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萱看到余母拿穩(wěn)了手機,也就不在意了,去安慰余母道:“媽媽,說不準是余輕雅故意發(fā)過來氣我們的,說不準韓美子還在拘留所里呢,不要上了她的當,氣壞了身子?!?br/>
“你別替你爸說話了!”余母氣呼呼的說著,“照片上的那身衣服就是他今天穿的那一件,領(lǐng)帶也被我拉過,有點皺?!?br/>
葉萱吞了口口水,真是沒辦法幫余父說話了。
余母突然把手機往葉萱砸了過來,并且伴隨著一聲尖叫。
“?。 比~萱的額頭被手機砸了一下,沒有破皮,但是也讓葉萱疼的有些齜牙咧嘴的,有些奇怪的看著葉母。
“壞,壞女人!”葉母哆嗦著嘴唇說著。
“什么壞女人,我給你錢,你還打我,真的是!”葉萱捂著額頭,余母也停下了傷心難過,急忙就去喊護士了。
葉萱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機,對著屏幕吹了一口氣,把沾著的灰給吹掉,屏幕倒是沒有破裂的損傷。
“壞,壞女人在這里?!比~母縮在病床上,指尖指的地方是葉萱的手機屏幕。
葉萱捂著額頭的手突然停了下來。
余母很快就把護士叫了過來,護士給葉萱上藥,葉母又開始數(shù)錢,似乎不知道剛才自己做了什么不該做的行為似的。
“疼不疼啊,我看你這個養(yǎng)母肯定是精神出問題了。”余母心疼的說著。
葉萱看了一眼葉母。
她就瑟縮在床角,一直在默默的數(shù)著錢。
然而她剛才指著自己手機的動作,葉萱一直記在眼前。
護士給葉萱處理好額頭就出去了,余母在葉萱的旁邊坐下,葉萱這才對她說道:“似乎她是看到我的手機受刺激了,她說的壞女人是余輕雅吧,并不是我?!?br/>
“她認識輕雅嗎?”余母有些不信。
“媽,你剛才說哪個是壞女人?!比~萱似乎是想要驗證給余母看。
她掏出手機放在葉母的面前。
葉母的眼睛發(fā)直,然后緊緊的盯著韓美子,她的手準確無誤的指著韓美子說道:“是她,就是她,這就是壞女人,她們讓我們把你抱走的?!?br/>
“抱走?”葉萱擰著眉頭。
她這么大了,怎么可能還被人抱走,她覺得葉母肯定是無法正常交流了。
葉萱起身就準備喊余母一起走。
“等一下!”余母的臉色非常的沉重。
然后她看著葉母問道:“你說的抱走是葉萱多大的時候啊?!?br/>
“你傻啊,現(xiàn)在她這么大,誰抱得走她啊,當然是小的時候把她從親生父母的身邊抱走啊?!比~母“咯咯”笑著。
余母突然拉住了葉母的手,不敢置信的說道:“你說什么?”
葉萱的杏眼也睜的格外的大。
竟然是韓美子讓葉父葉母把自己從余父余母身邊抱走的嗎?
在葉母受刺激之后,竟然還能牽扯出一段陳年往事!
“我沒說什么,我什么都沒說。”葉母的手從余母的手上掙開,然后害怕的蜷縮在那里,目光注視到手上的錢的時候,嘴角就咧開了一個弧度。
“到底是怎么回事?”葉萱和余母相識一眼。
“我總覺得你小時候走失不是你林姨的責任,她這么細心的一個人,怎么會把你弄丟的,原來是有個劇毒的蛇蝎心腸在操縱著這件事?!庇嗄复罂诖罂诘暮粑?。
她慚愧,自己也是個不盡責的母親。
竟然在眼皮子底下差點讓女兒丟了。
“我來問她吧,希望問出點什么!”葉萱吐了一口氣,嘴角也帶著一絲苦澀。
余家的事情,竟然讓年紀尚小的自己承受了這一切,她一定要問清楚,對韓美子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媽,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我可以給你錢哦?!比~萱說著就從包里拿出了更多的人民幣。
葉母看到錢,兩只眼睛都放光了。
這一招果然是非常有用的。
“就是以前我和你爸啊,其實就是倒賣孩子的,那個來錢可快了,二十幾年前,一個孩子一兩千,男孩子貴一點五千,然后那個壞女人就找到了我們。”葉母又數(shù)了數(shù)錢。
葉萱早早的就拿著手機在拍視頻了。
葉母又接著說:“她讓我們把你抱出來,她給我們五千,這事也不是第一次干,又是個好價錢,你爸就去把你抱出來了……”
“等一下,你還記得我以前穿什么衣服嗎?”葉萱打斷了葉母的話。
她現(xiàn)在只是一個精神受了刺激的人,必須要有足夠的事實才能讓人信服她說的是實話。
“是一件枚紅色的毛衣,還有向日葵,一條粉紅色的小裙子,黑色的小皮靴,兩個小辮子很可愛,對了脖子上還掛了一塊玉。”葉母一邊數(shù)著錢,一邊娓娓道來。
“輕韻,我的輕韻??!”余母的眼淚啪啪的就掉了下來。
葉萱摟著余母安慰。
一個孩子的母親在聽到自己的孩子是如何被拐走的,哪能不流淚呢!
