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自覺地想要從后面喚他,剛一張口他便轉(zhuǎn)過了身,像是感覺到了背后灼灼的目光,對我露出了一絲淺笑,這是我們重遇之后他第一次對我微笑,“好看么?”
我不知道他指的是日出還是什么,我不假思索,“好看,好看。。好看的?!甭曇魸u漸弱下來,我其實想說他本人更好看。卻因為他的眼神慢慢從溫熱變得冷淡下來,求生欲迫使我只說出了最簡單的彩虹屁。
“我就說江面上的日出挺美的。。”
因為有你陪我一起看。我多想把這句話也說出口,卻只能在心底吶喊。
多年的愿望實現(xiàn)了,我該高興的不是么。
“走吧。天亮了?!被翦非鏇]有接著我的話繼續(xù)說,徑直走向車身,上了駕駛座,發(fā)動了引擎。
我本能地還是有點害怕他,感覺如今的他非常陰晴不定,切不可打草驚蛇。于是我繼續(xù)裹上毯子睡回籠覺,剛要進入淺睡狀態(tài),聽到了剎車聲。
我回到了云上公寓?;翦非鏇]有再多言,便匆匆離開,我披著毯子,看著他駛離的車身,嘆了口氣,回到了屋子里。
沖了沖澡我的精神恢復了一點,意識也變得清醒起來,回想起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一切,還是覺得摸不著頭腦。對,是他命我去見他的,我昨天也確實是準備真心誠意去道歉的,可是怎么故事的走向那么玄幻。其實說白了,那個文檔就是個樹洞,誰年輕的時候還沒個這些那些糊涂事需要傾訴呢。
我舉著吹風機徐徐吹著,腦海里東一榔頭西一棒子,錯亂地在打架。熱風又吹得我出了點薄汗,便來到客廳準備接杯水喝。剛一走出房間。
一個穿著精致白襯衫的男人,赫然坐在主位上。
霍宸擎?!
“你怎么坐在我家客廳?!”
對比我的詫異,他毫無波瀾,抬了抬下巴,我看過去,桌上居然是幾樣新鮮的西式早點。
“你。。不會是開著大G去買早餐了吧?”
我的反應好像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憤憤地瞪著我,良久才憋出幾個字,“家里阿姨做的?!?br/>
他倒是挺老實。
有那么一刻,我就是想讓他騙我說是自己親自買的,好讓我幻想他還在意我。
他卻不容我異想天開,“我就是開車回去取了一趟?!?br/>
好的,你別說了。
我還是站在原地,猛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關(guān)注點錯了!
“你你。。你怎么進的我家?”
“你怎么進的我就怎么進的?!彼闷鹨粋€羊角,開始“享用”起了早餐。也不管我的質(zhì)問,“想吃就過來坐。”
我語塞。但是忽的感覺肚子在抗議,想起昨天折騰得太兇,我的臉蹭蹭紅了,伴隨著肚子一聲不爭氣的“咕。?!?br/>
我連忙捂好肚子?!澳?。。那我就吃。吃一點點,就一點點?!?br/>
霍宸擎依舊沒理我,不知道從哪里又變出來一罐玻璃罐鮮牛奶,“噔”一下放在了桌上,犀利的眼神示意我坐好,我一屁股被他拽到身邊的位置,他伸手再將牛奶推到我跟前。
自己換了只手喝起了他的咖啡。
恭敬不如從命,我伸手抓起吐司,夾著煎蛋和培根,擠了點芝士醬,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牛奶還是溫熱的。
不得不說,霍宸擎家阿姨的手藝,還是一如既往的好,伴著一點土豆泥水果色拉,一頓早飯吃得相當幸福。
霍宸擎吃得很慢,偶爾翻看手機,刷著時政和行業(yè)新聞,又戴上了他的那副眼鏡,睫毛在晨光中閃閃發(fā)光的,眼珠子像玻璃球,凝視的時候特別水靈。我偷偷瞄他,他今天好像穿得特別正式。
讀書的時候他就喜歡穿簡單的白襯衫,卻是一直換著不同的新款在穿,這是我偷拍他之后,整理照片時發(fā)現(xiàn)的:今天的領(lǐng)口稍微長一點,上周的袖口多了一圈黑色鎖邊,隔了一天又是件有些收腰的款式,每天襯在校服里,一般人還真沒法注意到。
后來有次他不小心說溜了嘴,說是想讓我想起他。
奇怪,那時我明明滿心滿眼都是他,還要怎么想起他?但聽到他這么說的時候,我的心里還是炸開了煙花。那時他的每說的一句好聽的話,我都視若珍寶。
今天的這件襯衫也是我喜歡的款式,不過明顯感覺質(zhì)量上乘,應該價格不菲,褪去了三年前純棉居多的材質(zhì),今天的這件顯然是高級貨,好歹我也是跟著林清清在她服裝店耳濡目染的,林清清做男裝常用的布料和這件幾乎如出一轍。
嗯,以他如今的身份,當然是高定了。
二十分鐘后,我和他先后掃光了桌上的大餐,也不多叨擾,我識相地主動收拾起了桌面,利落地做起了清潔女工。
廚房水流嘩嘩的聲響,緩解了我和他之間尷尬的氣氛,我洗得一陣輕快,甩干最后一滴水,大步流星準備走出去,卻看到霍宸擎倚在廚房門口,交合著雙臂看著我,眼中沒有什么情愫。
我們對視了幾秒,“謝謝你帶的早餐,很。。很好吃。你家阿姨手藝還是那么好?!蔽业墓ЬS語氣好像太過明顯了。
“那你準備怎么回報她?她可是一早被我叫起來專門做的,打包了給我?guī)н^來的?!?br/>
。。。他怎么無理取鬧。
“你。。你家阿姨,這。。不本來就是她的工作么?”我反問道,這也要報答?
“不是張姨,是我后媽,于萍?!?br/>
于萍,于萍?等等,我好像剛剛才從哪里聽過這個名字。
不對,這。。這特么不是于欣她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