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流逝,不斷有人涌入武場,但場中卻仍是留著一塊極大的空地。
天色大亮,寒風(fēng)呼嘯。
五大門派的人以及許許多多的江湖英雄都已陸續(xù)抵達(dá)。
有人接連呼喝道:“風(fēng)云門的人呢?怎么這時候竟全成了縮頭烏龜?”
“就是就是,叫我們前來,自己卻不見一個人影,天底下豈有這番道理?”
一時間,不斷有人大聲附和。
幾乎所有人都不禁紛紛唾罵起來。
就在場中氛圍達(dá)到頂點(diǎn)的一刻,人群最后方竟突然閃出條闊道。
聞得后方響動,幾乎所有的人皆不自禁轉(zhuǎn)頭回望。
只見兩排勁裝黑衫的男子魚貫而入,每一排皆各有十人。
他們?nèi)棵鏌o表情,腰間佩刀,目中閃動著陰森森的寒光,看上去竟好似比這漫天寒風(fēng)更加冰冷。
群豪無不看得膽戰(zhàn)心驚,皆不由得主動讓出了條過道。
兩排可怖男子大步行至群豪中間,竟胡榮安齊齊頓住了腳步。
緊接著竟又同時垂下了高傲的頭顱,每個人的神情也都變得極為恭敬嚴(yán)肅。
群豪不禁紛紛疑惑驚異,皆各自在心底猜測,到底是誰竟有此能耐。
只是下一刻,群豪心中的疑惑驚異卻已變成了驚慌恐懼。
只因一個男人緩緩地自闊道行了進(jìn)來。
男人自然是上官斗天。
他身材高大健壯,好似一個屹立不倒的戰(zhàn)神。
一件白色長衫,徑直垂至他的腳踝,腳下也穿著雙白色牛皮靴,一頭勝似白雪的白發(fā)隨風(fēng)飛舞。
他就像是自冰雪中走出。
露在袖口外的雙手顯得極為細(xì)嫩,手指修長,指甲修建得整齊干凈。
這完全就是雙讀書人的手,若說這樣的一雙手能拿得動兵刃,說出去也只怕是沒有幾個會相信的。
所以群豪雖都注意到了他腰間別的一柄木劍,也只當(dāng)他是拿著木劍當(dāng)利刃,以帶來一種莫名自信罷了。
現(xiàn)在,群豪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他的臉上,更確切的說是那一張面具上。
眾人皆想知道,那一張冰冷黝黑的面具下到底是怎樣的一張臉。
隨著上官斗天的慢慢走近,離得近些的人皆不自禁地身子打著冷顫,皆覺得走過來的是個比冰雪還要寒冷無數(shù)倍的怪物。
武場中上一刻仍是嘈雜不斷,議論非凡。
這一刻卻已變得鴉雀無聲,一個個皆噤若寒蟬。
上官斗天緩緩地行上了石臺,只快速看了一眼場中的人。
被他目光掃過的人無不瞬間垂下了頭,身子直顫,早已自靈魂深處生出種恐懼。
下一刻,上官斗天突然道:“誰先來?”
所有人只覺被一股早已超出身心所能承受的極限寒冷橫穿而過,委實(shí)已將他們的身子扎了個千瘡百孔。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敢說話,沒有人會說話。
上官斗天白衣勝雪,只負(fù)手站立原地,又隨意瞥了一眼武場中的人。
他淡淡道:“偌大江湖果真就一個人也尋不出么?”
果然,群豪全被這一句話所激憤,場中頓時出現(xiàn)了無數(shù)道大小不一的聲響。
需知一個人若是激動起來,無論什么恐懼驚慌都會被拋在腦后。
有人紅著雙眼大吼道:“你算什么東西,敢對整個江湖的英雄豪杰指手畫腳?”
“大家快上,教訓(xùn)教訓(xùn)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不錯,讓他知道我們的厲害!”
……
群豪皆紛紛出聲表達(dá)著心中早已被激起的憤怒。
上官斗天卻只淡淡道:“上來說話?!?br/>
只一句話,卻頓時叫所有人的喉嚨都好似啞了火。
有些人不斷動著嘴唇,卻始終沒能吐一個字來。
也有的人早已握緊雙拳,身子猛顫,恨不得上去將臺上那個狂妄無邊的人狠狠打倒,只是心中卻又遲遲不敢做出決斷。
上官斗天道:“既然如此,江湖盟主之位吾就……”
就在這時,突聽東北方傳來一道比雷聲更駭人的響動:“且慢?!?br/>
話音未落,一人凌空一翻,身子已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距離上官斗天的不遠(yuǎn)處。
他身高八尺,滿面虬髯,一雙豹眼瞪得比銅鈴還大,目光之中充滿著睥睨天下的霸氣。
他左手拿著把長鴛刀,右手握著把短鴦刀,兩把刀的刀身皆在絲絲光線下折射出一種極為亮眼的銀光。
“竟然是鐵刀門新任門主鐵三狼?!?br/>
“聽聞鐵三狼一手鴛鴦刀已使得出神入化,連鐵刀門舊門主鐵熊棠他老人家都贊賞不絕,不知可否抵得過那人?”
“依我看,那人只怕一刀就會敗在門主手上!”
說這話的人顯然是鐵刀門的弟子。
上官斗天隨意瞧著鐵三狼。
他淡淡道:“可是你想說話?”
鐵三狼“哼”了一聲,雷聲般震道:“自是某家。”
上官斗天道:“將吾殺了,你就可以說了?!彼o接著道:“如果你不想永遠(yuǎn)也說不出話,那么你可得當(dāng)心些……再當(dāng)心些……”
鐵三狼左手長鴛刀一揮,倏然打斷了他:“要打就打,哪來的廢話,別人怕你,某家卻不怕你。”
上官斗天道:“好。”
“好”字剛落,鐵三狼就已向上官斗天沖了過來。
他身子雖高大,但步法卻極其快速,只眨眼已掠到了上官斗天的身旁。
緊接著他左手長鴛刀向前一刺,右手短鴦刀同時向左一個斜拉。
他只用出兩招,卻有八道寒芒“嗖嗖嗖”的直直向著上官斗天的身上八處要害而去。
“竟將分水刺的狠辣,五行鉤的精準(zhǔn),青鋒劍的銳利,霸王槍的剛猛集于一身,這鐵三狼當(dāng)真是武學(xué)奇才?!?br/>
有人不斷贊嘆道。
“看那自作狂妄的人如何應(yīng)……”
這人話音未完,只見上官斗天腳尖忽然輕輕在臺面點(diǎn)了點(diǎn),整個人竟已向右移動出一寸。
他的身子就像一條滑膩無比的泥鰍,直接“咻”的一下就滑開了八道致命寒芒。
鐵三狼雙眼一瞇,大喝一聲,驟然將長鴛刀與短鴦刀同時刺出。
霍然之間,臺上只見無數(shù)刀光閃現(xiàn),竟好似有無數(shù)把兵刃在爭相狂舞,兵刃相擊發(fā)出的叮咚脆響不絕于耳。
鐵三狼手中鴛鴦刀雖落得快,但上官斗天卻動得更快。
他每一次都能提前一分,竟恰巧躲過鐵三狼手中的刀影。
漸漸地,終于有人發(fā)現(xiàn)了不對。
“那賊人竟好似能預(yù)感到鐵三狼下一刻的動作!”
“聽你如此一說,竟好像是真的!”
“這……”
群豪定睛一觀,再仔細(xì)一想,皆不由得大驚失色,冷汗直落不停。