi),我要讓他進入‘風行禁地’待一段時間?!?br/>
“嗯?”
聞此,黑衣大叔臉上漏出錯愕之態(tài),再次仔細打量陳小北,依舊有不解之色,但并未開口,而是點了點頭,引領二人踏橋穿過河流,直奔山腳處的府宅。
打遠處看還未能有太多感受,行至府宅的大門口,陳小北才真的是目瞪口呆。
單一個府門便是足足有七八米之高,風格有些像是古代的建筑,典雅奢華,立身在府門兩側(cè)的兩個門衛(wèi)一樣的青年也是身穿黑色武袍,讓陳小北有一種回到古代的感覺。
權(quán)叔突然停下了腳步,“大小姐,前兩天淮生公子回來了,家主畢竟要顧整個家族,對于大小姐的事也是有些無能為力?!?br/>
“我明白。”
蘇徽音的聲音不高,能聽出一絲無奈。
隨后,在一位管家模樣的老大爺?shù)陌才畔?,陳小北被安頓在了府邸外圍一個幽靜雅致的小院里,有一座兩層的樓閣,古色古香,丹楹刻桷,其內(nèi)裝點更是低調(diào)奢華,甚是所擺放的各種瓷器裝飾都屬前幾朝的古物,價值連城。
陳小北暗暗驚嘆,心道這蘇家到底是何等的龐然勢力,單一個待客之所竟有如此之態(tài)。
午飯很簡單,是丫鬟模樣的兩個女生送來的,三菜一湯,陳小北如今飯量大的驚人,一頓狼吞虎咽,還未察覺其中滋味便是吃了個精光。
簡單休息片刻后,蘇徽音出現(xiàn),帶著陳小北前往府邸深處。
兩人來到一座莊嚴古老的黑色大殿之前,隱隱散發(fā)著一股莫名威嚴,陳小北行至殿門前的石階處,仿若置身于神邸腳下,不敢生出半點嬉鬧之心。
蘇徽音也面色肅然,正要上前叩門,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蒼發(fā)矮老頭從側(cè)面的綠植處忽然現(xiàn)出身影,“大小姐,禁地之所,生人勿近之!”
說罷目光掃過陳小北。
見到老者,蘇徽音稍微躬身算是行禮,“三長老,陳小北乃是我選的隨身衛(wèi),根據(jù)族規(guī),有一次進入風行禁地的權(quán)利?!?br/>
“隨身衛(wèi)?”
白袍矮老頭一愣,旋即笑了笑,笑容中頗有些鄙夷之意,“選人未免太過兒戲了些?!?br/>
“兒戲不兒戲,這是我的事情,三長老就莫需多想了,開啟殿門便可!”
蘇徽音貌似與這矮老頭有些不對付。
陳小北也不是傻子,他能夠看出來,這座威嚴的大殿便是蘇徽音口中的風行禁地了,應該是蘇家極為重要的地方,顯然,矮老頭并不太想讓自己進入這個所謂的禁地,但受限于蘇徽音的身份,又找不到抗拒的理由。
“哦?這不是徽音姐姐嘛?”
一個聲音自身后傳來,故意拉長了聲調(diào),聽著陰陽怪氣。
陳小北一聽,心道應該是又來了個挑事兒的,什么情況,這位蘇大姐難道是特殊體質(zhì)么,還是自己有特殊體質(zhì),怎么總是莫名其妙的招惹來這些大傻比的調(diào)侃。
回頭看去。
來者是個年輕男子,看著與陳小北年齡相仿,二十出頭的樣子,五官容貌還算說得過去,就是掛著笑容有些令人生厭,穿著一身米白色的休閑西裝,腳上的皮鞋锃光瓦亮。
“不好意思哦,徽音姐姐,近來我剛好覺醒血脈,正要借助風行禁地來修煉,看來,你的這位隨身衛(wèi)需要再等等了?!?br/>
年輕男子走近。
矮老頭頓時笑意盎然,“哎呀,大小姐,你看這事兒還真是不巧,畢竟尊卑有別,淮生少爺有優(yōu)先使用禁地的資格?!?br/>
說著,就抬手引領男子欲要進入大殿。
“蘇淮生!”
蘇徽音咬牙切齒,卻無法反駁矮老頭的言語。
蘇淮生回頭,目光掃過陳小北最后停在蘇徽音的臉上,冷笑道:“徽音姐姐啊,你還真是傻的可以,就這么一個血脈及格的廢物,竟然還收作隨身衛(wèi),還妄想要送入咱蘇家的風行禁地?你以為,如今的你還依舊是從前的大小姐么?”