“那個壞女人還讓我們把你弄殘疾,送你去街上要飯,你爸拿了錢,然后把你的玉賣了,那塊玉賣了好幾萬,然后全城都是你走失的廣告,他也不敢把你賣了,更不敢讓你去要飯,加上你又生病了,我們就金盆洗手把你帶回鄉(xiāng)下了?!?br/>
“然后也沒給你看病,你這孩子命大活下來了?!?br/>
“還好我們金盆洗手了,隔壁村里好幾個都還在吃牢飯呢。然后你長大了,學習好,長得漂亮,你爸就準備把你當投資?!?br/>
……
一樁樁,一件件從葉母的嘴里說了出來。
余母都快要哭到肝腸寸斷了。
“媽,好了,別哭了,堅強一點,我不是回來了嗎?”葉萱對余母笑了笑。
余母卻笑不出來,一雙眼睛紅得跟兔子一樣,要不是從葉母的嘴里親口說了出來葉萱從小過得日子是怎么樣的,她還真的以為葉萱家里只是窮了點而已。
果然不是親生的孩子就不會用心疼。
“媽媽對不起你,讓你受了這么大的苦!”余母哽咽著說道。
“媽,沒事,比起韓美子想要我斷手斷腳的去街上乞討,我已經(jīng)很幸運了,不是嗎?”葉萱咧著嘴笑了笑。
余母慢慢的擦干了眼淚說道:“韓美子!她真夠狠的,她讓人拐走我的孩子,卻讓她的孩子在我這里享受了二十幾年的母愛。”
葉萱沉默了。
不僅是余母,葉萱的心里也不平衡了。
“走吧,我們回家,把這個視頻給你爸看看,讓他知道他一直念舊的前妻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竟然這么的對你!”余母的眼淚都停了,不過眼眶已經(jīng)紅得要滴血似的。
“好!”葉萱握著余母的手。
母女兩個離開了病房,攜手準備回到余家,準備討一個公道而已。
又是幾個小時的車程。
回到了余家,發(fā)現(xiàn)空無一人。
余母打了個電話給余父,聲音有些冷靜的可怕,“你現(xiàn)在人在哪里,或者說你們一家三口。”
“惠心,你回來了……那個……你聽我解釋?!庇喔傅男睦镉行┗艁y。
“見面再解釋,你在哪里!”余母沉著氣。
“在市一院?!庇喔刚f出了位置,以及補充了一下病房號。
葉萱跟著余母又朝著市一院出發(fā)。
一路上她都拉著余母的手,她試探的問道:“為什么他們在醫(yī)院,是不是爸爸被余輕雅裝可憐給糊弄了,所以把韓美子給放了出來呢?”
“大概是的?!庇嗄敢а?,“但是你爸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欺騙,也就是蠢?!?br/>
葉萱不接余母這個話。
余父畢竟是父親。
很快就到了市一院。
余輕雅確實住院了,葉萱和余母趕到的時候,余輕雅躺在病床上,一臉煞白的,嘴角卻掛了一個微笑。
余父和韓美子一左一右的陪伴在她的身邊。
余母沖了進去,二話不說就對著余輕雅打了一個巴掌。
“媽,你打我干什么?”余輕雅抬起頭就不可置信的看著平時溫柔的余母。
“叫阿姨。”余母強調(diào)。
余父也是震驚的看著余母,他一雙虎目有些慚愧的看著余母,然后努力的解釋道:“惠心,你干嘛沖孩子發(fā)脾氣呢,有話我們坐下來好好說啊?!?br/>
“是啊,我的輕雅已經(jīng)這么可憐了,果然不是自己親生的就不心……”韓美子也在一旁絮絮叨叨的說著。
但是她的話還沒說完,葉萱一個巴掌把她打懵了。
“我養(yǎng)育了余輕雅二十幾年,打你一個巴掌怎么了,這么多年我打過你?”余母擋在葉萱的身前,直視著這個病房里的人,說道:“還有韓美子,你讓人販子抱走葉萱這么多年,葉萱打你一個巴掌又怎么了!”
本來準備打回來的韓美子默默的后退了一步。
她的臉色有些慌張,在極力的掩飾著。
“老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人販子,你們?yōu)槭裁匆换貋砭湍敲瓷鷼?,有話做下來好好說呀!”余父在勸和。
余輕雅捂著被打痛的臉,看著余母,“你就是偏心葉萱,還打我,我這么尊敬你,把你當親媽,你就是這么對我的!你真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