“你……”
蘇徽音怒容暴起。
陳小北卻是臉色一變,他聽到了一個很尖銳的詞語,血脈及格,這個蘇淮生怎么知道自己是血脈及格,按理說,當時的能力檢測,看到的不過寥寥幾人,莫不成,他是那個什么隊長的人?
一念及此,陳小北突然有些心疼身旁的美腿姐姐。
雖然不知道蘇徽音遭遇了什么的,但自家的人竟然能與外人相互針對于她,還真的是有些令人心寒。
見蘇淮生已不打算繼續(xù)理會兩人,正要隨矮老頭推門進入大殿,他靈機一動,心生一計。
“唉……好白菜,都讓豬給拱了……好資源,也都用在了大廢物的身上!”
陳小北的語調(diào)有點模仿蘇淮生,故意拉的很長。
蘇淮生聞此,猛然回頭,雙目死死盯著陳小北,冷聲道:“小子,你罵誰是廢物?”
陳小北仿若未聞,他雙手故意掐在腰上,然后抬手扣了扣鼻孔,小拇指一邊彈著鼻屎,一邊笑道:“誰搭腔,我就罵誰嘍!”
被一個新入蘇家的隨身衛(wèi)所這般挑釁,蘇淮生著實沒有預料到,他冷笑著走到陳小北身前。
“小子,說話不經(jīng)過大腦,可是要吃些苦頭的!”
蘇淮生的個頭應該有一米八五以上,比陳小北一米七五左右的個頭足足高出大半個頭,此時這樣相貼很近的對話,居高臨下,他人看來,很是有氣勢。
“哼!”
陳小北學著電影里周星馳的動作,雙手掐腰,身子后仰,右腳有節(jié)奏得點著地,腦袋斜著看向45°,滿臉的不屑。
看到陳小北這般反常的模樣,蘇徽音著實有些吃驚。
旁側(cè)的矮老頭也是一臉錯愕,心道這個年輕人看著挺機靈怎么還真的是個傻子,竟然用如此低陋的手段挑釁淮生少爺,莫不成真的活膩歪了?
蘇淮生少爺日子過慣了,平日身旁之人都是阿諛奉承,哪里遇到過這般挑釁,早已怒火爆騰。
“小子,你在找死!”
言語中,他右手突然顯出一把折扇。
蘇徽音見此,立馬抬手把陳小北護在其后,蘇淮生雖然與陳小北一樣剛剛覺醒血脈,但他自幼接受蘇家的訓練,但憑肉身拳腳,也是有著不低于F級戰(zhàn)將的戰(zhàn)斗力。
蘇徽音冷聲道:“蘇淮生,這里可是風行禁地!”
“禁地怎么了?難道還礙著我與你的隨身衛(wèi)來此友好切磋?”
蘇淮生不為所動就,目光死死鎖著陳小北,“小子,躲在女人后面,你這樣的隨身衛(wèi),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br/>
陳小北繼續(xù)之前的動作,時不時還斜著眼冷哼一聲。
蘇淮生火冒三丈,恨不得立馬將陳小北碎尸萬段,他已不再是挑釁,而成了咒罵,“你親娘怎么生出你這個垃圾東西啊,估計是因為你爸也是個垃圾吧,我看按照你這樣子你的祖宗估計都是一群窩囊廢,你祖宗以前在古人面前丟人今天你在我面前丟人你惡不惡心啊,回家和你爸媽親戚祖宗些去吃屎吧!”
此言落下,陳小北的臉色也是陰沉了幾分。
雖然是自己的計策,但他也不是什么心境曠達的圣人,被這么咒罵,怒火也是被勾拉出來。
看到時機已差不多,陳小北微微貼近蘇徽音的耳旁,輕聲問道:“那天晚上,被你叫做老妖怪的女人,應該也是所謂的戰(zhàn)將吧,她的實力,大概如何?”
陳小北所言,自然是指晴憫。
雖然不明所以,蘇徽音還是低聲回道:“那老妖怪是尊殿的成員,她的實力,起碼在D級以上!”
陳小北點了點頭,拉著蘇徽音的胳膊示意其退后。
“來,我教你做人!”
陳小北一手叉腰,一手抬起,竟然就那么在幾人的目光下伸出食指,愣愣得點在了蘇淮生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